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拐进了一条胡同,胡同里静得没有人一个,如果她回头看一眼就会注意到宁帅的存在,可是王娜今天的心情看起来糟透了,她根本没有注意过周围,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向前走着。
宁帅左右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慢慢地从兜里掏出了那把水果刀,脚下的步伐渐渐加快,朝着王娜奔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王娜不见了,就在一个拐弯口,她的身影消失了。
宁帅赶紧站定,左右寻找着,可是连个人影也没有找到。
难道自己被王娜发现了?一想到此,宁帅的心情变得很沮丧,他迅速将水果刀塞进兜里,又确定了一下没人的看到他后,朝着胡同口走去。
走出胡同口后,宁帅呆呆地站在街边无神地看着过往的车辆,心里不自觉得又想起了花雅。
宁帅清楚的记得花雅活着的时候,他经常骑着自行车带着花雅穿梭在大街小巷,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的放肆和快乐,可是这样的时光不会再有。宁帅的眼中浸满泪水,他的内心真的像针扎一样痛苦,突然,对面的街上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宁帅一愣,赶紧盯着对面,却发现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好像……
花雅!她正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站在对面的街旁。
宁帅一惊,本想冲过去,不料穿梭在街头的车辆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张着手,大叫道:“花雅!花雅!”宁帅不顾一切地准备冲过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然后一个瘦弱的身影飞了出去。
宁帅呆在原地,亲眼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摔落在地上……
“花雅!”宁帅猛地冲过去,推开人群,当他正要扑上前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不是花雅,而是王娜。
王娜又死了,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是她突然冲出来,正好撞在车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且王娜死的时候她的身上穿着与花雅同样的校服,流着同样形状的血迹。
这个结果似乎并不在宁帅的意料之外,甚至在他的心中有种莫名的兴奋。
花雅回来了!花雅真的看得到他写的东西,听得到他说的话!而且他记得自己看到的站在路边的那个女学生应该是花雅。一定是花雅附身在王娜的身上,王娜才会鬼使神差地冲出来被车撞死。一想到此,宁帅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一回到家,宁帅连饭也不吃,直接钻进了花雅的房间。
苏梅担心地站在楼梯口看着花雅的房门,刚下学回来的宁俊走到苏梅身旁看着她。
“妈,怎么了?”
“小俊,我觉得小帅越来越怪,他看起来似乎高兴了很多,可是他的行为……”
宁俊抬起头看着二楼的方向,脸色略微沉了一下,但随即恢复正常,“妈,您太担心了,小帅没事的,他会好的。”
“我也知道他会好的,可是他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宁俊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着苏梅说道:“我去找小帅谈谈。”
苏梅点了点头,“虽然你比他大三岁,但小帅平时最听你的话,你找他谈谈,一定有作用。”
宁俊没说什么,而是朝二楼走去,来到花雅门前,这俊却有些犹豫,站在房门前发愣,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安慰宁帅的方法,因为他知道花雅对于宁帅有多么重要。
就在宁俊犹豫的时候,花雅的房门突然开了,宁帅和宁俊四目相望,二人都愣了一下。
“我……”
“哥,我现在有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宁帅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冲下楼走了。
宁俊一愣,他不知道这么晚了宁帅要去哪?他将目光移到花雅的房间内。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粉红色的日记本。
宁俊慢慢地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粉红色的日记本,几张纸掉了出来。宁俊弯腰捡了起来。
我想到过死,我想知道死亡的滋味,或许人死后会去一个风景非常美丽的世界里,在那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也没有嘲笑和奚落,那里应该是个详和的世界,也是我向往的世界。不像现在活着的这个世界,虽然活着,却生不如死。
不知道是谁发明了传纸条,同学们总爱在上课的时间传来传去,散布着各种谣言,而今天我却收到了一张特殊的纸条,上面竟然写着我是狐狸精,说我专门勾引男同学。我真的气疯了,这种污蔑简直让我无脸见人,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喜欢他一个,在我的心里他才是我的白马王子,可是为什么同学们这么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我学习比她们好,就因为我人缘好吗?
我真的很恨,我不知道该对谁说,我想告诉他,可是我怕他为我担心,我又怕破坏我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有的时候,我真的感到很孤独,爸妈一直不在我的身边,我一直寄宿在别人家里,虽然他们对我很好,可是我还是渴望自己的家,我真希望自己快点儿找大,到那时候我就可以逃离这个学校,逃离这些讨厌的同学!
我恨汪吉儿,我恨她!恨不得她马上死!
宁俊抬起头,脸上平静得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打开粉红色的日记本。
我要让汪吉儿的口中塞满纸条,我要让这个八婆窒息而死!
宁俊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他认得这行字,这是宁帅的字迹。他为这么晚匆匆跑出去?难道他是……宁俊吓了一跳,赶紧将日记本扔在桌上,快速地冲出花雅的房间。
4 第四个
宁帅静静地站在那座楼前,目光直直地望着第十层的那扇窗户。
那是汪吉儿住的地方,他曾经来汪吉儿的家里接过花雅。本来花雅和汪吉儿是很要好的朋友,可是宁帅怎么也没想到连她也会欺负花雅。
任何人都不能欺负花雅,所有欺负花雅的人都要死!
“花雅,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你现在一定就在我身边。”宁帅轻轻地说道。
昏暗的街面上只有几辆车穿梭而过。
“花雅,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汪吉儿的下场,她一定会死得很惨!”宁帅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望向身旁的位置,似乎花雅就站在那。
“花雅,我去了,我去为你报仇!”宁帅说完这句话后准备向对面走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宁俊。
宁帅死死地盯着手机显示屏上宁俊的名字,但却没有接,他猜或许宁俊看到了他在日记本上写的东西,但是不管是什么人都没有办法阻挡他。他将手机电池拆下来塞进口袋里,朝着前面那座楼走去。
“叮咚——”
汪吉儿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宁帅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你是……花雅的哥哥。”汪吉儿一眼就认出了宁帅,但对于他的到来还是感到很意外。
“是我,”宁帅向屋是瞄了一眼,“就你一个人在家?”宁帅记得花雅跟他说过,汪吉儿的父母是航空人员,经常飞来飞去,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汪吉儿自己照顾自己。
“嗯,就我一个人在家,你怎么会来找我?”汪吉儿没有让宁帅进来,对于他的到来汪吉儿显得有些警惕,“你是为了……花雅的事?”
宁帅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用力推开门,往房里走。
汪吉儿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边倒退边叫着,“你……你要干什么?”
宁帅走到沙发前,一眼看到茶几上放着的便条纸,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是花雅的好朋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花雅死前的一些事情。”
听到宁帅这么说,汪吉儿松了口气,“喝水吗?”
宁帅只是微微点点头。
汪吉儿转身走到厨房,边倒水边说道:“花雅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她却选择跳楼自杀,我真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她的死让我很难过,我就这么失去一个好朋友。”汪吉儿边说边端着一杯水走出了厨房,当她将水放到茶几上的时候,却看到茶几上堆满了揉成团的便条纸,而宁帅还在撕着便条纸将它们揉成团。
“你在干什么?”汪吉儿不解地看着宁帅。
“花雅是你的好朋友对吗?”宁帅边揉着便条纸边问道。
“当然是。”
“好朋友应该互相帮助对吗?”宁帅继续问道。
“我经常帮助花雅。”不知道为什么,汪吉儿看着宁帅那平静的表情开始紧张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在班里传纸条,还在上面写花雅的坏话?”宁帅继续揉着便条纸。
汪吉儿心虚地看着宁帅,“没有,我没有说过花雅的坏话。”连汪吉儿自己也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没底气。
“是吗?”宁帅挑起了眉头,犀利的目光射向汪吉儿。
汪吉儿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欺负过花雅的人都要死!”
汪吉儿的眼珠越瞪越大……
宁帅平静地坐在花雅曾经坐过的那张椅子,眼睛看着空空荡荡的窗户。
汪吉儿死了,这回是他亲手杀了人,他将所有的纸团都塞进了汪吉儿的口中,他亲眼看着汪吉儿因为透不过气脸胀得绯红。
报仇了!凡是欺负过花雅的人都要死!
宁帅拿起了那本粉红色的日记本,他在心中猜测着谁是第四个。他翻开了日记本。
整个日记本只剩下一页,而就这惟一的一页上只写着一行字。
宁俊跳楼自杀。
宁帅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赶紧从花雅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妈!爸,哥哥在哪?”
苏梅被宁帅的行为吓了一跳,“他刚才说出去一下……”苏梅的话音还没落,宁帅已经朝大门奔去,就在这个时候,宁帅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宁帅赶紧拿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宁俊。
宁帅赶紧接通手机。
“哥,你在哪?”
“小帅,这一切都是哥哥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哥哥,对不起你!你不要怨恨哥哥!”就是这么一句话,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手机就断了,不论宁帅怎么再拨,宁俊的手机都无法拨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那是什么意思?就在宁帅还在琢磨着宁俊那句话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警车声。
宁帅怎么也没想到警察是来抓哥哥的,而且警察拿出了证据,在第一现场警察在镜子上找到了宁俊的指纹可以证明玻璃上的那些血字是宁俊写的。在第二现场,警察在王娜的书包里找到了约王娜出来的那个人,经过笔迹鉴定那是宁俊的笔迹,在第三现场,警察在那些没有塞到汪吉儿口中的指团上找到了宁俊的指纹。
宁帅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如果是宁俊看到了他在日记本上写的内容,帮他杀死了前两个女学生,那么第三个女学生是他亲手杀的,怎么会有宁俊的指纹,难道是在他杀死了汪吉儿后,宁俊又跑到现场?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为什么要留下指纹,宁俊的这个举动似乎是故意扰乱警察的视线,故意指引凶手是宁俊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刚才在手机里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尾声
宁俊静静地站着原地,脸上露出了忧伤的表情。
“小帅,对不起,都是哥哥的错,如果不是哥哥,花雅不会选择自杀,如果不是哥哥,你不会变得这么痛苦,”宁俊的眼中饱含着泪水,“花雅临死前来找过我,他将日记本交给我,希望等你将来找到幸福的时候再告诉你答案,我当时就知道花雅要去自杀,可是我却没有阻止她,这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泪水滚落在宁俊的面颊上,“小帅,我看到花雅死后,你那么痛苦,我就知道我错了,因为你永远都不可能去忘记她,我本想撕毁那个日记本,可是当我看到内容后,我才知道花雅的内心竟然忍受着那么多的煎熬,我感到很自责,而我没想到竟然漏撕掉了一篇,让你看到,我更没想到你竟然会去……或许让你去帮花雅做些事情,会让你的内心平静一些,但是我不愿意让你做犯法的事情,所以我亲自替你做了,只有第三次我没办法阻拦你。既然一切都是哥哥造成的,那么就让哥哥这个真凶去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一切的一切就到此结束吧!”
宁俊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然后从花雅曾经站着的地方跳了下去,在跳下去的那一刹那,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放松的表情,他的内心撤底解脱了……
一堆纸从宁俊的身上飞出,像零乱的雪花一样在空中飘舞。
那是一堆从日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这几天,我发现自己总是不停地在流鼻血,那会是一种不祥的征兆吗……
今天,我又流鼻血了,而且身体感觉很不舒服,宁帅哥要面临高考,我不敢告诉他,怕让他分心,只得一个人去医院检查身体……
真的是晴天霹雳,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一直以为那种事情只有电视上才会发生,可是我没想到在现实中发生了,而且这种不幸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得了癌症,而且是晚期,医生宣布了我剩余生命时间,我突然发现一切事情都变得那么绝望……
我的事情被细心的宁俊哥知道了,可是他却让我离开这里,让我假装去了美国,远远地离开宁帅哥。我不怪宁俊哥,他们兄弟的感情很好,我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宁帅哥,我知道宁帅哥很在意我,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决定离开,不过我不是去美国找父母,因为他们对于我已经不重要了,我要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只有那样才能让我彻底解脱……
宁帅哥,我希望你不要为我的死而难过,希望你坚强幸福地活下去,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死亡的真相,也请不要悲伤,因为我在天上永远陪着你……
(完)
04、死人的脸
文/莲蓬
1
“莲老师,你说,这个世界上到底有鬼么?”
没想到刘盾开口会是这么个问题。
莲蓬很不喜欢刑警刘盾,倒不是刘盾身上有一股锐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是刘盾的眼神。怎么说呢?刘盾看人的眼光很像是热门美剧《越狱》中的那个疯子,直直的、若有所思的、但又像把你看穿了,他什么都明白。
“我不晓得。”莲蓬左右张望一下,下课的学生正在陆续离开。他其实不姓莲,莲蓬是他网名,他不希望学生们知道这个名字,那样只怕他每次讲课都要被笑场。在网上,莲蓬是与神神鬼鬼的事连在一起的。但刘盾不同,有时你不得不让警察知道一些事,比如你瞒着老婆外出偷情、甚至是与一个男的偷情,你都得让警察知道——如果这些隐私牵扯到人命案的话。“哦?”看刘盾饶有兴趣的样子,莲蓬不得不接着往下说,“我要说没有鬼,你就得让我相信别人都在说谎,那么多人跟我讲过灵异事件,可能是有说谎的,但你能说所有人都在说谎么?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正史野史关于怪力乱神的记载太多了,是不是真的都是满纸荒唐言?难说。”
“我同意。”刘盾居然点了点头,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因为他就那么不错眼珠的看着你。然后他从公文包中摸出一张照片来,那是张用高精度照片
打印机打印出来的A4幅照片。上面有两个人的合影,其中一个是莲蓬,另一个是位很漂亮的少妇,身材丰满、肤色白皙。俩人靠得很紧密,背景是在一个幽暗的房间中,身后似乎是敞开的房门。但奇怪的是:俩人紧挨着的肩膀中间,还有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惊恐而绝望。就如同一个幽灵,实际上,他也是一个幽灵——那是一个死去的人的脸。
少年谭勤,当他把影象留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这是一张不折不扣的灵异照片。
“这张照片是真的。”刘盾说,“我们已经请专家检验过,这是一张真实的原版数码照片,没有加工过,没有用photoshop等软件进行过处理。”
此照片曾轰动了互联网,因为它被莲蓬放到了网上。当然,莲蓬和那个少妇的脸被打上了格仔。但中间那个少年的脸却没有,虽然模糊,可是他的表情与所传达的诡异气氛都异常清晰,令人不寒而栗。照片也很快就引起了警方注意,因为中间那个少年谭勤,是在一起绑架案中被杀害的人质。
警方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莲蓬和那个少妇——市人民
医院护士长周碧。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真的有鬼吧!”警方对莲蓬的解释当然嗤之以鼻。他们怀疑这张照片是被加工过的,网上这种所谓的灵异照片实在太多了,但十个有九个都是假的,还有一个是因为技术高明,让人一时无法判断是用什么方法做的。不过,即使这张照片是被加工过的,谭勤的脸又是从哪里来的?而且,这么凄惨而绝望的脸,分明是在被绑架中。莲蓬和周碧怎么会拍到被绑架中的谭勤?
莲蓬被问急了,只好乱说那张照片是PS过的,也就是用photoshop加工过的。至于那张脸,可能是巧合吧,也许是空气中的光线发生了折射。虽然看着都认为是谭勤,但毕竟还是模糊的。莲蓬最终没有被扣留,但周碧却未能幸免,——她不只是认识谭勤,而且还有很深的关系。
“唉,真是孽缘啊!”莲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张照片是真实的,没有被加工。莲蓬又该怎么和警方解释呢?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死去的人魂魄一时不会消失,所以才被照相机拍了下来?那无异于对牛弹琴,就算牛听懂了,它又怎么唱得出来,它怎么对公众解释?
“莲老师,你还是再跟我讲讲吧,怎么就拍出这种照片来了呢?”刘盾说,那表情,像把莲蓬看透了,又像是啥也不明白。
莲蓬和周碧认识,是由一个学生介绍的。当时全市职称外语考试,周碧外语不好,就到处托人找关系,正好是莲蓬监她的考场。收了学生送来的“意思”后,心照不宣,莲蓬帮着周碧悄悄过了关。后来一来二往的就熟悉了。周碧人长得非常漂亮,莲蓬从小没有看过这么白净的女人,夏天的时候,周碧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和透气的脚丫经常让他想入非非,动不动的就溜去医院看“病”,后来他的学生也看出了端倪,警告他说:“老师,你不要想了,周姐那可是个人物。”莲蓬这才醒悟过来,在这个城市,说某人是个人物,那就是不简单,关系复杂着呢,不定碰着哪儿不对了,就会陷进去,而这一陷进去,还不知有什么事呢。于是莲蓬与周碧的关系就淡了,慢慢的不再来往,直到有一天周碧在QQ上给莲蓬发过来消息。
稀客啊稀客!莲蓬回消息道:你不是有我电话吗,怎么用这个和我联络了?
用这个不行吗?就知道你会在网上泡着,打电话你还不一定会理我呢。周碧说。
别人我当然会不理,你这么个大美女,我怎么会舍得不理?莲蓬嘻皮笑脸,不过也一下子抓住了要害:你不会是想我了吧?也不会是来找我解闷吧?——你不缺这样的人,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吧?
你什么意思?周碧生气了。我就是想你了,我不能想你吗?
莲蓬脸上一热,周身都觉得酥麻麻的:没,没,那不是受宠若惊嘛,咱这么近还用网上聊啊?出来喝一杯?
2
不,先在这儿聊吧。周碧断然拒绝。莲蓬,我听说你在网上还是个名人啊,算命解梦都会,还会跳大神儿?你那个论坛叫什么?“莲蓬鬼话”?
你怎么知道的?莲蓬有几分不自在。他宁愿周碧知道他大学老师的身份,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网上这么乱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有双重人格,眼前的人还是给正面人格看比较好。
知道就知道了,你紧张什么?莲蓬,说正经的。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莲蓬呆住,然后用双手挠了挠头。自从他创办了“莲蓬鬼话”,每天不知有多少人会问他这个问题,但周碧怎么也问?她是红尘中的妖精,在阳间兴风作浪,永远不会想到越界玩鬼的。莲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周碧又发过来一行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到死去的人?
你想见谁?
周碧不说,只是不断的发过来: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
莲蓬只好说:有,但在这儿说不清楚,你能不能出来,咱们在哪儿见个面?
不好,我现在的心很疼,我会哭的,还会喝醉,我不想这么失态,在这儿我才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莲蓬……
他们还是见了面。莲蓬没想到的是,周碧也有如此憔悴不堪的一天,双目红肿,不事修饰。服务小姐进包间递过菜谱时,周碧竟然不让他点:“莲蓬,不要点菜了,我只想喝酒。”如此不近情理的要求让莲蓬有几分尴尬,他看了服务小姐一眼,道:“还是点俩菜吧。你不想吃,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啊!”周碧没再说什么,泪水却不断的从眼眶中涌出来。莲蓬匆忙的把服务小姐打发走,却听周碧幽幽的说了一句:“莲蓬,我的爱死了。”
莲蓬一愣,“你的爱?谁?”
“谭勤。”
“谭勤?”莲蓬的大脑象CPU一样急速的处理了各种相关的信息,却怎么也找不出这个名字来。他摇了摇头,“不认识,他是谁呢?”
“一个孩子。”
“孩子?”
“是的,他只有十七岁。”
“十七岁?”莲蓬张口结舌,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因为周碧已经三十四岁了。她说她的爱死了,她的爱,只有十七岁?莲蓬不知怎么往下说了,很困难似的望着她。
“你不用那么看我,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周碧突然哭了,“莲蓬,帮帮我。”
莲蓬真想说一声:“我靠,你疯了吧?”但瞧着女人梨花带雨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把桌上所有的湿巾都推到周碧面前,“好了好了,我会帮你,但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认识谭勤。”周碧抽泣着说,“但你一定认识谭维维。谭勤是谭维维的儿子。”
莲蓬怔了一下,谭维维的名字在这个城市里确实无人不知,他不是首富,也至少是这个城市里的前五名富翁之一。男人的表情异常困惑,“周碧,你怎么和谭维维的儿子搞上了?那谭维维是什么人?你不怕他杀了你?还有,你老公知道不?”
“知道,前两天知道的,我不怕,大不了
离婚。可是谭勤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意思?谭维维确实曾想杀了我,但死的为什么不是我,却是谭勤?”
“谭勤是怎么死的,和他爸爸有关系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碧又哭起来,这时服务员送菜进来,见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把菜往桌上一丢,赶紧跑开了。
周碧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很多人风传她与谭维维有暧昧关系,但周碧真正爱上的,却是谭维维的儿子谭勤。谭勤是个漂亮而忧郁的男孩。女人没有生孩子,不知是她不想给老公任志强生还是她自己的身体有病,总之结婚七八年了她的肚皮也没有什么动静。见到谭勤后,周碧体内潜伏的母性被强烈的激发了。但仅仅是母性也就罢了,这母性却迅速的转化成一种说不清的情欲。不只是母性,还有强烈的爱欲与肉欲。周碧与谭维维的关系虽然暧昧,却并没有过身体关系,但与谭勤,却很快的就有了身体的接触,这种不伦的接触令周碧爱得更为痴狂。同时,谭勤也疯狂的迷恋上她,这种迷恋,到了他可以扮一只狗在周碧身边爬行的地步。
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此事很快被谭维维得知。老大极为震怒。不过他没有闹得满城风雨,第一:他丢不起这个脸;第二:他对周碧确实有好感,也理解儿子为什么会迷恋上她;第三:他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知道此时儿子正是逆反心理最强烈的时期,如果处理不当,不定会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所以他只是一再警告周碧不许再和儿子接触,但却没有严厉禁止儿子去找周碧。他担心已经迷恋得很深的儿子会出事。不过,他不给儿子与周碧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也就是说,不让他们再有身体上的接触。同时,他悄悄的运作让儿子出国
留学的事宜。因为钱不是问题,所以事情办得非常顺利,眼看再有半个月,儿子就要远走英国去留学了。
不料,就在这时候谭勤出事了。
谭勤在一个下午突然从保镖的视线中消失了。当时保镖第一时间就报告了谭维维。谭维维倒也没太紧张,他骂了声娘,认为儿子一定又去找周碧了。当时他有好多事务要处理,就先把这事搁下了。也没有安排保镖去找,他不想让手下看到自己家的尴尬事。等他处理好当天所有的工作,才拔打了周碧的手机,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把儿子带回来。
3
一接通电话,没等周碧回话,他就把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从没有这么失态过,但谭维维真的忍无可忍了。骂够了,才恨恨的说了一句:“让那小子自己滚回来!别再麻烦我!”
周碧急了,“谭总,谭勤不在我这啊!我说的是实话,我怎么可能害他?!”
谭维维这回才发现大事不好,也顾不上面子,带上大批人马赶到周碧那儿。果然,谭勤确实不在那。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个不明信息:告诉他谭勤已被绑架,索要二百万元。
谭维维顿时懵了。
谭维维纵横商海这么多年,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当然不可能没有仇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被仇家报复,但是一时找不出是哪个仇家做的。二百万元,虽然听起来是个很大的数目,但是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也就是一辆豪华法拉利的价钱。说给也就给了。但谭维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想报警。他周密的安排了手下,在交钱的地点做了布置。不料此举却被绑匪察觉。绑匪给他转送来儿子的MP3,这MP3机身上都是血,而且里面的音乐已经被删除了,只有儿子的惨叫声和痛苦的求救声:“爸,救救我……”
谭维维被迫屈服了,绑匪的价钱已经加到250万元。他想也没想就叫手下准备现款。而且,这次他再没有在交钱地点布置任何人。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在耐心的等待儿子回来。然而,儿子却再也没有回来。世界上最恶劣的绑票行为——取款撕票,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最后不得已,谭家告警,警方介入。但什么都晚了。当天晚上。有人看到了海面上火光冲天,却不知发行了什么事。等到海上救护队赶到时,那艘木头小船已经烧得快要沉了。在上面发现了烧得佝偻成一团的尸体——还留下了一粒金扣子,那正是谭勤衣服上的,估计是绑匪没有认出来那是金的,如果认出来,就不会把衣服也烧了吧。经勘察,小船和尸体都被浇了汽油,船被拖到了大海深处,然后使用定时器纵火。谭维维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一个生生死死早已见得多了的大老爷们,当场昏倒在地。
周碧一边述说,一边哀哀的哭,等到她说完了,菜也凉了。却没有人动一筷子,也没有人喝一口酒。莲蓬默默的陪坐在她对面,却不知怎么劝。“莲蓬,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还有办法见到他吗?”“也许有吧。”莲蓬只好勉为其难的说。“什么办法?”“人死了魂魄不会马上消失,也许在你们常去的地方,还会有影像存在。如果他真的也很爱你,那么,这种强烈的思念会形成一种电磁波,在那里你也许还会看到他。”
“真的?”周碧眼睛放光,“那你能不能陪我去?”
莲蓬答应了,周碧还回家拿了照相机和三角架。莲蓬不解:“你拿这个干什么?”“干什么?拍照啊!如果真的有影像,那我一定要拍下来!这样我就可以永久保存他的灵魂了。”莲蓬啼笑皆非,也许这个女人疯了吧?但是自己呢,难道不也是疯了,才会陪她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周碧与谭勤幽会的地点,是座落在海边松林中的
别墅。这些别墅只在夏天才会热闹,冬天根本没什么人来。因为座落在树林中,又是下午,所以室内非常幽暗。莲蓬想要开灯,却被周碧制止,“不要,不要开灯!如果开了灯,他就不会出来了,对不对?”
莲蓬只好作罢,心中暗自嘀咕,看来,这个女人真的疯了。“这别墅是谁的?你为什么有钥匙?”他有几分好奇,周碧和老公任志强虽然生活富裕,但也不是有钱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别墅的。“是我老公公司的房产,公司总部在北京,夏天才有人来
避暑,冬天就让我们看房子。”周碧说。“噢。”莲蓬点点头,在房间里四处打量,感觉这房子还不是一般的阴气森森。
“莲蓬,我们照相吧,也许真的可以照下来。”周碧站住了,她的后面是一扇门,敞开着。黑呼呼的门洞里似乎有什么在窥视。莲蓬冲她举起了相机……“不要,不要打闪光灯!”周碧叫起来,“那样会把他吓着的!”莲蓬只好停下来,“不用闪光灯的话,那只能用三角架了。”他开始设置三角架和快门速度,这时周碧又冲他招手,“来,我们一起照!”
“为什么?”莲蓬不解,这时候他可没有想入非非的意思。
“我怕!”周碧的声音有几分撒娇。莲蓬虽然诧异,但是也没多想,他设置好定时,然后马上走了过去,站在周碧身旁。本来他还想和女人保持距离,但一股冲动却让他和周碧挨在了一起。突然,他感觉到身后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还有凉嗖嗖的气息。但这时快门声响了,莲蓬怕照虚了,也就没有回头,屏住气一动不动。等拍照完毕后,他还是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但后面除了黑黢黢的门洞,什么也没有。
莲蓬过去看拍照效果,这一看,他的冷汗就冒出来了。“这他妈的什么东西,真古怪啊!”他不解的说。原来2。5英寸
液晶屏上显示的照片,两个人的中间,就是肩头的上方,还有一个白白的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似乎是个人脸。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出来呢?难道是相机的镜头脏了?周碧也过来看,足足看了十来秒钟,这才叫起来:“就是他就是他!他出来了!”“谁?”“谭勤啊,这是谭勤的脸,一定的!”莲蓬不由得毛了,“周碧,你不要吓我好吧?这怎么可能呢?”
4
“为什么不可能呢,是你说有可能的啊!”
“啊?”莲蓬似乎真的让自己给吓着了,我说有,就一定真的有?天啊。“周碧,咱们快回去吧,这房子太古怪了。——一定不干净,有东西在里面!”
“再呆一会吧,没准儿还能拍到呢!”周碧说。
“不,不拍了!”莲蓬手忙脚乱的收拾相机。“快点回去!回去在电脑上才能看得清楚一些,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拍摄的时候数码相机调的是800万像素,用实际大小观看时,清楚的显示出了那是个人脸——谭勤的脸。周碧激动得又落了泪,莲蓬却吓得手都哆嗦起来。他偷偷的复制了一份,然后把它传上了论坛——莲蓬鬼话。
“那么这照片的解释只能有一个,就是——有鬼。对吧?”刘盾的嘴角往上挑,表情带了一丝讥笑。
“我不知道,如果没有PS,怎么让死人的脸出现在这张照片上?”
“你怎么不往另一方面想想呢,这不是死人,这是活人。”
“活人?你的意思是说……谭勤还活着?还是有长得类似谭勤的一个人躲在那里?”
“莲老师,这张照片你没有用闪光灯,感光度也调得不高,只用了ISO200吧?在屋里那么暗的情况下,只能用慢快门,4秒曝光还是5秒曝光?当你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等着曝光完毕时,有人悄悄的从后面出来,在你们的肩头晃了一下,时间极短,可能不到1秒吧,于是把他的影像也给留下了,因为曝光不足又晃动,所以把他给照虚了,象是一个鬼影——这就是这张灵异照片的成因。我这么解释有问题吗?”
“没有,没……”莲蓬有点结巴。“可,可是那个人,是谁呢?真的是谭勤?”
“对,谭勤没有死。”刘盾肯定地。
在搞明白灵异照片的成因后,警方突然回过味来。出动警力对那所
别墅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查,于别墅的地下室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谭勤。但谭勤已经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他也说不清是谁绑架了他。他能回忆起来的,就是他曾试图逃跑求生时,看到别墅中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在照相。他担心他们就是绑架者,又害怕得逃回了地下室,从此再也没能起来,因为他的身体已经相当虚弱了。
谭勤既然还活着,那么被烧焦的尸体又是谁的?是又一个受害者还是绑架者之一?这栋别墅冬天只有周碧一家才能进来……周碧的老公任志强有重大嫌疑!经向周碧调查,女人不得不说出她与谭勤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而且,他们的事,也被老公任志强知道了。任志强虽然没有像谭维维那样勃然大怒,但心里肯定是忌恨的。他有足够的绑架和杀人动机!警方马上布置抓捕任志强,但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
任志强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城市出差,突然横死街头!他是从洗浴中心出来回宾馆的路上被杀的。经现场勘察,这是典型的抢劫杀人案。那个城市的治安口碑极坏。当地警方在试图通知家属的时候,和追捕任志强的警方撞了车。这真是一个始料未及的意外。虽然极为巧合,但天有不测风云,警方也不得不接受犯罪嫌疑人意外死亡的事实。
被烧焦的尸体是谁?警方在任志强的公司经过深入调查,发现他原来是任志强以往的一个手下。这个手下当年贪污公款,任志强却放了他一马,没有追究,只是让他辞职走人。现在,任志强起了绑架谭勤之心,又把他招回一起犯罪。勒索到赃款后,又将这家伙杀人灭口。至于为什么没把谭勤杀掉,可能真的是任志强并没想杀他,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人,所以耽搁了下来。这一耽搁,他又被公司派往千里之外出差,这是早就决定好的,没有理由拒绝。为了不引起怀疑,也为了争取时间,任志强有意造成谭勤已死的现象,然后勿勿先去出差,打算等到回来再处理谭勤的事。但这一走,任志强就再也没能回来。
“真是个离奇的故事啊!”莲蓬似乎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那么,刘警官,现在就结案了么?”
“怎么能结案呢!”刘盾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钱没找到啊,250万啊!这么多的钱没有找到,怎么能结案?”
“说得也是,钱没找到怎么行,这么说,还另有绑架者吗?”
“嗯,照片不会说谎,你曾经坚持那是真实的照片,但是……莲老师,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不真实的地方啊?”刘盾的眼光突然锐利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莲蓬吃惊不小。
“我还是接着讲故事吧。这个案子没有结,那么故事当然也不能结束……如果还另有绑架者,我不说你也猜到了吧,是周碧。周碧与她老公合谋,策划了这件事,或者她至少是知情的。任志强为什么敢放心的去出差,而把没死的谭勤一个人丢在别墅。因为有周碧呀,周碧可以看着谭勤啊!——不会出什么事的,周碧也是同谋,她让任志强死,那么她也活不了,对吧?”
“对,不过奇怪了。那周碧为什么又拉我去别墅照相,那不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莲蓬不解。
“正是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刘盾笑了。“她带你去别墅,就是有意让你拍到谭勤的照片。这样的灵异照片,哄哄那些爱意淫的网民还行,但是警察是绝对不信的,绝对不信的结果,就是在别墅里把谭勤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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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出来对周碧又有什么好处?这不是麻烦了么?”
“好处就是,有了不在现场的证明。就是任志强死的时候,谭勤不在现场。当然,这样还可以把绑架的罪行全推到任志强一个人身上。”
“谭勤不在现场?”
“对,这不是个简单的绑架案,这个绑架案还有案中案和套中套。实施绑架的时候,任志强以为,是周碧与他一起绑架的谭勤,但实际上,任志强被他们算计了。谭勤也想除掉任志强,以达到以后与周碧在一起的目的。所以他假装被任志强和周碧绑架,直到勒索到他爸爸的赎款。然后任志强出差,谭勤千里追踪,在另外一个城市杀掉任志强。”
“等等,谭勤不是很虚弱了吗,怎么还有力气杀人?”
“是啊,所以警察很难怀疑到他身上。但实际上那都是装的,周碧是护士,一直在偷偷的保证他的体力,而且吧,在他出去那天,还给他注射了兴奋剂,这个兴奋剂支持着他迅速完成了杀人行为。当然,他一回来就虚弱不堪了。可是,幸福已经在向他招手了吧!除掉了任志强,可以和他喜欢的周碧在一起了。又有了二百多万的巨款,如果他老爸再不同意,怕什么,他搬出来和周碧住,或者带着周碧远走高飞,多么浪漫的故事啊!”
“是啊!”莲蓬不由得不点头,“可这和我不真实有什么关系呢?”
“有啊!”刘盾严肃起来,“莲老师,最关键的一个部分,谭勤不在现象的证明,就是你做的啊!任志强死的时候,你刚给谭勤拍完照不久,所以谭勤绝对不会去杀人。但是,这个时间,你和我们说谎了吧,应该是第二天,在谭勤已经赶回来之后拍的,对不对?”
莲蓬默默的低下头去。
“周碧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把莲老师也给操纵了!可你这样自作多情是不是太可怜了?她爱的是谭勤啊,为了那个小男孩她把老公都杀了,你不怕有一天,这对多情人儿也会杀掉你?”刘盾摇着头,这时又有两名刑警走进了教室。
(完)
05、独活
文/大袖遮天
车子穿过道路纵横的城市中央,沿途看到人来人往和车来车往。隔着玻璃窗看,这些人和车都显得很远,伸出手去摸的话,只能摸到玻璃,玻璃上粘了一些黏糊糊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我想到今天以前,乃至活到今天的这么多年,除了最熟悉的几个人之外,大部分人都和这车窗外的人一样,只可观望,不可触摸,这让我不由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也许他们都不存在。
假如一些东西或者人,并不能带给你真切的触感,他们和电影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常常喜欢这样胡思乱想,一边瞎想一边飞快地开车。开了不知多久,出于本能,我把车子停了下来。瞎想的人必须有这种本能,否则车子一直开下去,恐怕能开到天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