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怀中的一小团乖巧的依偎在胸前,发丝刮着皮肤带起一片涟漪,撩拨的蒋文旭心都要化了,他忍着身体的欲/念,跑去浴室囫囵用手解决了。
他怕弄疼贺知书,如今身体虚弱成这样,自己怎么可能还去碰对方。
其中心中还有其他的东西阻止着蒋文旭去碰贺知书,可他不敢去承认,不敢去深想。
床上的人还未醒来,蒋文旭趴在床边细细的看着贺知书。
这时候的贺知书已经瘦了很多,比起还在公司上班时消瘦的已经不像话。
他曾经以为贺知书的消瘦是因为没照顾好自己,一个人在家过于将就,那会儿他都已经知道贺知书对他多有隐忍,所有的委屈都默默吞下,郁结于心,他怎么就能那么的不上心呢。
蒋文旭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可又怕扰了知书的好眠。
老实的去了厨房准备早餐,将一切准备好后才去卧室叫了贺知书起床,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要带贺知书出门。
恍惚间贺知书觉得有人在吻他,从最初轻轻的细啄慢慢变成了细密的啃咬,不疼但是很痒。
一睁眼就看见身边正有个男人正对自己动手动脚,那人挂着一张笑脸看着自己道:“宝贝,醒了就乖乖起床了,早餐已经做好了。”
难得睡了一个还算好的觉,贺知书还有些没清醒过来,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
这模样看着蒋文旭忍不住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揉了揉对方细软的头发,顺带伺候着对方穿衣穿鞋。
这一连串的动作,倒是叫贺知书红了脸,偏过头去刻意不看他。
“今天我们一起去公司,有些东西需要你签字。”蒋文旭一边替贺知书夹菜,一边说道。
“什么东西?”贺知书纳闷道。
他已经许久不碰公司的事情了,不记得还有什么事需要自己亲自出面的。
蒋文旭看得出贺知书的疑惑,他故意没去解释,只等事情办妥再开口不迟。
今天是蒋文旭替贺知书选的衣服,两人的衣柜中几乎都是蒋文旭的高定西服,贺知书的衣服很少,看得蒋文旭心中一紧。
“小书,我们待会儿忙完去逛街吧,你都好些年没买衣服了。”
贺知书去冲了个澡,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他最喜欢的大衣昨日落了雪被蒋文旭送去干洗店了。
“不用了,我又不怎么出门。”贺知书随后回答道。
是啊,他已经将贺知书禁锢在这几乎名存实亡的家好些年了,贺知书等他他多少个清冷的夜晚,他又剥夺了贺知书多少东西。
要不是宋助理那声贺总,蒋文旭竟然想不起来自己断绝了贺知书一生的事业,竟让一些外人误以为他的知书只是被他包养的情人。
他紧了紧拳手,手中青筋暴起,恨不得将自己掐出血来。
身上的颤栗还未平静时,贺知书从后面环住了蒋文旭,很紧的抱了几分钟,直到蒋文旭轻呼了一口气,转身笑着吻了吻贺知书的额头。
蒋文旭昨晚便让宋助理将沈醉调走了,股权变更的文件也早已准备好了,还有他们那处公寓的房产,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资产今天都将物归原主。
宋助理看着蒋文旭将人哄骗着签了许多文件,看着蒋文旭看着贺知书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他便一点都不后悔自己昨日的出格。
蒋文旭这算浪子回头么?
希望一切都不晚,童话故事里最美好的结局,贺知书是值得拥有的人。
想着自己帮蒋文旭接待的那些男男女女,想着今早还派人去盯着的蒋文旭的情人,宋助理又觉着,若是贺知书能换一个人白头偕老该有多好。
对于爱人的变化,贺知书定是心知肚明的,但他一次都没闹过,就那样容忍了下去。
可能,对于贺知书这样的人,爱了便就是一辈子吧。
他只是外人,有太多的不可言说。
如今看着贺知书脸上挂着的笑。
往事明灭。
*
北京的街道上人们快步的走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着他们再快一点,再快一些。
贺知书看着蒋文旭拉着自己的手漫步在街道上,他已经拒绝蒋文旭给他添置新衣的计划,可他拒绝不了蒋文旭说要带他去接儿子。
是了,蒋文旭连夜定下了一只秋田犬,今日便是要去接‘儿子’回家。
其实这样走在街上很不舒服,北方的冬天很冷,吸入肺里的空气都是凉丝丝的,扎的人疼。但贺知书极享受,甚至贪恋这样的时光,他希望他们再走的慢一些,这样他就像是多活了一阵子一般。
虽然蒋文旭说了他会想办法治好自己的病,可贺知书知道配对的骨髓有多么难找,他并不敢抱有太大期望,他怕期望落空后的落差。
两人接到儿子的时候,两个多月的大的小秋田刚打完疫苗,蒋文旭怕小狗不知轻重伤到贺知书,便自己将小狗抱在怀里。
贺知书惊讶于蒋文旭突然就不嫌弃这些小动物了,之前他只觉得蒋文旭是为了哄自己开心,就算买了小狗大概率也只有自己亲自照顾。
谁知对方很熟练的将小秋田抱在怀里,哪怕怀里的小东西一直拱来拱去,蒋文旭也没将它丢给自己。
“知书乖,等我们回家了你再抱儿子,在外面这小东西不安分误伤你就不好了。”蒋文旭看着知书一脸羡慕的盯着自己,有些嫉妒怀里的狗崽子了,有些使力的将小狗圈在自己怀里不准它继续乱拱。
“好。”贺知书笑着摸了摸儿子的狗头,又大胆的摸了摸蒋文旭的头发。
温热的手掌在蒋文旭头上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忽视掉。
这个动作刺的蒋文旭想起了从前,就算自己没犯浑的那些年里,他都不算对贺知书好,更多的都是那些占有欲在作祟,他从来没有真正纵容过贺知书,从来没去想过就算委屈自己也要让贺知书更开心一些。
蒋文旭用一只手抱着小狗,一只手抓着贺知书的手放在了自己头上:“汪~”
回家的路上,蒋文旭红着脸将贺知书兜在怀里,不顾街上行人的视线,怀里的小狗睡熟了也不再挣扎着要自己走。
行人的视线停留在他们一家三口的身上的时间并不长,大家都是在这人世间挣扎求生的人,自己都顾不过来,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管陌生人的稀奇事。
宋助理将小狗要用的东西送到老板家时,是贺知书开的门,他的儿子正咬着他的裤脚不撒嘴。
“贺总,我来送东西。”宋助理看着贺知书笑的很开心,他也真心的替对方感到高兴。
老板的破事他是知道的,自己也替蒋文旭接待过不少男男女女,他也知道很多事情贺知书肯定是心知肚明的,但贺知书一直没闹过,一直容忍着蒋文旭过了下来。
当蒋文旭让他处理沈醉的事情的时候,他是真的高兴的,他是亲眼看着蒋文旭的从最初的深情到出轨的心虚再到放纵的麻木。
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男人还能有回头的一天。
他的心里本是希望贺知书离开蒋文旭的,可当看到贺知书脸上挂着这样美好的笑容的时候,宋助理心想,这样也算好吧。
贺知书接过宋助理手里的东西,楼下的车上还放着蒋文旭让小宋买的各种狗玩具。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总让蒋文旭欺负。”贺知书陪着对方下楼去拿东西,独留蒋文旭在屋里子陪狗儿子撒欢。
宋助理闻言笑道:“您才是真正对他脾气好,我这根本连委屈都算不上。”
这话说完后,宋助理才觉出不对劲了,他侧头看了看贺知书。
“对不起,我......”宋助理连忙道歉。
“没什么,你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贺知书无奈一笑,“这里的东西也不多,我自己就行,你先回去吧。”
蒋文旭看着贺知书提溜着一大包东西进了屋,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他知道自己的那些破事贺知书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不说罢了,一直给他的都是包容。
他不敢去问知书是不是小宋同他说了什么,他自己犯的错总不能拽着别人和他一起承担。
家里的新成员大概是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大声的嚎叫起来,但二个多月大的小奶狗也没太多力气,只是努力的引起主人的注意。
贺知书见此,心里一软,连忙跑过去从蒋文旭手下把儿子抱走安慰。
蒋文旭这时也不要脸的将自己送到贺知书手上,“你不能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公。”
这一声哀怨惹得贺知书想起了下午对方的那一声汪~
这时候的蒋文旭像极了护食的大狗。
于是贺知书只能腾出一直手来摸了摸大狗的脑袋。
这一晚,他们陪着儿子重温了一遍《忠犬八公》,狗儿子只有看着电视里像极了自己的八公时才会抬眼瞧上一瞧。
屋子里很暗,电影的光线投在靠坐在一起的爱人身上,电影里八公等待了无数个四季,直到结尾卖热狗的男人对小八说:“你不要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这一个瞬间,蒋文旭狠狠的抱住了身边的爱人,那四年里,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耐心的等下去,要赎罪,不然就算死了,知书也不会见自己。
但他何尝不知道,他就像电影里的那条狗,他的知书已经逝去,不会回来了...
也许是上天可怜他,才给了他回到过去的机会,这是第二次了,他不敢去想自己是否还能有下一次。
无论如何,他只想一直陪着贺知书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要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一句话虐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