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庆嫂走后,陈涛和耿宝山忍不住嗤嗤的笑出声来。
老侦探智斗“阿庆嫂”(8)
“老家伙,你演得还真有味儿!”
“阿庆嫂说不定真的爱上你啦!”
像那两个骗子在厂门口迷惑了两个门卫,现在,他们首战告捷——他们的“暗示”获得成功,最起码的是已经使这个阿庆嫂产生了认知上的“错位”,确认了他们的角色地位。
五、狐狸尾巴露出来
当天夜里,老侦探和陈涛、耿宝山通过手机,分别向我做了汇报。
真没料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
老侦探说,明天一早他们就驾驶丰田去沙河镇。
我想了想,说:“还是你一个人去吧!因为一是不惊动对方,别引起对方的警觉;二是你对金属行业内行,不容易露出破绽;三是对阿庆嫂还需要适当布控监督,要千方百计稳住,不要出现节外生枝的失误。”
第二天太阳刚刚露出笑脸,阿庆嫂把早饭送进总统套间的时候,老侦探已经坐上了去沙河镇的公共汽车。
虽然是大夏天,但早晨的空气清新而又凉爽,天是那样的蓝,日光是那样的明媚,透明的水蒸气冉冉地在碧绿的庄稼地上袅袅婷婷,四面八方都洋溢着一种柔和的不识不知的嗡嗡声,好像是灿烂的分秒喃喃地在天与地之间举行宴乐。
老侦探身穿真丝短袖衬衫,手拿着精致的真皮皮包,倒也显得飘逸洒脱。本来只需2个小时的路程,公共汽车却老牛拉破车似的跑了2小时45分才到了沙河镇。
老侦探一下车,差点儿被迎面扑来的热浪冲个跟头,临上车时清新凉爽的早晨送给他的美好印象,刹那间被冲得干干净净。这个小镇到处是裸露的土地,被烈日烤焦的尘土在无风的空间里,被来往车辆卷起,纷纷扬扬,仿佛天地之间永远笼罩着驱逐不散的弥漫的浓雾……
老侦探擦了擦汗,到路边一家小卖店买了包香烟。
“老弟,向您打听个人啊!”老侦探边打开香烟边说。
店主是个50多岁瘦精精的老头,他抬起头看了看老侦探,说:“打听谁吧?”
“请问张静家住哪?”
“张静?没听说过。”
“我是沈阳来的,我们是多年不走的老亲戚。她有30多岁,爱人叫陆杰,两个人可能是离了婚……”
“不知道,不知道。”店主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说:“要是有这个人,照说我能知道,我打小儿在这儿长大,差不多没有人我不认识的。老哥,你是不是把地址给记差了?”
“请问老弟,B市还有什么地方叫沙河镇?”
“咱沙河镇只有一个,可是分上沙河镇下沙河镇。老哥,莫不是你把下沙河镇当成上沙河镇了吧?”店主说:“你到上沙河镇再去看看,上沙河镇离这儿还有八里路——”
老侦探想打辆车,小小的镇子竟然没有一辆出租汽车,现在只好用步量着去了。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上沙河镇,这是一个比下沙河镇更为偏僻的农村,不过,空气中却透着几分乡土气息的清新。
上沙河镇毕竟不大,一进村,就见一座四合院门前有三个女孩儿在跳绳玩。
老侦探走上前问:“小朋友,请问张静家在哪住?”
两个甩绳子的小女孩住了手,正跳绳的小女孩一脚踩到了绳子上,她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不算,不算!”
这时,一个拿绳子的小女孩说:“燕燕,这个老爷爷找你妈妈!”
老侦探刚向叫燕燕的女孩问话,一个老太太走过来。
这个老太太是燕燕的姥姥,她听老侦探要找她的女儿,反复盘问,直到盘问得觉得可信了,才让燕燕领着老侦探去找张静。在路上,老侦探故意和燕燕找话:
“你爸常回家吗?”
“不常回家,我妈有时候自己去!”
“你呢?你也去过你爸那儿吗?”
“去过,我爸那儿可好看呢,在城里有好几个可好看可好看的大楼房!”
“是吗?你给你爸打过电话吗?”
“没有,我妈不让我打,可是,我妈老给我爸打电话,一打就打老长老长时间……”
老侦探放心了,张静知道陆杰的地址,至今还和陆杰保持着经常的亲密的联系。
二人很快就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口,正在搓牌的张静被燕燕叫出来。老侦探抬眼一看,张静长发飘逸,肤色细润,一点儿不像是个30多岁的女人。不过这是一个始终保持高度警觉性的女人,老侦探一开口,张静便紧紧地把门封上了。她说她和陆杰早就离了婚,她和他早就没有了任何联系,她说她对陆杰深恶痛绝,“骗子,放屁都掺假!我连管他要孩子的生活费都找不着他影……真气死我了……”
老侦探明明知道她在撒谎,知道这样僵持下去,情况只能越来越糟。于是,他掏出了那份供货合同书和那份提货单,递给了她,说:“本来,我找陆杰,就是想托他帮我把这批货跳楼处理掉,至于货款嘛,这460万元,扣除我已垫付的20万元订金,两家平分。现在既然找不到陆杰,也就算了,我回去还是另想办法吧!”
张静将合同和提货单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又望了望老侦探,说:“怎么会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于是,老侦探把对阿庆嫂所说的那一番话,在这里又重复了一番。
这一番话,果然使张静开始有了松动。“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我可以帮你找找他,找到找不到可就不一定了。”
老侦探智斗“阿庆嫂”(9)
老侦探拿过合同和提货单,说:“你找找看,我真怕你找不到误了我的大事!这样吧,多长时间?假如在这个时间之内找不到,我就只好另求别人了。”
张静说:“你不要太着急了,三天怎么样?你给我留个电话,两三天之内,给你回音!”
三天,三天等于72小时等于4320分钟,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可能发生变化。老侦探的角色很难说受到了怀疑,也很难说得到了确认,这三天正是老侦探角色经受考验的关键时刻。
通过电波,我们在交流着可能发生的险情和应对的办法。我分析说,下面的发展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没有能够确定我们的角色,从此更加隐秘地躲藏。这也不怕,因为我们已经有了案犯隐身地的方向性把握,可以采取对张静跟踪的办法,只要他们有所接触,我们就可以有所行动。但这种办法会付出太多,还是千方百计争取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把角色演得更像,让骗子主动上钩。在B市铜材厂,不要在那儿走漏了风声——
我们着急,其实更着急的还是阿庆嫂。一百多万元的油水,使她兴奋得睡不着觉,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有了这一百多万,干什么不好,干嘛还开这个饭店,天天“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不!得过过有滋有味舒舒服服能思能量的日子!她一天三次地跑“总统套间”,打听有信儿没有。
时间过去了48小时,过去了2880分钟,老侦探的手机还没迎来张静的电话声,但却传来了远在市里铜材厂的田厂长的声音。
田厂长说,昨天销售科接连收到四个电话,一个男的三个女的,其中还有一个老太太的声音,都问同一个问题:有没有开出过108吨铜材的供货合同和提货单。亏了和销售科打了招呼,这些同志配合得挺好,说开出过,怎么还不取货?再过一个礼拜不取货,他们就不再等了!
田厂长还说,今天下午三点多钟,有一个人直接跑到厂里找到他的头上。
老侦探问:“这个人叫啥?咋个长相?”
田厂长说:“他说他姓刘,叫刘杰,四十岁左右。他说你把铜材要卖给他,他怕不实,特地到我这儿来问问。我说,是我亲自批的,那还有假?怎么还不来提货呀?要不过一个礼拜,就很难说有货了!”
“啊呀,这就是那个叫陆杰的骗子呀,你咋不把他扣住!”老侦探说。
田厂长哈哈大笑起来:“我怎么能认出来他就是那个骗子,再说我也没有这个权利!老哥,等着吧,鱼儿要上钩了!”
我直纳闷儿:给销售科的四个电话,一个男的三个女的。男的肯定是陆杰无疑了,那三个女的,可以断定其中的老太太可能是张静的母亲,一个是她本人,还有一个女的会是谁呢?
第三天,这是最后一天了,下午两点多钟,老侦探找到张静家。正好张静的母亲一人在家。一看老侦探,老太太热情地迎上去,让座,沏茶。
老太太说:“老兄弟啊,你可别怪俺闺女多心,不能不多心啊!这两年来,总有人偷偷摸摸地打听俺那姑爷,我是怕他出事啊!其实我一看你呀,就是个信得过的人。一大把年岁了,要不是为了俩钱,谁还会东跑西颠地扯这个哩咯愣呢!”
傍晚的时候,张静从外面回来,一看见老侦探,便面带笑容地说:“让你又跑了一趟,真太抱歉了,快坐快坐!”
一看她那气喘吁吁的模样,老侦探就断定她是从市内的陆杰那儿来。他说:“怎么样了?田厂长那边直催,让我尽快把这批货出手!”
“我刚从老陆那儿来,他叫你再等一两天。”
“不行,不行,你再给他去个电话,让他铁定了哪天,实在等不及了!”
“这……”张静一个劲儿的犹豫。
“别犹豫了,听了你打电话,我好放心!这不是害怕吗?害怕夜长梦多,眼看着到手的大财一下子给走空了!”
张静只好陪着他出去到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处打电话。
老侦探实际上是想摸陆杰的电话号码,有了号码,就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但这个张静更鬼,她背着老侦探把电话抱在怀里,拨了一串号码,老侦探的打算落空了!
电话通了,张静把话筒紧贴耳朵,说:“是我,徐总在这儿,他急着听你的信儿。”接着便“啊啊”地应和着,然后放下话筒。
张静放下电话往外走去。
店主说:“还没付话费呢!”
老侦探赶紧过来向店主抢着付话费。
“多少钱?”
“一元五!”
“不对吧?哪这么贵?肯定是你看错了!”
店主生气地打开记价器,屏幕上立即显示出一串通话号码、通话时间及价格。
老侦探用眼睛只是随意一瞄,张静刚才拨通的号码便记在了他的头脑里。
送老侦探的路上,张静有些神秘地说:“我家老陆说,他要你放心,这事儿成啦!这一两年找老陆麻烦的人太多,我们不能不防范点儿,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干咱们这买卖的,不能不多加小心,行,明晚七点,我听你电话!”
这个张静,她和陆杰搞的什么鬼?老侦探得没得到他们的最后确认?现在还不敢肯定。但是,老侦探得到的电话号码,我立即从B市电话局得到确认,并查清详细地址。
老侦探智斗“阿庆嫂”(10)
现在,我放心了!不管你这个骗子上不上钩,反正是跑不了啦!
六、骗子在骗局里落马
义无反顾的出发,并不一定能够达到理想的彼岸。但是,义无反顾而又以不屈不挠的努力,再加上自己的聪明才智,就一定能够达到理想的彼岸。
这个彼岸终于向我们靠近了,现在我驾驶着我的“奔驰”,正在向我们理想的彼岸驶去。
我正在驶向去B市的公路上。临动身时还是酷日当空,晴空万里,不料走了一半,乌云便完全遮住了太阳,使得天色黯然无光,好像日蚀一样。风,好像坚持着随心所欲似的,顽强地把汽车往后推。
车前面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只好打亮了汽车的防雾灯。
暴风雨肆意地猛扑过来了!
大风暴已脱了缰,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奔驰。闪电一次接一次,像一条浑身带火的赤练蛇,飞过天空,照亮了那混沌汹涌的浪潮卷滚着的云层。
尽管狂暴的大雨是这样的无情,但我只能前进,不能停下。因为我的彼岸在焦急地等待着我。
随着一连串噼哩叭啦的闪电,接着一连串轰轰隆隆的雷声,嘎的一下,我的“奔驰”熄火了。
大雨从变黑了的天空里倾泻下来。我感觉这不是雨,而是乱响着的倾泻下来的决堤的洪水,是狂暴的充满了旋卷的黑暗的水旋风,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
我的四周已是一片汪洋大海。
被困在这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荒野里,我的心绪又把我带回到这两天48小时2880分钟的惊心动魄的分分秒秒……
老侦探从上沙河镇回来,就一直在等着张静的电话。张静说晚七点来电话,可到了晚上十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老侦探和陈涛、耿宝山都有点慌了手脚,便打电话向我请示。我也感到有些异常,便说:“看来,在他们的心里我们的角色还未得到完全确认,但也不可能得到否认。现在的办法是马上找到阿庆嫂,向她施加压力,也许她有可能向陆杰施加些影响……”
虽然从现在的情况看,阿庆嫂跟他们没有联系,但也难保这不会不是一种假象。因为B市铜材厂销售科接到的三女一男的电话,有一个女的电话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可疑对象。我们不可能不把目标锁定到阿庆嫂身上,因为知道我们这批合同的除了张静、张静的母亲和陆杰之外,除此只有阿庆嫂知道全部情况。
于是,陈涛到楼下把阿庆嫂请到了“总统套间”。老侦探毫无保留地把这两天和张静接触的情况,向她做了通报。
耿宝山故意吵吵要马上打道回府,老侦探生气地用眼神阻拦他别再说下去。
老侦探对阿庆嫂说,这批很不容易到手的货,真舍不得给废了。他说他原先不是找不到买主,只是中间主儿太多,一是平摊起来分不到多少钱,值不得冒这么大的风险;二是人多嘴杂,容易犯事。“这样吧,阿庆嫂,我们信着你了,你赶紧再给我们介绍一家,如果不中,我们明天就回去了。我们今晚就把房钱给你结算了,要行,我们就再住两天。不行,明早我们赶紧赶回去,怎么样?”
阿庆嫂一听老侦探他们要走,立马有些慌神:“别,别,你们再等一天,如果再没有消息再走也不算迟啊,好不好?”
老侦探深思了一会儿,同意了阿庆嫂的意见,只是坚持今晚把帐结了。
陈涛结帐的时候,阿庆嫂悄悄地问:“你们当真要走啊?”
陈涛说:“你还寻思假呀?总经理那儿压力可大去了,刚刚田厂长还来电话,说这一二天再不把货弄出去,他就要停止合同。总经理能不急吗?我看啊,那个陆杰靠不住,你还是赶快另外找主吧!”
这一夜谁也没有睡好。
这是我们使出的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招了,因为明天张静再不来电话,说明我们的表演并没到位,我们必须果断地采取另一“直捣黄龙”的方案了。越拖延对我们的行动越不利……
阿庆嫂到底起到什么作用,我们不得而知。但第二天一清早,张静终于把电话打进了老侦探的手机,约定在明天的早上八点在B市火车站行李房北边的桥边上见面,要求把合同、提货单带上。并且约好“不见不散”!
好啊!骗子终于咬钩了!
老侦探思虑已久,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阿庆嫂,问她是不是一块儿去。因为这笔买卖有她一份,我们说话是算数的,绝不干“掏地沟”那样的缺德事!
阿庆嫂很感动,她说她在世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遇到过这样讲信义的人!“我信着你了,徐总!”她说她明天有事脱不开身,她把她那份全权委托老侦探处理了,她相信老侦探不会骗她。
因为我们私人侦探没有抓捕犯罪嫌疑人的权力,我立刻和C市当地公安局办案干警赵磊和胡志伟联系,约好今晚在B市站前宾馆集合,一块研究擒拿方案。现在,老侦探一行三人和赵磊、胡志伟一行二人都已住进了站前宾馆,就等我一个人了!
雨越下越大……
等我赶到站前宾馆的时候,已是傍晚。我和两位干警住在四楼,老侦探三人住在五楼,为了避免张静、陆杰的发觉,我们相互装作并不相识。只等到了半夜十一点以后,我们才悄悄地相聚一起,当时,我们确定了擒拿方案的细节。作为沈阳市包氏金属贸易公司的副总经理和销售处长,陈涛和耿宝山有理由和作为总经理的老侦探一块儿行动。昨天老侦探和张静交了底,见面时他们二人也必须在场,张静也同意了。我和两名干警埋伏在桥头旁边,暗号是:老侦探一夹皮包,我们就暗暗跟踪;他一看手表,我们就果断地采取行动。
老侦探智斗“阿庆嫂”(11)
第二天七点半,赵磊、胡志伟便钻进了我的奔驰。为了不致引起注意,我们把车停在桥边一家饭店前面,从车窗里我们密切注视着早已停在桥头的丰田。
7点55分张静一个人向桥上走来,老侦探跳下车向她迎去。
老侦探:“我们的人全在这里,陆杰呢?”
张静小声地说:“大叔,这个地方太不僻静。你跟我走,我们换个地方,老陆在那等着呢!”
情况有变,老侦探用左胳膊将皮包一夹,向我们发出了跟踪信号,然后把张静领上车。在车上把他的副总经理和销售处长向她做了介绍,然后由陈涛开车,在张静的指挥下,向南驶去。我一看信号,便驾驶着奔驰保持一定距离地跟着。那丰田绕来绕去,最后在一家小饭店前面停下,眼看着他们下了车进了这家小饭店。为了不使对方发现,我们把车停到了一家超级市场的停车场内,稍等一会儿,我们慢慢地朝那家小饭店走去。
我们进了这家饭店,屋内空空荡荡,因为早点刚刚卖完,午饭还未到时间,所以客人很少。
我们要了三碗牛肉拉面,厨房正在下面的工夫,我仔细地向里面的雅间看去——
里面雅间和外面大厅隔着一个玻璃窗,从这扇玻璃窗可以看到这个雅间里正坐着老侦探、陈涛、耿宝山三人,还有一个女的和一个约四十多岁的男人。不用问,那个女的必是张静了,那男的呢?会是大骗子陆杰吗?此人大腹便便,圆脸,秃顶,眼睛不大,但却透着神韵。对,这人正是陆杰!
正在我暗暗惊喜之时,赵磊悄悄地捅了捅我的胳膊。顺着他的眼神,我才发现和我们隔着三张桌,紧靠雅间门口的那张桌上也坐着两个人,女的长发披肩,袒胸露臂,圆圆的脸上笑盈盈地现出两个酒窝。那男的似乎在哪儿见过,这会是谁呢?此人约三十四、五岁,身体瘦弱,长脸,戴近视镜,头发虽然稀疏,但却向后梳理的很亮。啊呀,这不正是我们所要寻觅的另一个大骗子郑北平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全啦!
我们暗暗的做了分工:赵磊直奔雅间,我和胡志伟负责外面这一对男女。
正在这时,老侦探高抬手腕看了看手表,暗号一传出,说时迟,那时快,我和赵磊、胡志伟分别朝不同方向、各自不同的目标冲去。雅间里,老侦探、陈涛、耿宝山和从屋外冲进来的赵磊,就地擒住陆杰和张静,我和胡志伟擒住郑北平。
那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发疯似的大喊大叫:“救命呀!有人打劫啦!”这一叫声,吸引来饭店里的厨师、服务员和店外路过的人。
赵磊和胡志伟几乎同时向众人亮出证件:“我们是警察!”两人这一声喊,立即把人们镇住了,纷纷让出路来。
那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发疯似的冲上前抢夺郑北平,正好此时,和从里往外出的老侦探撞了个正着。
“啊呀,阿庆嫂?”老侦探出乎意外地惊呼一声。
一听是阿庆嫂,我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便说:“把她一块儿带走!”听我要把她一块带走,阿庆嫂转身就往外跑,耿宝山一把把她抓住,就势塞进车里。
尾声
积压了两年多的轰动C市的特大无缝钢管诈骗案至此终于宣告侦破。
当这几个案犯被押送到C市钢管厂的时候,那个王厂长从人群里挤出,一把拉住我的手,动情地说:“今天是8月6日,从我们签订协议的那天开算,正正好好是20天,20天啊!神探,真是神探!”
又过了12天,C市钢管厂和当地公安局派了代表,特意赶到沈阳我的侦探所总部,把一面绣着“神勇制胜,侦破疑案”的锦旗挂到我们侦探事务所的墙壁上。
这里还要告诉你们的,令人始料不及的是这桩诈骗案的总策划、总头子恰恰不是台前表演的陆杰、郑北平,而是那个娇艳柔美,且又精明勤快,一块蓝底白花的头巾长年包在头上,腰上围着阿庆嫂式的围裙,店里店外,跑来跑去,腿快手快眼快嘴快,像是蝴蝶飞来飞来去被称为阿庆嫂的老板娘林里美!原来那个骗子陆杰的名字也是假的,他的真实名字叫鲁杰。这是一个组织严密的诈骗团伙,这个被称为阿庆嫂的老板娘林里美,是这个团伙的头头。他们已经诈骗了七宗,却在这桩诈骗案中栽了跟头!
我讲的这个故事,告诉你的是私人侦探的事业并不轻松。虽然并不轻松,可是却魅力无穷。这种魅力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音响,一种把探索作为幸福的动力,一种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的信念!
想到这里,我如同置身于八面来风之中,感觉到当一个私人侦探的幸福,襟怀顿时豁朗起来……
2000年11月2日一稿
2001年5月14日定稿于沈阳北陵
难忘的十一个日夜:巨骗落网记(1)
电视台记者携带微型摄像机和私人侦探联手探案,这在全国还是第一次。多亏了两位记者的参加,才使得观众们后来能够亲自目睹到我们私人侦探探案的全过程,也使他们有机会体会到那难忘的11个日日夜夜。用他们自己的话说:“着实的使他们刺激了一把!”
1987年11月的一天,狂风呼啸,雪花纷飞。
沈阳市某招待所门前,一个身上披着雪花的50多岁的老人,正吃惊地张大嘴巴。
昨天还清清晰晰存在的沈阳市某石油化工销售公司豪华的办公大楼和总经理刘泰源,一夜之间,突然堙没得无影无踪。难以名状的宠大恐怖,顷刻之间把他击倒在地,残酷的事实对于他无疑是个巨大的震撼,真不啻于历史上一座繁华都城的突然消失!
当然,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们不会对此引起浓厚的兴趣,由于这位老人惊骇的报案,倒是公安部门介入了侦察。侦察的结果很快出来了:这个某石油化工销售公司倒是实有其体,有国家工商管理部门的营业执照为证,关键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刘泰源是个狡猾的骗子,真实姓名胡大可,他用刘泰源这个假名注册了这个公司,长期有计划地进行诈骗活动。在被骗的受害对象中,这位老人的200万元还是个小数目,与此同时,他还以合作的名义,先后骗取了辽宁某市粮食局450万元,河北省某银行400万元,沈阳市某银行200万元,诈骗总额高达1250万元。
这个老人叫杨大年,是辽河油田某工贸实业总公司油汽公司业务经理。受此打击,他像伍子胥一样一夜白了满头黑发。从此,他开始了和公安、司法部门无休止地长途跋涉的追捕。追捕这个堙没人海的骗子,其难度毫不逊色于历史消失都城的发掘。他和公安、司法部门辛辛苦苦地追寻了十年,挺拔的腰板开始佝偻起来,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1997年11月,岁月无情地憔悴了他的面孔,10年之后,他终于无奈地把这个十分棘手的剌猬捧到了我们的面前。
明知是十分棘手的刺猬,到底接还是不接?
有人靠偶然寻求机遇,有人靠必然等待前途,我们靠破解难题寻求发展。是的,破解难题艰辛而痛苦,我们的道路步步是层峦叠嶂,前进的每一步都需要劈风斩浪,但我们的幸福也正在其中。
破解难题,每道难题摆在面前都是一场新的挑战,我们私人侦探的生命和事业的支撑点,就是勇于迎接各种挑战。每一次难题的破解,对于我们都是一次生命力的检验。
正是基于这种信念,1997年11月20日我们和这位老人的主管部门辽河油田某工贸总公司正式签订了委托调查合同。
十年的积案我们只用了十一个日日夜夜便把犯罪嫌疑人追捕归案。
沈阳电视台新闻部主任刘醒民和记者秦雨枫如愿以偿,实现了跟踪采访任务。他们的微型摄像机忠实地跟着我们私人侦探的脚步,真实地摄录下了我们这十一个日日夜夜的艰辛和汗水。每一滴的成功,都是用我们辛勤的汗水和智慧浇铸而成!一个人只要一踏上私人侦探这条生命的跑道就别无选择。
一、揪住狐狸的尾巴
追捕胡大可的确是个不容易破解的难题。
首先是线索太少。杨大年这个老人摆在我们面前的线索只有两个:胡大可的一张两英寸的半身免冠登记照片,这是当时他从这个骗子的公司营业执照上揭下来的;还有一个当时这个骗子的公司财会人员的名字:倪秀娟。他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当时正是这个倪秀娟陪着那个自称叫刘泰源的骗子去他公司联系合作之事,也正是这个倪秀娟送给他的转帐帐号。
看来要追捕胡大可只有倪秀娟这条线索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然而,倪秀娟肯不肯配合,却又不能不是一个岌岌可危的未知数。
现在只有先从倪秀娟这条线索开始侦察了。
十一月,在江南还是花红柳绿时节,可关东大地已是隆冬之季,沈阳城时不时就雪花飘飘,严寒好似在检验着关东人的意志。
我们决定先来会一会这个倪秀娟,探一探她的虚实。
杨大年老人冻得瑟瑟缩缩,领着我们走进了S住宅小区。
这个住宅小区比起现今那些什么“花园”、“别墅”未免相形见绌,但在1987年那会儿来说,其身价一点儿不次于现今的这些“花园”、“别墅”。那时,这个倪秀娟还没有职业,刚刚被胡大可聘为财会人员,胡大可走到哪她跟到哪,不久,胡大可出资给她买了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在11号楼一个单元的楼门前,杨大年停住了脚步。
我让杨大年到大门外等候,自己朝楼上走去。按杨的指点我来到三楼2号门,一敲门,屋里传出一个粗嗓大门的声音:“谁?”
“我!”
“你是谁呀?”
“查煤气的。”
黑黢黢的大铁门猛地打开,从里面露出一个满是大疙瘩恶神般的男人的大脸。
“这户姓倪对吗?”
“你找错了!”那人“咚”地一声把门关上。
我又“咚、咚”敲那门。
大铁门忽闪一下又猛地打开:“我再说一遍,你找错了!”
这次我很不客气把门拽住。不管如何我硬是查了他的煤气表,并“查了他人”。
难忘的十一个日夜:巨骗落网记(2)
于是我又敲开另外一家铁门,从一位慈善的老大娘那知道:那个叫倪秀娟的姑娘,早在三年前就搬了。搬到哪去了?这楼里谁也不知道。也难怪那个满脸大疙瘩的男人发火,自打三年前搬到这屋后,几乎没一天消停过,老有人敲门来找倪秀娟。这能不叫人心烦吗?
“都是些什么人?”
“谁知道啊?噢,对了,前些日子听说法院、公安局还来人找过她!”
“啊!”
这个倪秀娟搬到哪儿去了?
当然,想查找到一个有真实姓名的女人,这难不倒我们,很快关于倪秀娟的一些情况便反馈回来。
那个大骗子胡大可携带巨款潜逃之后,倪秀娟仍旧像往常一样高标独立,引人仰望;一样紧张忙碌;一样频繁的社交活动;一样飘逸的出入各式各样的酒店、各式各样的歌舞厅。虽然她早已失去了工作,但却并不急于给自己定位,她的出手却很大方,用钱像流水一样。三年前她卖掉了S小区三室一厅住宅,却又在新凤花园购买了160多平米的豪华住宅。
我们的思维飞速的旋转着,这一点我们和福尔摩斯有些相像。然而我们和他又不完全相似,因为福尔摩斯经常是自己的思维在飞速的旋转,却让他的助手华生医生的思维空闲着,把他蒙在鼓里,直到案情大白,才使得他猛然惊悟;而我却是把参战的每一名探员的思维都充分地调动起来,每一名探员的思维都飞速的旋转起来,我们共享实现每一个判断和推理的精神愉悦。
从初步摸底分析来看,这个倪秀娟和胡大可的关系不一般,如果没有极为特殊的关系,胡大可不可能会给她买下三室一厅的房子;在胡大可携巨款潜逃之后,倪秀娟一没有工作,二没有收入,仍能出手大方,花钱如流水,三年前还能买下新凤花园豪华住宅,这说明她仍有来钱之道,而这来钱之道,又和她频繁的社交活动及频繁地出入各式各样的酒店、歌舞厅有关。而所有这些行动,又说明一个问题,即很可能胡大可那个早已消失的某石油化工销售公司的牌子虽然摘了,但业务照常在秘密地进行着,或者说是在变相地进行着,而倪秀娟则扮演着一个神秘的特殊角色……
于是我决定带着于群、蒋楠以及沈阳电视台的两个记者去新凤花园进行守候,盯死倪秀娟,摸清她的底细,从而揪住狐狸尾巴。
电视台记者携带微型摄像机和私人侦探联手探案,这在全国还是第一次。多亏了两位记者的参加,才使得观众们后来能够亲自目睹到我们私人侦探探案的全过程,也使他们有机会体会到那难忘的十一个日日夜夜。用他们自己的话说:“着实的使他们刺激了一把!”
二、大骗子的代理人
我们来到新凤花园,把车停在即隐蔽又便于监视目标的地方,直待目标出现,她走出小区打的上车,我们起动车辆紧紧跟随,她走进一家酒店我们的镜头跟随着走进酒店;她从这家酒店走出,又进入那家歌舞厅,我们也紧随着她进了那家歌舞厅。
她的玩兴真大,直到深夜,她才从一家“紫玫瑰歌舞厅”走出,却又钻进了一家“小巴黎练歌厅”于是我们也只好“舍命陪君子”,饿着肚皮,拖着疲惫的身子,跟随着进了“小巴黎练歌厅”。
在把倪秀娟从“小巴黎练歌厅”迎出,一直又送回新凤花园后,大伙回到家里已经是后半夜1点40分了。
第二天,我们依然如故。
我们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发现倪秀娟在充当什么角色,而更重要的是发现她背后的老狐狸,胡大可的踪迹。
实在太累了!
两个记者这时才体会到当私人侦探并不像小说或影视片里那样浪漫!在跟踪中,为了不致漏掉一个镜头,谁也不敢离开一步。倪秀娟可以和她的朋友们边吃饭边谈笑风生,而我们却只能饿着肚子,死死地盯着他们。有时饿急眼了,只能啃几块饼干,喝几口矿泉水。一天下来,人就像散了架子一样。但是,还不能躺下,因为还要看录像回放,仔细地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研究。
晚上,我们看录像回放的时候,于群一头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了!
我上前用手一摸,脑袋热得烫手,糟糕,他病了!于是,人们赶忙七手八脚把他抬上汽车,直奔医院,护士一量体温三十九度,只好留在观察室挂上了滴流。
晶莹的水滴上闪着银色亮光,看着他沉睡时消瘦的脸膛,我心里既是温暖而又辛酸。他当过兵,干过公安,法律专业的大专学历。我这个克顿所成立不久,他就几次前来应聘,靠他的挚着精神我留用了他,他和蒋楠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当初的生虻子,而今他们都已是出色的侦探了。
“你手下的侦探工作起来就不要命了,真是好样的,我真佩服。”电视台那位女记者对我说着话。
“不行,明天得找人换一换他。”我说着并轻轻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他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现在,我们又来到了新凤花园。天气仍旧阴冷得厉害,铅灰色的天空,缓缓滚动着铅灰色的云雾,西北风仍在没完没了地呼啸着……
那个倪秀娟今天出门很晚,直到九点四十分才浓妆艳抹地缓缓走出楼门。
又是一天艰苦的跟踪,又是一天艰苦的下酒店、去歌舞厅。我们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她。
难忘的十一个日夜:巨骗落网记(3)
于群仍旧高烧不退,他真的不要命了。我理解我的这些探员。我们私人侦探没有什么特殊的权力,我们每一滴的成功,都是用我们辛勤的汗水和智慧浇铸而成!一个人只要一踏上我们私人侦探这条生命的跑道,就别无选择!私人侦探事业我们是用生命支撑着它。
于群身上体现的正是我们克顿人的性格。
今天倪秀娟去的还是昨天去的老地方,会见的除了昨天见到的几副老面孔外,又换了几个陌生的新面孔。他们到底谈些什么,因为人声吵杂,再加距离较远,摄像机声像无法同步。好在今天这个倪秀娟回去较早、把她送回家后,天还没黑。但天上铅灰色的云层越来越厚,西北风越来越猛,简直像是发疯似地呼啸着。
看来要下雪了!
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简直是在跟生命赛跑。
我们把两天来的录像回放了一遍又一遍,有些镜头定格,研究一次又一次。
那个受骗的老人杨大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里有一小半人对他都是熟悉或似曾相识的面孔,有吉林的,有黑龙江的,都是那个大骗子生意上的伙伴。
我们原先的推测得到了证实,这个倪秀娟至今仍是那个大骗子生意场上的代理人。她肯定知道胡大可的下落。
怎样才能让她告诉我们胡大可的下落呢?那就要争取到这个女人的“配合”,如果她不肯配合,这条线索对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配合?不可能不可能!”杨大年老人脑袋摇晃得像拨浪鼓。
四年前,他找过她,那次差点没把他从3楼窗户里给扔出去。好厉害的女人!“滚!胡大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打工的,他还欠我仨月工资呢!不许你再来烦我,再来,我打110了!”
他真有点怕见她!他不相信这个厉害的女人会和我们私人侦探配合!
这不仅是胆量和胆量的较量,更重要的是智慧和智慧的较量。我曾说过:“不会说谎的人是做不了侦探的。”也可以说,说谎是人类区别于其它动物的一大“成就”——洛特蒙德(美国心理学家)。
庞涓以谎言为阴谋笑里藏刀加害孙膑,孙膑反以谎言为计谋打败庞涓。谎言为成功提供了保障。
无疑,敞开道德标准谎言是一种智慧,我们私人侦探无不是善于造谎的人。用谎言编织谋略,让狡猾的狐狸也掉进我们的陷阱。
三、用谎言编织谋略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夜,意想不到的是早晨的天气并没有那么冷,这也许是上苍的恩赐。我们仍然是目标虔诚的护卫,寂寞的守候,痴迷的盯梢,毫不放松的跟踪。今天时间总算没无情的流过,机会终于来了,我敏捷的钻出轿车,我的新选搭档于玲小姐紧跟着我,一进商场并挎起了我的胳膊,想起来我觉得她真棒。我们并肩走上商场的二楼,并故意遭遇了目标。
“倪姐!哎呀,真是太巧了,怎么在这碰到您了!瞧您还是那样年青,美丽动人,连姐妹儿都会妒忌你的。”“我家就住在这附近,来采购点生活用品。”说着倪秀娟抖了一下手中的商品袋,并用异样的眼光扫了我一眼。于玲又抢过话茬说:“倪姐,真得谢谢你上次送我的俄罗斯羊绒围巾,连我男朋友都夸我围起来很漂亮呢!不过真不好意思,上次柴油的事朱厂长铁青脸硬是让你碰了一鼻子灰。可惜我又没权,哎呀!倪姐咱们光顾说话了,我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们炼油厂新提拔的王厂长,主管生产和经营,虽然他是二把手可有实权。是来接朱厂长的班的,老朱很快就要到点了。”倪秀娟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很兴奋,也很热情的把手伸向我。她拉着我的手说:“认识你这大厂长,很荣兴,年富力强,一表人才,有这样男朋友,真是女人的福分。”她看了看小于,又说:“小于,改日我做东请你和你们王厂长赏光?”“不用,咱们今晚不是请客吗?小于,安排再加一桌好啦。”我对于玲下令式的说。“好,我可不客气啦,我就要和你这大厂长交个朋友。好吗?”她的眼神对我还满含深情呢!真该让老杨看看这出戏,看看人家该多配合。
下午,于玲拨通了倪秀娟的手机,倪答应晚6时30分携郎君准时赴宴“风雪夜大酒店”。
风雪夜大酒店黄山厅大包房里,一台好戏已拉开帏幕。这边一桌,我和于玲小姐,清欠办的关主任,以及关主任带来的几个做配合的业务员。另一桌则是被害人杨大年以及油田工贸实业公司的领导,电视台的二位记者,还有一名不露声色的侦探坐在二位记者的身旁。
倪秀娟携夫君准时到场,我把她让在主宾席,她的丈夫当然是挨着她而坐,这边我和她并行而坐,次之于玲关主任等人。
大家入席落坐并相互介绍后,随着服务员几道菜上来,于玲催促服务员给客人们斟满酒。我端起酒杯站立起来面对两桌宴请客人开始了我的开场白:“今天 有幸请来各位朋友,是各位的赏光,本人刚刚上任不久,业务工作还很生疏,但我深知,要想搞好经营给企业带来更大效益,必须广交朋友。要依靠朋友的支持,依靠诸多关系单位的支持,当然要互利互惠,要给朋友较大的利益,才会有自己的利益。今天把各位朋友请来,承蒙各位在今后的合作中多多关照。愿大家今晚喝好尽兴,来,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了我们的精诚合作干掉这杯酒。”说完,我将杯中用柠檬加冰调制的干红一饮而尽。
难忘的十一个日夜:巨骗落网记(4)
酒桌上气氛浓烈,相互敬酒,相互交谈。倪秀娟反客为主对我格外亲近。她指着丈夫对我说:“我老公本来今晚也有应酬,可听我一说,也非得来见见你这个一表人才的大厂长不可。”说着说着,小于便提起了柴油的事,我假装带几分醉意表态说:“于玲,在我面前说话是管用的,过去朱厂长不批,今天我批,现在我不是有这个权吗!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我这个人是讲码的。不过预付款得先打,小于的好处先给。”倪秀娟兴奋的举起杯,把坐椅故意拉的与我更近,眼含“秋波”的举起杯,“来!王厂长,一言九鼎,我欣赏你这样的男人,我敬你一杯。”小于故意对她悄声说:“倪姐,王厂长这人说话算数,你趁机应一次多批点,一次够本。”……我故意到另一桌敬酒,并和老杨一起返回,我拉着杨大年站在倪秀娟面前,假装介绍说:“这是我们油田工贸公司一个业务部的杨经理,说非要敬你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