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文的动作很快,号码拿到不久就查到了归属人,只是另他没想到的是,号码的归属人竟然是他认识的人。
号码归属人是他在大学时认识的一位学姐,当初还是他把人介绍给蒋文旭认识的,当初他追求过这位学姐,可惜学姐从头到尾没看上他这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蒋文旭与学姐一直有联系。
难道蒋文旭真的出轨了?
张景文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猜测,他不信蒋文旭真的会辜负贺知书,也不信学姐那样的女强人会插足别人的感情。
只是当他用自己手机拨通那个号码的时候,张景文感觉心都替蒋文旭揪了起来。
\"Hello,this is Shily speaking.\"
“学姐,是我,张景文。”
电话那头大概也愣了愣神,再开口便换成了中文:“张景文?你找我有何贵干?”
疏离的语气弄得张景文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惨遭拒绝的追求者,张景文抬手看了看表联想了一下,大概懂为什么学姐脾气这么不好了。
“抱歉学姐,我不知道你正在国外,我也是有急事才会如此唐突。”
大概张景文道歉及时又真诚,电话那头的学姐大概也不好发作,便静下心来听对方到底有什么急事。
张景文简单讲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他想知道为何蒋文旭会联系学姐,蒋文旭如今的真实情况他不敢告诉外人,张景文也不好开口直接问学姐和蒋文旭的关系。
“张景文,你不用这样试探我,我和蒋文旭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电话那头语气很平静,她问:“蒋文旭是不是出事了?”
张景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电话那头的学姐也没指望张景文的回答。
“我给你个电话,你带蒋文旭直接去找这个人吧,挂了。”
学姐挂的果断,张景文也不敢再打过去,没一会儿他就收到学姐的短信,号码的信息他甚至都不用特意去查,因为这个人在业内实在太有名了,而更令他无语的是曾经追求的学姐正是这个人的妻子,两人已经结婚很久了。
“靠,蒋文旭,你到底瞒了老子多少事!”张景文气的差点摔电话,可惜他不敢,万一接漏了自己媳妇的电话,回家就只有睡客厅的份了。
只是没想到事情真如贺知书猜想的那样,蒋文旭并不是突然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张景文突然觉得有些愧疚,除开贺知书就只有他同蒋文旭相处时间最多,他之前是一点也没看出蒋文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许是下意识选择了忽视,如今想起来,蒋文旭对于一些事的偏执根本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
*
蒋文旭这一觉睡的很好,怀里是温热的熟悉的味道,心里被挖走的那一块终于被填满。
他醒来的时候,贺知书还睡着,大概是太累了贺知书埋着头睡的很沉,白皙修长的后脖颈就这样裸/露着,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闪着微光,让蒋文旭根本移不开眼。
他大胆的吻了吻那白皙的脖颈,睡梦中的贺知书十分安静平和就连平日里总会不经意皱起的眉头也舒缓开来,蒋文旭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光是这样的触碰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不敢再想其他。
贺知书是在察觉到有人正压低着声音警告门外的狗子立马安静下来的时候醒来的,刚睁眼时他还有些不清醒,直到门外的狗子折腾出一大片声响,贺知书才从蒋文旭怀里挣扎着起了床:“我去看看,你要再不放开我,就你自己去看。”
蒋文旭不想劳累贺知书,自己乖乖下了床,去客厅安抚那只因为没按时带它出门遛弯的暴躁狗子二花。
贺知书没有贪睡,窗外的天气已经暗了下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了,难怪二花这样闹腾。
平时他和蒋文旭忙工作的时候是请了人专门遛狗,如今蒋文旭天天在家还不能接受陌生人踏进他和贺知书的家,于是蒋文旭便成了负责溜狗的那个人。
外面的二花可不管谁是负责带它出去玩的人,时间到了就该它往外跑了。
“我带它出去玩吧,你今天需要多休息。”贺知书简单的套了件大衣,踩着双棉拖鞋就准备出,结果被蒋文旭拦了下来。
“一起。”蒋文旭把人拖进卧室,将贺知书打扮的整整齐齐后才给自己套上衣裤,出门前还将早上攥在手里的围巾仔细替身边的人围好,“外面冷。”
就算蒋文旭病了,看着一蹶不振了,其实骨子里还是这样强势的性子,贺知书笑了笑,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安排。
蒋文旭只有在贺知书陪着的时候才会愿意出远门且最远能接受的地方大概就是小区外不算远的一个公园,平时他遛狗都只会在小区转悠几圈,公园里很多老人正在这里遛狗,二花在这里偶尔也会遇见相识的玩伴。
两人就这样牵着二花慢慢地走着,冬天快要过去了,北京已经很少再下雪了,但人们吐出的热气还是冒着烟的往外窜。
“知书,早上景文和你说的话我听见了。”蒋文旭拉着贺知书的手,他看着前面的二花没敢看贺知书,“我知道我不该在你面前置喙你的朋友,可是我们家的事,他又知道些什么,我真的有病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蒋文旭才继续道:“可是我只有在家等你,你才会回家。”
贺知书不知道蒋文旭竟然听见了他与张景文之间的对话,而听着后面那些记忆错乱的胡话,贺知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下意识的想说:就算你不在家等,我也会回家。
只是最后贺知书还是放弃了,已经他尝试过无数次这样的对话,包括发誓自己不会离开不会丢下他,回应贺知书的只有蒋文旭的沉默。
蒋文旭不听不看不说,活在了现实与理想的梦境里。
张景文也曾尝试将蒋文旭强制带离他们的公寓,最后换来的只能是蒋文旭更疯狂的自残。
贺知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看着蒋文旭去死他做不到,可日子真要这样过下去,对他与蒋文旭来说都不公平。
贺知书深深地吸了口室外的冷空气,把自己的大脑冻醒,他回牵了蒋文旭的手,安慰的捏了捏对方的手指,最后调笑道:“你怎么没病,才刚退烧就忘了?还有,景文真的帮了你很多,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下次见着景文的时候别凶人家。”
见贺知书还在帮张景文这个外人说话,蒋文旭瞬间就不高兴了,可又不想也不敢在贺知书面前发火,只能憋闷在心里,一路拽着二花不让狗子放肆去撒欢,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满。
最后贺知书在二花委屈的哀嚎中将它从蒋文旭手中解救了出来,并敲打了这个欺负狗子的‘坏人’的‘狗头’,给狗子报仇。
蒋文旭看着正敲着自己脑袋的贺知书愣在了原地,忘记了用手护一护自己,也忘记了心里所有的不快。
贺知书笑了,虽然围巾挡住了梨涡,可蒋文旭看见了贺知书微微翘起的眉梢,有喜悦的情绪从那里露了出来,虽然不多,但已经弥足珍贵。
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真正开心的知书了,心口有些隐隐发疼。
蒋文旭捂着心口,总觉得这里时不时会忘记很多重要的东西。
张景文电话打到贺知书手机里时两人已经散步归家了,二花玩够了便乖巧的呆在家里的狗窝里小憩,蒋文旭正在厨房忙活。
虽然今天蒋文旭还病着,可他还是不准贺知书在他还能站着的时候进厨房。
很快餐桌上摆放了几道简单的家常菜,闻着鲜香清爽让人十分开胃,蒋文旭对今天的晚饭十分满意。
贺知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手拿着电话接听嘴里是不是回应一下,一手撸着黏人的大肥猫。
蒋文旭叫他吃饭时张景文正说到那位心理专家的个人信息,可贺知书还没听到那位专家的名字,手里的电话便被人夺走了。
蒋文旭恶狠狠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张景文道:“你别打扰我们家知书吃饭,你也别想打我家知书的主意。”
狠话放完,蒋文旭心里是爽了,可他也不敢去看贺知书,手足无措间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说:“吃饭时间玩手机是不对的,对胃不好。”
蒋文旭强制将贺知书的手机没收到自己兜里,表示只有贺知书乖乖吃完饭后才能继续玩手机,说完便拉着贺知书上了餐桌。
晚饭过后,蒋文旭才一脸不愿的将手机还给了贺知书,最后只能低头吻了吻贺知书的眼角安慰自己,但在转身去厨房洗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的瞪了贺知书手里的无辜的手机。
贺知书发现,自从下午醒来,蒋文旭对他的态度就有些变了,有时候真的像极了他心里那个已经模糊了的影子。
看似霸道强势的行为,可都是为了一个名叫贺知书的人好。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无数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