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肥,知道吗?”
格子抱紧了毓扬。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毓扬对体重秤那么敏感。她向他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提关于减肥的事。然后她试着问毓扬:“你刚才说,甜甜的小姨?”
“嗯。她叫季墨,像她姐姐一样漂亮。但季红死了之后,季墨也开始反常了,大概是受了刺激,所以一天天憔悴下去。虽然倒不至于跟季红一样不再食人间烟火,但整个人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毓扬感叹着说。
格子就问:“那她现在呢?她也住在这座别墅里吗?”
毓扬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啊。她怎么会住在这里?如果住在这里,你会看到她的是不是?”
格子说:“对,我就是看到她了,还不止一次!”
“不可能!格子,你不要这么敏感好不好?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摆脱了这件事的阴影,我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愿意让你也受这件事的影响。我要你做我快乐而且健康的老婆,知道吗?”
格子不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两人相拥着睡去。
11
天亮了。早饭之后,毓扬照常去上班,小毛送甜甜去上学,家里又剩下格子一个人。
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吗?她先是回到主卧室,打开衣柜,从衣服下面取出了那只红色的体重秤。站上去,体重秤的指针显示58。5公斤。一夜之间,她又胖了一斤!
她不动声色地将体重秤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开始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游走。有三个房间是关着门的。一个是季红的房间,一个是毓扬的书房,还有一个是甜甜的房间。
她走进了小毛的房间,从小毛的枕头下面找到了一串钥匙。打开甜甜的卧室,格子走了进去。甜甜的卧室很大,还带着一个专用的卫生间,由此可见毓扬对女儿的宠爱。
格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卫生间那里。她刚想走过去的时候,听见卫生间的门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咔啪”声。
有人在里面!格子的心跳加速。她走过去,推了推卫生间的门,没有推开。
卫生间的门锁跟别的锁不同,如果里面反锁了,外面根本打不开,除非破门而入。一股淡淡的熏衣草味道。格子想了想,不动声色地退回去,将房门锁好,将钥匙放回小毛的房间。
刚刚走出小毛的房间,小毛就回来了。格子走过去,直视着小毛问她:“季墨跟毓扬是什么关系?”
小毛被她问得面容突变。她吱唔了一阵才答:“季墨是毓扬的小姨子啊,毓太太你不知道吗?”
“季墨爱毓扬对吗?”格子问。
“啊。不,这怎么会?”小毛的声音更粗更难听了。
“那就是毓扬爱季墨?”格子又问。
小毛干脆不说话了。格子说:“小毛,你一会儿去打扫一下甜甜的房间。特别是那里的卫生间,用点儿清新剂。我都闻见里面的怪味儿了。”
“哦,好的。”小毛愣愣地说。
格子不再说什么,回到卧室里,将那只体重秤拿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换了衣服,走出别墅,把袋子扔进小区的垃圾筒里。
然后开车去美容院,
护肤,做头发,在里面呆了一个上午。又约了朋友吃午饭,逛街,一直到晚饭前才回去。
12
格子刚打开别墅的大门,就看到小毛趴在地板上。尽管格子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大跳。她心惊胆颤地去摸小毛的脉搏,发现还跳着,于是松了口气。她用尽力气将小毛的身体翻过来,将她唤醒。
小毛睁开眼,愣了半天才问:“毓太太,几点了?”
“六点了。”
“天啦!甜甜还没有接回来!”小毛惊叫。
格子示意小毛不要说话,然后拨通了毓扬的手机:“在哪里?路上?哦,小毛病了,你顺路接一下甜甜好吗?哦,好的。等你回来。”
小毛已经晃悠悠站了起来,只是面色苍白。她站在那里喘了几口气说:“天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格子没有说什么,她将小毛扶到沙发上,倒一杯水给她喝。“我们等毓扬回来再说,好吗?”
十分钟后,毓扬带着甜甜回来了。“小毛病了?没做饭是吧。我们出去吃吧。” 毓扬说。
格子说:“好的。甜甜,你先在客厅里看卡通片好吗?肚子饿的话先吃点饼干。”说完替她打开了电视。
然后她对小毛说:“好了,你现在带我们去吧。”
小毛走在最前面。她用钥匙打开甜甜房间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甜甜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极瘦。面无血色,身下却有一大滩血。血已经发黑,凝固。
“季墨!” 毓扬惊叫起来。他一下扑过去,不相信她真的死了。她怎么会死了?怎么会死在这里?
小毛哭着说:“毓先生,你去
卫生间里看一下就明白了。”
毓扬奔进卫生间,格子紧跟在后面。
卫生间里的壁柜敞开着,里面一片红色。那是一模一样的体重秤,至少有十几个!毓扬低呼一声。格子也有些站立不稳。
小毛断断续续地讲了白天的事情。小毛去打扫卫生间,发现门锁着。于是她就砸开门,发现了躲在浴帘后的季墨。季墨一直躲在甜甜房间的衣柜里,不料早上去卫生间的时候,恰巧格子进去,所以就躲在里面一直没出来。季墨见小毛发现了她以及那些体重秤,就想杀人灭口。小毛虽然瘦小,但力气大。她应该属于正当防卫。但她又惊又吓,耗尽了体力,还没有走出
别墅就晕倒了。
“爸爸!”身后传来甜甜的童音。
毓扬大惊失色。甜甜看见季墨的尸体却并不害怕。她说:“爸爸,是小姨害死妈妈的。”
毓扬与小毛都被吓了一跳,格子却若无其事。她只是问:“甜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姨害死妈妈的?”
甜甜说:“小姨知道我不喜欢楚阿姨,于是她说她要帮助我让楚阿姨离开。她偷偷躲在我的房间里,吃我的剩饭和零食。昨天晚上,她要我把体重秤放进爸爸和楚阿姨的卧室里。可是放之前,我发现她拆开体重秤,拧了里面的东西。我在窗帘后面称了自己的体重,发现我胖了两斤。 我才知道,为什么妈妈临死前,每次称体重,都说自己又胖了。”
甜甜像个大人般的镇静地说完这些,再也经撑不住了。她大声哭起来:“妈妈!妈妈!”
毓扬把她抱进杯里,泪如雨下。“爸爸,小姨为什么要害死妈妈?”甜甜边哭边问。
毓扬无语,半天才叹道:“季墨,你为何如何狠心!”
小毛这个时候像是清醒了,突然开口,声音粗得吓人:“毓先生,一年前的雷雨之夜……”
毓扬突然站了起来:“小毛,你都知道?那晚是我喝醉了,季红不在家,我错把季墨当成了季红……天哪,为什么我当时不被雷劈死?!”
小毛一字一句地说:“我全明白了,是季墨爱上了你,而你爱的是季红。所以季墨容不下她的亲姐姐了,所以,她利用体重称杀死了季红!现在,又要杀死毓太太!”格子听到这里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一声惊雷响彻天地。电闪雷鸣中,季墨的一头枯发被风掀了起来,像是她的鬼魂在飘游,缠住屋里所有的人,一生一世。
(完)
10、寻宝
文/王雄成
1
白暮然习惯性地低着头,站在最后面。他们的队长马飞在和看山的老人交涉。
“我们是地质大学的学生,我们想到山上去勘测。”马飞给老人出示了一个学生证,那是他们同队欧阳龙的学生证。
老人的皱纹很深,他冷冷地看着马飞。
“我的学生证忘带了。”马飞指了指欧阳龙手中的测量仪说,“那是我们的仪器。”
老人转身走进一间小屋,他们一行人跟了进去。白暮然靠在墙壁上,他不知道谈判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小屋里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锅碗瓢盆堆放在一个角落里。白暮然注意到靠墙的一个小书架,那上面放着一些武侠小说,这显然是老人用来打发时间的。他随便拿起一本翻了翻,然后他又放回去了,因为书上有太多的灰尘。
“这个老林怨气太深,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上去的好,到别处去勘测吧。”老人喝了一口浓茶。
马飞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讲科学的,不信这些乱其八糟的东西。”
“我不想让你们去送死。”老人看了看马飞身后的人说,“以前也有像你们这样的学生到山上去,可是他们没有人回来过。”
欧阳龙的身体迅速地抖了一下,有人抓住了他的手,那是他的女朋友唐心。欧阳龙低头小声安慰了她几句。
“估计是您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吧。”苏蒙嬉笑道,“多大的鬼我没见过啊!”
老人不说话了。马飞瞪了苏蒙一眼,和气地说:“大爷,您就当帮我们的忙,让我们上山吧。”
白暮然完全没有听他们谈话,他对那个小书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书架的最下面一层全是英文书,那些书被翻得有些破烂了,显然是老人经常看的。
老人最终同意他们上山。马飞叫大家收拾好行李。苏蒙和白暮然抬着一个简易帐篷。那个帐篷撑起来很大,可以睡四五个人。他们准备在山上住上一段日子。欧阳龙和唐心拿着测量仪器。马飞自己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满了大量的简易食品。
他们五个人就这样上山了。
这是一座深山老林。高大的原始乔木叶子都掉光了,但那些横七竖八的枝条依然将上空遮得密密麻麻。地面上有一些低矮的蕨类植物,它们的叶子是那种锯齿形的,像是张大着一排嘴巴择人而噬。再靠近地面一些就是各种各样的藤条了,它们经常绊得人趔趄。
马飞走在最前面,他朝后喊了一声:“大家小心蛇。”
这个时候唐心突然尖叫了一声,所有的人都连忙跑过去。他们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根貌似蛇的枯树枝。马飞看了苏蒙一眼,他怪苏蒙不该叫这两个人来,欧阳龙和唐心。他跟他们不熟,他只知道他们两人是男女朋友。马飞将学生证还给了欧阳龙。他们中间其实只有欧阳龙是地质大学的。所以他们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勘测,那台仪器也是做做样子而已。不过他还是没有其他办法,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次行动的“股东”。
白暮然其实也不认识欧阳龙和唐心。他到这里来纯粹是为了帮马飞的忙,他们是高中三年的同学。高中毕业后白暮然考入政法大学学刑事侦查,而马飞进大学学的是历史。几天前马飞告诉白暮然自己要去做一件大事,让白暮然帮忙。这样白暮然才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他们要找的是藏在这个深山某处的宝藏。而他们用来打开宝藏机关的是一颗黄金球,这是他们五个人合资买来的。其实说到底是四个人,白暮然的那一份钱是马飞帮他出的。
关于这个宝藏的秘密最初是马飞看到的。那是一本不起眼的书籍上的小记录,就像那种地摊上的盗版书一样。可是凭自己的直觉,他觉得这件事是真的。故事上说清朝时一个的宦官将自己的大量财宝藏在了这座山上,书上还给出了藏宝地的具体经纬度。
当然书中还交待了开启宝藏机关的物品,一颗直径30毫米的24K黄金球。其实这个并不难理解,机关的设置里留有一个开启入口,它的直径是固定的,只有这么大的黄金球才满足那个力道刚好能触发机关的弹片。
为了筹集资金,马飞找到了大学同学苏蒙。苏蒙平时交际甚广,这一下就发挥了作用。他把这件事介绍给地质大学的欧阳龙,欧阳龙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还拉着他的女朋友唐心一起参加这个寻宝行动。
他们筹钱铸造了一个黄金球,这几乎花费了他们所有的积蓄,所以他们孤注一掷,即使这座深山老林全是孤魂野鬼也无法阻拦他们。
2
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仪器上显示他们已经到达了指定的经纬度。现在他们需要找一个平坦的地方安扎下来。这是一个难题,因为没有足够大的地方容下帐篷。所以他们分头行动,在附近寻找可以住下来的地方。
白暮然看着其他四个人都走开了,他缓慢地移动着身体,依然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和处事的态度。因为总是一副“老油条”的情景,系主任曾好心的劝他转到别的专业去。刑事侦查需要的是快速的做出反应,积极行动,而白暮然显然不是那种人。
他从几棵大乔木之间穿过去,察看了一番,然后他往马飞离开的方向走。没有大的声音,其他人的脚步声都听不到。白暮然站在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不远处有不断惊起来的鸟,那是马飞经过的“痕迹”。白暮然继续往前走。在这个队伍里,他只认识马飞。
后来白暮然看到了一块空地,空地的后面还建着一间寺庙。他没有贸然的发出信号通知其他人,因为在这之前马飞肯定也发现了这块空地,可是他没有收到马飞的信号。白暮然轻轻地走到寺庙的前面,门是虚掩着的,右厢房里传出和尚敲木鱼的声音。白暮然站在门口,他从门缝里看见了马飞。
马飞围着寺庙大堂里的佛像转了几圈,有时候甚至去摸一下佛像的身子。最后他站在佛像的面前沉思起来。白暮然回到空地,他吹响了手中的哨子,这是他们的信号,求救或是集合。他们都没有带手机,因为手机在这深山老林里只能当手表用。发了三声信号以后白暮然重新回到寺庙的门口,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马飞跪在蒲团上,他虔诚地叩拜着。白暮然站在后面没有说话。马飞拜完以后站起来,回头看着白暮然说:“你怎么也找到这个地方来了,我刚想着先上了香拜完佛祖再通知你们。”
白暮然笑了一下,他没有问马飞其他的事情。他看到香炉上插着三根刚刚点燃的香,白色的烟雾慢慢升腾。马飞走出寺庙等同伴们到来,白暮然也跪在蒲团上叩拜了三下,然后他的目光便开始游离于寺庙的各个地方。佛像两边是两头小石狮子,张大着嘴巴,对来客怒目而视。佛像放在一个水泥台子上,前面有签筒,香炉,还有一些冥纸。大堂的左右侧各有一间房子,木鱼声是从右厢房传出来的。白暮然抬头看了看屋顶,上面的几根横梁很粗,被漆成了朱红色。
木鱼声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白暮然这次行动很迅速,他出了寺庙,站在了马飞的后面。因为他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尤其是和尚。远远的其他三个人扛着东西过来了,白暮然快步走过去接应他们。马飞走进寺庙,他在与和尚聊天。这本来就是队长的工作。
苏蒙抱怨白暮然走开了,不跟他一块儿抬行李。白暮然嘻嘻哈哈地道歉,帮助苏蒙一起把帐篷搭好。
“你们谁愿意住到客房里面?”马飞朝这边喊了一声。
他们都走过去,站在寺庙的门口。白暮然看到那个和尚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慈眉善目,胸前挂有一串大佛珠。
“这里只有一位玄安大师。”马飞说,“有一间客房你们谁愿意住?”
苏蒙嘴快,指着唐心说:“你去住吧,和我们大男人挤帐篷不太方便。”
欧阳龙低着头看唐心,眼神里也是这个意思。
“我不去,我害怕。”唐心抓住欧阳龙的手。
白暮然低着头,聚精会神,像是地面上有个荧屏一般。
“要不你住吧,暮然。”马飞点名到他头上来了。
白暮然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说道:“我还是住外面吧。实在没人住你就自己去住,好歹你也是一队之长,怎么能跟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住在一块儿啊!”
马飞笑了笑,并没有反对。
“好啦好啦。”苏蒙拉白暮然继续去整理帐篷。
“我还有几件事情要交待一下。”玄安大师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先别走。
几个人恭恭敬敬站在那里,毕竟玄安大师是这里的主人。
“大家来这里勘测我欢迎。但是晚上大家还是别到处乱走,待在帐篷里就好了。”玄安大师有些面色沉重,接着说道,“被孤魂野鬼取了性命可就麻烦了。”
苏蒙摆了摆手说:“我们不信这个。”
玄安大师冷笑了一声说:“信不信由你,我只是告诉你,说不定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马飞让苏蒙别说话,笑脸对玄安大师说:“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玄安大师将所有的人都扫视了一遍,慢慢地说:“从这寺庙往北走三十米的地方有一个水面终年结冰的湖,叫做平阴湖。那个地方我劝你们也别去。有人说那个湖里有
水怪,还有人说那里是冤魂。据说曾经在湖里面死过几百个人。”
白暮然注意到马飞的脸迅速的抽动了一下。
“听清楚了没有,我不希望你们出事。”马飞用大声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玄安大师边转身边说:“我现在记得的就这些,以后想起什么我再补充。”
白暮然舒了一口气,像是开了一个烦躁而冗长的会议一般。苏蒙看着傻站在那里的欧阳龙和唐心说:“你们怎么了,吓怕了啊,都是糊弄人的。”
马飞朝白暮然喊了一声:“暮然,你过来到玄安大师屋里搬两床被褥过去。”
白暮然抬头看了看寺庙的顶端,连个名字都没有。右厢房的门是开着的,白暮然走了进去。玄安大师低着头在看一本佛法书,他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木鱼。被褥折叠得很整齐,放在床上。白暮然迅速地看了一下玄安大师的房间,除了佛家用品并没有其他好玩的东西。正要出门的时候,白暮然看到门的背后有一颗拇指般大小球形的东西。他假装系鞋带将那东西放进了口袋里。
白暮然搬着被褥走了出去,他迅速地闻了闻那东西,是一颗中药药丸。苏蒙、欧阳龙和唐心都已经在帐篷里了。山上的天气在这秋末的时候实在太冷了。
3
虽然知道宝藏就在这附近,但是要找到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们需要在这丛林中找到一个直径30毫米的机关入口。它也许刻在一块石头上,也许在一截木头上,还有可能在其他更加隐蔽的地方。所以他们要去寻找。
苏蒙将手使劲地搓热,他把头探到帐篷外面,然后马上又缩了回来。“这死人的鬼天气。”他说,“在这帐篷里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我们出去找找吧。”
欧阳龙和唐心裹着被褥,他们都不吭声。
“不会现在就后悔了吧。”苏蒙推了推欧阳龙说,“找到那笔宝藏咱们可就什么都不愁了。要不你把唐心留下,我们俩一起去。”
欧阳龙看了看唐心,他说:“这个地方不会真的有鬼吧。”
苏蒙笑着说:“要是真的有鬼那个和尚怎么没事。其实就是他一个人在这山上没事做,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
唐心放开了欧阳龙的手说:“你要想去你就去吧,我在这帐篷里呆着,没事的。”
苏蒙钻出了帐篷,欧阳龙也跟着出去了。帐篷里只剩下白暮然和唐心两个人。和一个陌生女子在一起,白暮然感到有些尴尬。
“听苏蒙说你是学医的?”白暮然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唐心点了点头。她指了指随身携带的背包说:“我还带了一些感冒药。”
白暮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眯着眼睛,避免尴尬。最后他迷迷糊糊的在被窝里小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发疼。唐心已经不在帐篷里,估计也出去寻找机关了。
这差不多就是海底捞针。
白暮然并不是来寻找宝藏的,所以他有些无所事事。对马飞的这个行动,白暮然还有很多疑问,所以他打算去找马飞问个清楚。
那个时候是下午五点多钟,右厢房的木鱼声依然清晰的传来。白暮然去敲左厢房的门,没有人答应,马飞不在房间里。白暮然觉得这四个人疯了,要不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寻找宝藏。
白暮然将衣服裹紧了一些,他站在寺庙门口左右看了看,最后他还是决定向北走。那里是平阴湖,传说中死了很多的人。白暮然走得很慢,他是在打发时间。
平阴湖大约有三百平米,是个圆形的湖。白暮然仅仅看到这些就缩回到一棵乔木的后面,因为他看到马飞就站在平阴湖的边缘。马飞蹲下身子用手试了试冰层的硬度,然后他开始围着平阴湖转。白暮然没有叫马飞,他打消了问马飞的念头。马飞肯定有很多事情瞒着他,即使他问马飞也不会告诉他。
马飞在平阴湖大概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白暮然这才从树后面走出来,身体都几乎冻僵了。他同样蹲下身子试了试冰层的硬度,人站在上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厚厚的冰层下面是清澈的水,不过看不到底部,因为湖底生长着很长的水草,整个湖面看起来是碧绿色的。
白暮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可是他没有看到身后有人。紧接着又是一声。白暮然这才看到苏蒙从密林里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苏蒙说,“你不怕鬼?”
白暮然笑着摇头,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我或许会怕的。”
“你呢?你不是跟欧阳龙出去寻宝了吗,怎么跑这边来了?”白暮然反问道。
苏蒙往身后看了看,小声地说:“唐心去找我们了,说自己不舒服,所以欧阳龙就跟着她回帐篷了。我又不想当电灯泡,就来看看这个和尚口中的怪湖有多怪。”
“一个普通的湖而已。”白暮然开始往回走。
苏蒙跟着白暮然,说道:“你说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为止啊,难道在这山上待个半辈子?等找到宝藏我们都老头了。”
白暮然看了看手表,然后说:“要待也是你们待,实在不行我就下山了。这天气也够死人的。”
“可是你说那玄安大师为什么就安心待在这里呢?”苏蒙不解。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白暮然打趣道,“也许这就是信仰吧,我们这些人不明白的。”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只是他们因为眼睛的缓慢调节,并不觉得。他们回到帐篷,欧阳龙和唐心在帐篷里生起了一个小火堆,暖和多了。
“咱们吃点东西吧。”欧阳龙提议。
“东西还在马飞的房间吧。”白暮然看了看帐篷口说,“叫他一块儿来吃吧。”
“我已经拿过来了。刚才我去拿的时候马飞的房间里没人,也不知道去哪了。等他回来再自己吃吧,我们都饿了。”欧阳龙说道。
白暮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跟着随便吃了一个罐头。
到了晚上没人再愿意出去,都和衣睡了。马飞一直没有来帐篷拿东西吃,白暮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马飞离开平阴湖以后到底去哪儿了呢?外面实在太冷了,白暮然有些担心,但最后还是睡着了。
4
白暮然第二天一清早就去敲左厢房的门,没有回应,马飞根本不在。他看到玄安大师拿着扫把从右厢房出来。
“你看到马飞了没有?”白暮然焦急地问。
玄安大师摇了摇头说:“什么时候?他昨天晚上没回来吗?”
白暮然“嗯”了一声。他急忙跑出去通知其他三个人。
“你说什么?马飞失踪了?”欧阳龙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看着苏蒙。
苏蒙躲避欧阳龙的目光,说道:“你放心,是我叫你来的我就一定会负责。如果是马飞背叛了我们,我一定不饶他。”
“你们在说什么?”白暮然有些莫名其妙,“什么背叛,他失踪了。”
苏蒙说:“第一天就玩失踪,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拿着黄金球跑了,自己一个人独吞了吧。”
白暮然冷笑道:“你们想得可真幼稚,马飞会为了一个黄金球永远不在我们面前出现吗?”
“那可不一定。”欧阳龙说道:“还有你,说不定你们俩是一伙的。要不然他怎么一定要带你来,还为你出了那一份钱。”
唐心拉了拉激动的欧阳龙,说道:“大家都别吵了,还是先找到马飞要紧。”
他们在密林里分头寻找马飞,半个小时后会合。清晨的露水弄得所有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冷气更加逼人。他们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谁昨天最后见到马飞?”白暮然问道。
“我后面一直没有见到他。”其他三个人基本都是这样的回答。
白暮然想了想,难道他是最后一个?可是马飞离开平阴湖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他们走进寺庙,同样的问题问了玄安大师。
“我昨天下午一直在诵经。”玄安大师说。
白暮然想起自己找马飞的时候曾听到右厢房的木鱼声,玄安大师应该不知道马飞去哪儿了。欧阳龙跟着说:“昨天六点半的时候我到马飞的房间里拿食品,我听到玄安大师在敲木鱼。”
“我们去平阴湖看看。”白暮然突然说。
玄安大师的脸色变得苍白,问道:“你们到底没有听我的话,去了平阴湖。”
苏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说道:“既然我们都去过了,就不要避讳了,看马飞在不在那里。”
他们四个人还有玄安大师一起去平阴湖。湖面依然是结着冰的,一点都没动过。这个地方一眼就望没了,马飞不在这里。他们沿着平阴湖的边缘走,走到最北端的时候他们发现了马飞的尸体。
“你们看,那是马飞穿的衣服。”唐心第一个喊了出来。
接着他们就注意到了马飞的头还有手脚。马飞就这样漂浮在冰层下面,他穿着所有的衣服,在水的浸泡下显得臃肿不堪。那些柔软的水草托浮着他。
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然后唐心趴在欧阳龙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冰层上没有人动过的痕迹,这还是昨天的冰层,可是马飞却死在冰层的下面。白暮然一下子也想不到缘由。
玄安大师朝着尸体做了一个揖,念了声“阿弥陀佛”。
“现在怎么办?”苏蒙没了主张,看着白暮然。
白暮然想了想说:“还是先把尸体弄出来吧。”
苏蒙一听就要去搬石头,白暮然摆了摆手说:“我有办法。”他从地上找来一块薄薄的石片,然后开始在湖的边缘划开冰层。他想找出马飞死的原因。
白暮然小心翼翼划了有半个小时才取出一块一平米见方的冰块。欧阳龙和苏蒙将马飞从那个缺口处拖了出来。白暮然又将那个冰块重新放回去。
“如果明天这个缺口看不出痕迹的话,那马飞很有可能是被人杀死,然后用这种方法扔进湖里的。”白暮然对苏蒙说。
苏蒙反问:“如果有痕迹呢?”
白暮然摇了摇头说:“那我也不知道了。”
接着他又看着唐心,想了想才说:“能不能麻烦你验一下尸体。”
唐心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她检查了马飞的舌头,眼睛,还有鼻子里面,紧接着又伸到衣服里面捏了捏马飞的胳膊。
“水太凉了,尸体泡了这么久不好判断什么时候死的。”唐心缓缓地说道:“不过他应该没有中毒。从他的眼睛看,在他死之前应该是受到惊吓。”
苏蒙看着玄安大师,他的心跳加速起来。“这个湖真的死过很多人吗?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玄安大师叹了口气,说道:“到寺里再说吧,你们先把马飞抬回去,好好安葬了。”
他们都跟在玄安大师的后面,苏蒙和欧阳龙抬着马飞的尸体。白暮然叫了一声唐心的名字,唐心停了下来。
“你是学医的?”白暮然问,“中医还是西医?”
唐心点头说:“都学过。”
白暮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中药药丸,递过去说:“你能不能帮我尝一下这个药是治什么病的?”
唐心将药丸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用指甲抠了一点放到嘴里。她想了想说:“从这个药的成分来看,应该是治风湿病和关节炎的。”
白暮然接过来药丸,又放回口袋。他朝唐心微笑表示谢意。
5
他们挖了个坑将马飞埋了,然后在左厢房集合,那是马飞生前住过的地方。玄安大师坐在炕上,他的面色凝重。
“到底这里以前出了什么事?大师你给我们说说吧。”苏蒙有些迫不及待。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听师傅们说好像是清朝年间的事了。当时有一个宦官,他从皇宫里弄出了不少宝贝据为己有。他想把这些东西藏好了,等年老的时候再挖出来。后来他有机会出宫了,就将这些金银珠宝都带了出来。他找了很多的能人巧匠建筑了一个密室,将金银珠宝都藏了进去。他又怕这些人泄密,就让自己的亲信随从将所有的工匠杀死扔进了这个平阴湖,他带来的一些宫女也没有逃过劫难,全部做了冤魂。”
这个故事的前半部分马飞曾经给他们四个人讲过。可是马飞没有告诉他们这里曾经死过这么多人,否则的话估计他们几个人都不敢来。
“那后来那个宦官有没有将这些金银珠宝拿走?”欧阳龙问道。其实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也许是作孽作得太多,那个宦官回到宫里没几天就触怒了皇帝,丢了脑袋。”玄安大师说完又念了声“阿弥陀佛”。
“大师怎么来到这座寺庙的?”白暮然问道。
“往事不堪回首。十几年前我犯了罪,在监狱里蹲了几年,后来出来却跟不上社会生活了。听人说这个寺庙里有高人,所以我就投奔来了。即使修不成佛,也落个清静。”
“哪位高人呢?怎么现在只有大师一个人。”
“我拜那位高人为师,同时还有几个师兄弟。后来我的师傅老死了,在这之后没两年那几个师兄弟也莫名其妙的死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也不知道哪一天会被阎罗王叫去。我想当时是因为我师傅镇住了这些鬼魂吧,现在他们活动得越来越猖獗了。”玄安大师叹了口气。
白暮然尴尬地摇了摇头,说:“也不一定是鬼魂。”
玄安大师站起身说:“施主们自己好好保重,我要去诵经了。”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欧阳龙翻了翻床上的被褥还有枕头,把目光停留在白暮然身上,说道:“我们刚才找了马飞的衣服口袋,里面没有黄金球。这个屋子里也没有黄金球。马飞会把黄金球放哪儿了呢?”
“会不会是掉到平阴湖里去了?”唐心说。
“不可能,马飞的口袋都是带拉链的。”欧阳龙说,“昨天下午苏蒙看见你在平阴湖旁边。”
白暮然看着苏蒙,苏蒙连忙扭过头去不说话。
“刚才怀疑我和马飞是一伙的,现在你又怀疑是我害死了马飞,拿走了黄金球。”白暮然冷冷地说,“下次再怀疑我时拿出点给确凿的证据来。”
“你说什么,我就怀疑你怎么了?”欧阳龙冲上去要跟白暮然打架,唐心和苏蒙连忙拉开他们两个人。
“别这样。”苏蒙拍了拍欧阳龙说:“我只是说看到而已,当时暮然并没有做什么,马飞也不在那里。”
“会不会真的是冤魂?”唐心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发抖。虽然前一个小时她还能镇定地检查死者的尸体,那只是出于她的职业道德。
所有人突然都不说话了,房子里死亡一般的寂静。
“你们谁要住这屋子,我反正还去睡帐篷。”欧阳龙打破了沉寂,拉着唐心往外走。苏蒙也跟了出去。白暮然走进寺庙的大堂,他想起马飞开始的时候曾经围着佛像转了好几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白暮然边转边打量着佛像,这个时候右厢房又响起了木鱼声。
白暮然每次转到正面的时候都会看到那两头对他怒目而视的狮子,它们张着嘴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如果在黑暗中的话,恐怕会把人给吓倒。但这显然不是马飞的死因。白暮然重现了当时马飞做过的事情,他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他感觉自己的膝盖被什么东西硌疼了,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然后他拿了出来,那竟然是他们的黄金球。
昨天他也在这里拜过,可是那个时候并没有黄金球。也就是说黄金球不是马飞第一次拜佛像的时候放在蒲团下面的。
白暮然将黄金球装进口袋里面。
木鱼声突然停止了,白暮然听到玄安大师开门的声音。他回头对玄安大师笑了笑,说道:“我求签。”白暮然起身拿过签筒,摇落了一根竹签。他把竹签递给了玄安大师,说:“麻烦大师帮我解一下。”
玄安大师将竹签放回签筒,摇了摇头说:“施主心事繁杂,求的签也不会灵验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白暮然微微一笑,说道:“大师果然诚心向佛,将来一定会得道的。”
玄安大师并没有为这样的恭维而欣喜,他朝佛像深深做了一个揖。白暮然往外走,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问:“大师,你是不是有风湿病?”
玄安大师良久才回过头来,摇头道:“没有,施主为什么这样问?”
白暮然说:“山上的空气湿润,容易有这样的毛病。大师还是注意的好。”
6
白暮然走进帐篷,将黄金球给其他三个人看,并告诉他们这球是在蒲团下面捡到的。苏蒙疑惑地看着白暮然。白暮然冷笑着说:“你不相信我?我如果真的要这黄金球的话,为什么还要拿出来。”
“算了算了,黄金球还在大家就不要争吵了。”唐心说,“既然玄安大师说这里有宝藏就一定有宝藏,我们还是照样分头去找吧。”
欧阳龙看到唐心这么说,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可是现在这黄金球谁保管?”苏蒙问。
“你保管吧。我们相信你。”欧阳龙对白暮然依然有敌意,他不相信白暮然。
白暮然将黄金球递给苏蒙,独自一人走了出去。马飞已经死了,这件事和他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叹了口气,看着这苍苍茫茫让人捉摸不透的山,他准备下山一趟。
下山显然快了很多,只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山脚。看山老人见到白暮然有些吃惊,但还是微笑着说:“回来了啊?”
白暮然点了点头说:“下来透口气,上面太闷了。”
看山老人邀请他进屋喝茶。白暮然一眼又看到了那个书架,最重要的是那最底层的英文书。白暮然抽出一本来说:“您也看这种书?”
看山老人脸上的皱纹抖了抖,说:“我以前是大学的英语老师,后来退休了就申请在这边看山。说是看山,其实就是养老。”
白暮然将书放了回去,问道:“我的英语不好,您这都看的是哪方面的书啊?”
“什么都有。”看山老人这次没有直接回答。
白暮然喝完热茶后说出去走走。他在那本英语书上看到了老人的名字:郑炳南。他忽然记起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听谁提起过。于是他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给马飞宿舍的同学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找那本寻宝的书。过了半个小时那边回过来电话,说找到了。白暮然又让他们查一下关于宦官宝藏的那一篇是谁写的。他得到的答案是:郑炳南。不过他们还告诉白暮然,书上面写作者郑炳南已经死了。
白暮然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他和看山老人不是同一个人,或者现在这个是鬼魂?白暮然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骂自己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想作者和编辑都是认识的,如果作者提出一个这样的要求,让在书上注明作者已死应该没什么难度。对于这样的文章,一定会有很多人烦扰作者的,这应该算是一个很好的办法。白暮然重新回到了山脚,见到了看山老人。
“您在这里看山应该也有年头了吧?”白暮然斟酌着说,“您除了听说这山上有孤魂野鬼外,有没有听说这上面还有宝藏,一个宦官留下来的宝藏。”
看山老人沉思了一会儿,问:“你知道那篇文章是我写的了?”
白暮然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想问一下这山上有宝藏是不是真的,还是您自己胡编的?”
“那是真的。”看山老人迟疑着,缓缓地说,“我来这里之前看山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后来有一次我看一本英文书,那是一个曾经来过中国的外国人的游记。在清朝的时候,他因为是外史,和一个宦官私交甚好。后来那个宦官得到了一些金银珠宝,就托他帮忙藏起来。”
“是那个外国人帮忙藏起来的还是他们一起?”白暮然打断了老人的话。
看山老人愣了一下,他停了片刻接着说:“是两个人一起藏的。不过那个机关和设计都是外国人想出来的。”
“将工匠和宫女杀死后扔进平阴湖是真的吗?”白暮然继续问道,“你的文章里面有没有写到这一段?”
看山老人朝窗外看了看,他在思考自己怎么回答。“应该有吧。”老人眼神闪烁,说道:“不过我没有写在文章里。”
“那你有没有去山上找寻过那个宝藏?”
“山上根本没有宝藏。”看山老人的话出乎白暮然的意料。他接着说:“那个外国人的游记里还写了后来的故事,宦官回宫后因为触怒皇帝被杀了。那个外国人就将所有的财宝带走了。”
“只是你这一段也没有写上去,所以多少人为了这些宝藏而来。”白暮然冷冷地说:“然后他们空手而归。”
老人沉默不语。
天色已晚,白暮然离开山脚,随便找了个农家住下。
7
第二天一大早白暮然就要上山。看山老人叫住了他:“昨天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们那个队长在这之前上过一次山。他那次是偷偷上山的,不过我看见他下山。”
白暮然尽管对老人没有什么好感,但他还是说了声谢谢。
“快叫你的朋友们下山吧。”老人皱了皱眉头说,“贪恋会害死很多人的。”
白暮然匆匆忙忙的上山。他心中对马飞的几个疑问也有了解释。马飞曾经一个人到这座山上探查过,所以他后来才有信心这么积极的筹钱。他们一起上山,马飞选择那个方向直接就找到了那个寺庙,后来他又勘察了那个湖,因为他以前就来过,早发现了机关的一些秘密。只是他不想告诉别人,他想独吞。白暮然想起了老人的话,贪恋会害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