钱玓看到赵熙曜后,失态仅仅维持了两三秒,很快就眼神移开,转到身边尚未察觉的秘书脸上,“位子是这里,对吗?”
平和是表面那层浮冰,浮冰底下流淌的,是他人难以发现的炽热浆流。
在眼神对上的那一刻,钱玓直接掐死眼前这个男生的心都有。
那天在停车场,他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密闻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剩他自己狼狈地躺在车厢里。
在情事里从未使用过的后穴此刻仍然难耐地扩张着,肠壁失去了吮吸附着的东西,因动情而生起的蠕动也渐渐停止。体液一点点地流出穴口,热度消散,在他自己还未察觉到的时候,流沾到了腿根。钱玓并拢腿想要坐起来的时候,腿根液体的凉意冰的他一激灵。
“等找到你,非把你不识好歹的鸡巴给剁了。”钱玓半靠在座椅上,从被卷的皱皱巴巴的西装里摸索出手机,他找到助理的电话号码,按下通话键。
但是手机左上角始终显示无信号,电话也拨不出去。钱玓草草收拾了一下,撑着勉强自己开车回了家。到家以后,助理的电话倒是像那关不掉的闹铃一样坚持不懈地响起来。钱玓打开车门下来,脚刚落地的时候,差点站不住。
“喂?”钱玓一手撑着车门,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因为腿软腰软几不可闻地颤了颤。
“钱总,去酒会的司机没接到您,请问您是今晚另有安排了还是?”助理在电话那端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安排,我自己开车回家了,有件事要辛苦你,查一下盛源公司在我们公司的贸易详单,合作半年以来的交易情况。再调一下他们公司的缴税记录,企业生产安全检查记录,进出口检疫安全记录。明天中午前做成表格交给我。”钱玓身体又开始发热了,在脑中努力拼凑着给他下药的那个人所在公司的业务方向,业务量。
“好的,钱总,是要对这家公司进行重新评估吗?”
“不是。”钱玓一进门,就跌跌撞撞地朝酒柜走去,他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是私人恩怨,公开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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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曜一看到钱玓,整个人愣住,连手里的文件都没握紧,一张一张地从指间滑落到地上。
钱玓只看了他两三秒,就把眼神移开。秘书把椅子往后一拉,正好抵住赵熙曜的脚尖,“钱董,您请坐。”钱玓点点头,坦然在赵熙曜前面的位子,第一排坐下。秘书回头看,赵熙曜的文件撒了一片,不由得责怪道,“同学,文件掉了,赶紧捡起来。”
赵熙曜这才回神,立即低头捡起纸张。他听到清楚,秘书喊他钱董。赵熙曜翻开校董会成员介绍那一页,他手指在每个名字上细细划过。
校董会姓钱的不多,有且只有一个,姓名打在了校董会成员的第三个,钱玓。
赵熙曜打量着钱玓的背影,手上不由得握紧了厚厚的那一沓纸张。钱玓放松地坐在他前面,和刚刚看到自己一样,毫不在意,毫无反应。但自己手心的汗已经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了。
钱玓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立领衬衫,没有带外套。他细白的脖子被规整地束缚在领口,脖颈微微后仰的时候,后面的皮肤还会被硬挺的衣领抵出一小道褶皱。想来是前面的扣子全部扣齐,扣紧。那天晚上看钱玓的发色,在月光下是茶灰色的。此刻在下午三点阳光充沛的会议室下看,变成了略深的茶棕色。
赵熙曜心里莫名得出一个结论,月亮会骗人。
钱玓那天晚上在车厢里急促的,暧昧的喘息,在他撞的深了的时候,那细白的脖子还会激动地挺直,露出脆弱的,瘦削的颈椎,像是在诱惑他撕咬,标记一样。
可是现在的钱玓,仪态优雅,语气放松,连脖子都规规整整地包裹在衬衫里,任谁觉得幻想他解开领口,即是亵渎。
按照汇报流程,赵熙曜作为学生代表,是会议的特色内容,被安排在了第一个发言。赵熙曜没能仔细看钱玓,他还没看钱玓的耳垂,没看钱玓肩膀,没看钱玓发顶是否有可爱的发旋,秘书就通知他上台了。
赵熙曜把汇报稿对折再对折,折成原来的四分之一,妥帖地放进牛仔裤的口袋,深吸一口气,从主持人人手里接过话筒,走上台。
他站在台上不敢往钱玓那个方向看,他努力管理自己的表情,举起手中的红外控制笔,点开了第一页ppt ,开始了他的汇报总结。
“各位老师,各位董事,大家好。我是来自机械工程学院的赵熙曜,今年L大校学生会的主席,下面将由我向大家汇报…………”
赵熙曜的控场能力从不掉链子。与很多人见到人多的场合就怯懦不同,赵熙曜他能从众人的瞩目和镁光灯下找到令人心安的力量。他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做的文稿,他知道如果有天平,在撇除一切一切干扰的因素以后,只看台上的表现,他有把握天平会向他倾斜。
在估计还剩五页ppt 的时候,赵熙曜心态放松了很多,大着胆子看向钱玓所坐的方向。
但是座位上空无一人。
赵熙曜没由来地,心沉了下去。他打起精神把剩下的ppt讲完,在博得在场董事肯定的眼神和掌声后,快速下了台。
他收拾好座位上的文件,从会议室的侧门急急忙忙地溜出来。
刚小心翼翼地掩好会议室的门,脖子上蓦地传来收紧的力道。他想回头,没想到被人卡住脖子,小腿弯处被用力一踹,他痛的直接跪了下去。
“别动,小处男。”身后人压着他耳朵说,“再动,剁了你的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