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第一案:迷情追溯(1)
“在这起案子中,你虽然是受害人,但你也有责任。你的感情不能不设防啊,不设防就会被人利用。古人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你当初有一点警惕性,也不至于被骗得这样惨,让老婆孩子都跟着受害。幸亏你有一个聪明理智的妻子,如果你的妻子蛮横无理,为这件事跟你闹起来,恐怕你就要妻离子散了。”
1993年7月,拿到合法的营业执照,借到了办公用的两间房子。集资买了一辆吉普车以及其它一些简单的办公设备,我的克顿侦探所就算正式开张了。
刚一开张,前来委托我们调查各类案件的委托人、委托单位就有很多。加上应接不暇的媒体采访,工作真可谓千头万绪。
可是,面对那么多信任和渴望的目光,我总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一种感叹。真是想要求雨就来云,就在这个时候,同时来了6名中国刑警学院的大学生,可真是为我救了急。应该说他们既是我带过的第一批学生,又是我当时办案的得力助手。更值得一提的是我在公安工作时的一位前任局长给我介绍来了一位女搭档。记得他刚一走进侦探所,几句寒暄后,便开门见山:“‘亨特’,我给你找来个‘麦考’,只是老了点,但你可不要小瞧她,在咱们市公安局她可是个出了名的女刑侦。”
第二天,这个“麦考”就报道上班了,她叫苏琼,刚到50岁就从警校副校长的位置上提前退了下来。她60年代参加公安工作,做过刑警,当过预审科长,户政处副处长,授衔时是一级警督,虽是女流之辈,但在公安工作中,她可是功勋卓著。站在我面前的苏琼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她身材比较高,透着中年女性的丰满和成熟,谈话中更显露出她那特有的精明干练。记得当时她对我说,她并没有退休的感觉,她是来迎接新的挑战的。是啊,她是来帮我开辟一条路,撑起一片天的!
很快,我们便迎来了开山第一案,这是一起民事案件,又近乎于刑事犯罪的案子,由于其中夹杂着一番感情色彩,案件就显得扑朔迷离充满神奇了。事后,《沈阳广播电视报》对本案的报道,就以《迷失在情感编织的沼泽地》为题。
这起案件的委托人叫王雅兰,她是从《早安,沈阳》的电视新闻中看到克顿侦探所成立的消息的。她说看完早间新闻她一下子茅塞顿开,似乎一切窘困和痛苦的感觉全部消失了,于是便找到了我们。由于我的热情接待,她来时尚不舒展的面孔开始浮现出了笑容,接着她详细的向我讲述了她的家庭遇到的麻烦事。
她告诉我说,她是一所中学的教师,她和丈夫郭永波结婚十几年了,并且有个刚刚读中学的女儿,夫妻间感情一直很好。几年前,能干的郭永波建起了自己的私营新型建材公司,公司生意红火,因此也赚了不少的钱。她说,他们这个家庭是亲朋好友无不称道的美满幸福家庭。可是近两年多,一块儿阴云一直密布在他们这个家庭的上空,在痛苦的折磨中,丈夫对公司无心经营,他们的婚姻关系也日趋紧张……
为什么平静的生活又会平添一番波澜呢?看来她是来求助私人侦探解迷的。于是我和我的搭档苏琼大姐就唱起了这台戏。
一、雨夜迷情
那还是1991年2月份的一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全城银装素裹,家家红灯高悬,充满了过年的喜庆气氛。郭永波吃过早餐,按惯例吻过女儿洋洋,接过了妻子递过的皮包便匆匆走出家门。司机早已等候在楼口,这位总经理刚刚坐进后排座位,宝马轿车便一溜烟穿过小巷大街,很快便驶进了公司的厂区。下了轿车,他先去生产车间查看一番,然后才向他的办公室走去。可没等开门便听到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他急匆匆打开门,来到老板台前拿起电话:“喂,您好!”“你好,永波,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吗?”其实他听到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但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只好说:“对不起,声音很熟,但我听不出来,你是哪一位?”“哪位!你说我是哪位?永波,难道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我是张巧珍啊。”那女人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理直气壮。是她!一个久远的声音,说出了一个久远的名字,让郭永波想起了久远的往事。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一段既甜蜜又辛酸的往事。郭永波犹豫着说:“是你!这么多年了,你找我有事吗?”
张巧珍急切地说:“永波,我找你有急事,下班后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好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郭永波并不想见这个女人,可是毕竟是当年的旧情人,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把郭永波带回了从前。
——望着眼前的巧珍,郭永波将杯中的啤酒一口饮下,就在他拿过酒瓶为空杯子满上啤酒的同时,往事也慢慢地像啤酒沫一样溢出了记忆的杯沿清晰可见。他依然记得那些过去的岁月,记得那个把他和张巧珍突然拴在一起的夜晚。
郭永波和张巧珍当年是一个青年点的知青。那年夏季,农闲,点里的知青都已走光。郭永波和张巧珍去和队长请假,队长说:“队里这几天就要翻盖马棚,缺少人手,你们俩个就晚回城几天吧。”
点里剩下两个人了,不知为什么,张巧珍显得有些兴奋的同时又有些紧张。
这天傍晚,在收工的路上,张巧珍半真半假地对郭永波说:“小郭,就剩咱俩了,你不招待招待我吗?”
开山第一案:迷情追溯(2)
郭永波看了看张巧珍说:“是应该改善改善。”说完便特意跑了趟二里地远的供销社,买了两瓶肉罐头、两瓶汽水、一瓶酒,回来后又到老乡家买了几个鸡蛋。郭永波把东西买回来后,张巧珍亲自下了厨房。
菜炒好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张巧珍屋里的炕上。郭永波拿起酒瓶先给自己的小碗里满上,然后很认真地问张巧珍:“你喝过酒吗?”张巧珍不说喝过也不说没喝过,只是把小碗往前推了一下说:“给我也少来一点儿!”郭永波微笑着看了看张巧珍说:“那就倒上一点儿,你喝不了的时候给我!”
白酒从酒瓶里流出来的时候,散发着浓浓的醇香。张巧珍说:“闻着倒是挺香,就不知道喝到嘴里是啥滋味。”说着她端起了酒碗用舌头舔了舔,但她马上就妈呀一声儿放下了酒碗,嘴里直喊:“呀,又苦又辣,直冲嗓子眼儿。”郭永波见状,忙用筷子夹起一块儿炒鸡蛋放在了张巧珍的嘴边说:“吃下去,压一压。”张巧珍咬住了郭永波喂她的鸡蛋,脸红的比那夏日的荷花还艳!
“这是我下乡以来,过得最好的一天。”吃完,喝完,郭永波发出了感叹。同时,他的一双醉眼注意到了张巧珍的变化。也许天热的缘故,张巧珍身上只穿着的确良缝制的小衣裳,皮肤白得都放光,在薄薄的衣服里面,两个浑圆的乳房像是藏不住似的使劲地往出胀。这个神秘的部位悄无声息地对他产生了一种无形的诱惑。此时连他无意间用手碰了她的腿,那感觉都像是触电一样。潜意识中,他很想做点什么,比如摸摸她的手,亲亲她的脸……但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历史问题,在文革中是被专政的对象,而他自己,是再三表示和父亲划清了界线之后,才成了知青当中的一员,到农村来后,他感到似乎一切距他都很遥远。
“我听说上边有了新政策,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城了!”张巧珍仍然显得很兴奋。她很神秘地把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告诉了郭永波,可郭永波听后并不觉得咋样。他明白,由于父亲的问题,自己实际上是个真正的被改造对象,所以对能不能早点回城,他不抱太多的幻想。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喝完了酒,吃完饭,又闲唠了一会儿,郭永波便向张巧珍告别,回到了走廊另一头的男生房间。其实,此刻他的心里更愿意陪张巧珍呆上一会儿。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吃顿饭都这么妙不可言,在这之前,他从没感觉到这一点。可是他又感到在张巧珍很随意的姿态前,自己的体内有一种东西在激烈的冲撞,他深怕时间长了,酒劲上来之后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回到自己的房间,郭永波没有开灯。他躺在炕上一直想着张巧珍,想张巧珍白皙的皮肤,想张巧珍漂亮的脸庞,甚至想刚才吃饭时张巧珍随便说出的每一句话……其实郭永波自己知道,这也许就是酒的力量。而在这之前,尽管两个人是一块儿下的乡,又分到了一个生产队,但郭永波还是觉得自己与张巧珍有一种无法拉近的距离感。一个根红苗正、长相漂亮;一个家庭有污点,人又老实得有点窝囊……本不应该想的又偏要去想,这使得他辗转难眠……
半夜的时候,先是一阵风把门窗吹得咣咣铛铛直响,接着便是一阵雷鸣闪电和哗哗的雨声,这给本来就显得空空荡荡、令人发瘆的屋子,增添了许多的恐惧感。张巧珍一个人躺在炕上,屋内虽热,但她仍把窗子关得极严。倦意袭来,她刚要入睡,就被风声雨声搅得心儿慌慌。她睁开眼睛向外望了望,借着闪电的强光,她似乎感到窗外有个人正在向屋内偷看,这个人从外形看像是队长,这使她马上联想到了队长每次瞧她时那灼热如火的目光。于是她猛然从炕上爬起来,连想都没想就不顾一切地闯入了郭永波的房间。她一头扑在郭永波的怀里,全身颤抖着说:“小郭,我害怕……”
张巧珍的突然闯入,对于郭永波来说,简直就像是在梦里一样。而在梦里,郭永波则是个勇敢无畏的男子汉。他把张巧珍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坚定地说:“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也许郭永波不会想到,在女人面前,这是一句真正的男子汉宣言。因此,在张巧珍把脸贴在郭永波肩头的同时,她感到了郭永波的话语像他肩膀上的肌肉那样,坚实而充满力量;而郭永波的胸膛和张巧珍的身体一接触,尽管隔着的确良的小衣裳,但他仍能感受到张巧珍的轻盈、柔软、光滑和凉爽。他用双手捧起张巧珍那张惊恐中的脸,黑暗中,他仍能看到张巧珍的泪光在闪。他伸出舌头,他要亲口把张巧珍的恐惧和痛苦一下下的吮干。吮了几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舌尖被张巧珍含在了口里,滋润、香甜,这吻闪电一样快,回味却如黑夜一样长……现在,在这十多年以后的今天,每当郭永波想起那个特别的夜晚,回味和张巧珍初吻的情景,都清晰得如一桢经典的照片,悬挂在记忆的墙壁上,令他久久难忘。在那个风风雨雨的岁月,在自己人生最为低谷的时候,张巧珍能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他,这无疑是命运对他的格外垂青,仅凭这一点,郭永波便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她,让她幸福,直到永远。
二、情变无言
菜上齐了,郭永波用筷子给张巧珍夹了两样,然后十分认真地问:“还记恨我吗?”张巧珍苦笑了一下说:“分手是我提出来的,我记恨你什么?”她话是这么说,但郭永波还是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种哀怨。
开山第一案:迷情追溯(3)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我们到底是年轻啊!有时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老是干仗。”郭永波的内心深处还有些珍惜他们相处的那段时光。
其实,在那个特殊的雨夜,尽管两个人对两人之间的关系谁也没有多想,尽管两个人都还不懂得爱情这个词的全部内涵,但凭着青春期的冲动,两个人还是一下子就逾越了人生的一个重要界限。情感上的铺垫省略了,初尝禁果之后,二人几乎是无法自持了,一有机会便鸳梦重温,甚至是在双双按政策回城之后的偷偷同居之时,两个人对各自的婚姻也没做全面细致的构想。
张巧珍至今仍记得那段日子。那时,两个人的工作还都没有具体落实,处于等待之中,心闷得慌,性爱便成了一种排遣。不过,多神秘多甜美的事儿,一但被无数次的重复之后,往往就会变得俗气而寡淡。一次,事儿完了之后,看着身边为前途愁眉不展的郭永波,张巧珍突然冒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厌烦。难道他就是我理想中的丈夫吗?难道我所追求的爱情应该是这样?这种想法的突然冒出,连张巧珍自己都惊得跟木头人一样。恰在此时,张巧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使她更加感到莫名的烦躁和不安。从此,她有意无意的便开始发泄自己的不满,动不动就找茬跟郭永波干一仗。就连十几年后的今天,张巧珍也承认,若不是自己故意挑起事端,郭永波对怀有身孕的她总是呵护倍至,甚至连对她大喊一嗓子也不敢……
张巧珍伸手把啤酒瓶拿在了手里,然后用目光示意郭永波把杯子里的酒喝干,随后她给郭永波和自己的杯子都倒得满满的。张巧珍说:“第一次在青年点和你喝酒,我感觉那酒是闻着香、喝着辣,所以那以后我滴酒没沾。不过今天我还要和你共同喝一杯,我觉得无论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还是今天久别重逢,这也许都是我们之间的一种缘。来,就为这个,干!”说着,她用酒杯往郭永波的酒杯上有力的一碰,一仰脖、一闭眼,咕嘟、咕嘟,一口气就把一杯啤酒喝了个精光。啤酒是下去了,两滴眼泪却淌到了脸上。
郭永波看着张巧珍,觉得手中的这杯酒又融入了许多的内涵。他不想马上把它干掉,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张巧珍。尽管当初分手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但自己仍有许多对不住她的地方。
张巧珍仍旧闭着眼睛,将头仰在椅子的靠背上。过了一会儿,她像说梦话似的对郭永波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你分手的真正原因?”
郭永波显得很平淡,经过了十多年的岁月,他对这个问题早已失去了新鲜感。他不想问也不愿说,只是把一杯啤酒一口干掉,然后静静地看着张巧珍。张巧珍的头仰靠在椅子背上,两个乳房耸得高高的,十多年前,这个部位曾使他梦萦魂牵。如今,张巧珍的丰韵不减当年,只是自己已不是当年。
“当年我虽然爱你,但我不能违背我爸妈的意愿。”张巧珍像是诉说、又像是解释似的对郭永波讲。可这话在郭永波听来却是真假掺半。
郭永波十分清楚的记得,那次两人吵完架,在张巧珍生气回了娘家的第三天,张巧珍的父亲便领着两个男人来到郭永波的住处,他郑重而又严肃地告诉郭永波:“我家张巧珍现已决定和你断绝一切来往,从今以后,再也不准你纠缠张巧珍。”郭永波申辩到:“我和张巧珍是正常恋爱,做父母的不该干涉子女的婚姻。”张巧珍的父亲哼了一声说:“你趁人之危干下了缺德事,我不告你强奸算是便宜你,想娶我女儿,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的模样?你不往好上赶,我们也不想受你家的牵连。”
张巧珍的父亲领着来人走了,郭永波才从父亲那里得知,张巧珍的父亲就是文革中批斗他最狠的造反兵团头头。
尽管这样,郭永波仍不死心,他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对于他竟是来得那么迅猛,去得如此突然。他有时一个人在家里默默的想,巧珍真的是这么绝情吗?还是她家人的硬性阻拦?想不通的时候,他就去巧珍家寻求答案。但张巧珍家对他似乎是早有防范,他连去了几次,每次都没等他进大门,就被张巧珍的父母怒斥而返。
郭永波至今都忘不了,他最后一次去张巧珍家的那个场面。那次他跪在了张家的门前,苦苦哀求了半天,巧珍的母亲才打开门把一张信纸扔在了郭永波的面前,信纸上写着:
永波,没征得你的同意,我已去医院做了中期引产。从此,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牵连。过去,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我们相互之间什么都不欠。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再见。
尽管这封信上巧珍连自己的名字都没签,但从那熟悉的字迹上,郭永波还是看出了一个义断情绝的张巧珍。此后,又过了将近一年,郭永波在一熟人处偶然听到了张巧珍已和人结婚的消息,当他亲往张家探询时,张家已是人去楼空。十多年过去了,巧珍如同黄鹤一去不复返,杳无音讯。
三、倾吐隐情
一杯酒下肚之后,张巧珍的脸上放出了红光。她意犹未尽地又拿起酒瓶给郭永波和自己的空杯子斟满,又接着说:“那时我真是很难很难。一边是还没有结婚我就怀孕了,这让我十分难堪;一边是父母死活不同意我俩搞对象,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女儿,说我要是跟你结婚,他们就死给我看;再加上工作还没有具体落实,唉呀,我当时真是……”
开山第一案:迷情追溯(4)
郭永波很淡然地听着,对张巧珍的述说并不表示特别的感兴趣。但他还是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其实,就是你真的想离开我也没啥,就我当年的条件,能找上你也算得上是高攀。但你应该跟我直说,不应该看我在你家门外跪那么长的时间,却连面都不见……当然,最让我伤心的是你写的那封信,那信上你把话说得太绝情了!”
“看来你真是不理解我当时的处境,你不知道一个没结婚就怀孕的女子,整天挺着个大肚子东躲西藏怕人发现的滋味该有多难!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男人还不都是一样,他只图他自己一时的快活,可留给女人的却是长时间的隐痛……”张巧珍一边哀哀怨怨地诉说,一边柔肠百结地看了郭永波一眼,随后举起酒杯,又是一个一口全干。
郭永波本想让张巧珍意识到自己的绝情,听了张巧珍的一番述说后,又似乎感到事情的根源还是在自己身上。的确,无论咋说,巧珍的怀孕毕竟与自己有关。想到这儿,郭永波苦笑了一下,道歉似的站起身,一边给巧珍倒酒,一边说:“都是我不好,都怪我那时太冲动,这杯酒算是我向你谢罪!”说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招呼服务员又上了两瓶。
张巧珍看着郭永波,笑了一阵子才说:“这事也不能都怨你一个人。”
郭永波见张巧珍如此一说,也口气轻松地说:“还是我负主要责任。”
“你负什么主要责任?”张巧珍将脸转到了一边,“怕是真让你负责的时候,你又不敢承认了!”
郭永波被张巧珍的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激得挺冲动,于是用手一拍桌面说:“好汉做事好汉当,干过的事,我啥时候都敢承认!”
张巧珍的目光瞧着郭永波转了转,把郭永波瞧得直发愣。郭永波在心里猜想:巧珍说这话的目的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会不会是巧珍要求让我离婚之后跟她结婚?如果是这样可绝对不行。自己的妻子王雅兰样样可心不说,女儿洋洋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想到这儿,郭永波的底气便弱了三分,将话题一转说:“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一声。”
张巧珍仍是用眼睛瞧着郭永波,过了好长时间她才一字一句地问:“咱俩分手的时候,你可知道我已怀孕?”
“知道。”
“后来哪?”
“后来你在信中说你去医院做了中引!”
“你信了?”
“你亲笔写的,我没有理由不信。”
“看来你真是天底下难找的实在人。”
“怎么?你没做中引?”
“今天我实话对你说了吧,我是去了医院想做中引,可医院说都七个月了,做中期引产危险太大,所以我就生下来了!”
“这可是真?”郭永波听后十分震惊,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问。
“没有的事儿我说了有啥用?”
“那,这孩子是男是女?现在在哪儿?”
“是个男孩,在哪儿吗?你先不要问。”张巧珍这么一卖关子,真把郭永波急得要命。他站起来一把抓住张巧珍的手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你快告诉我孩子在哪儿?我要补偿我的过失,我要尽当父亲的责任……”
张巧珍的目光有些躲躲闪闪,呆了好长时间,她轻轻的推开郭永波的手说:“出于当时的特定情况,孩子让我送人了!”
“送给谁了?他现在住在哪里?”
“他住在外地,具体情况,我现在也说不清,不过我可以给你打听打听。”
从张巧珍的表情上看,郭永波觉得巧珍和儿子一直有着某种联系,但她肯定不会对自己讲实情。郭永波重新坐下,一脸兴奋而又无奈的表情。
兴奋的是,当年巧珍竟然把他们的儿子生了下来,无奈的是,自己连儿子如今在哪里都搞不清。但不管怎么说,巧珍告诉他的这个消息令他振奋。于是他端起酒杯,对着张巧珍深情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我有自己的儿子了,你立了大功!”说罢,将酒一饮而尽。不过,郭永波的兴奋却没有导致张巧珍的兴奋,张巧珍神情紧张地望着杯子里的酒一声不吭。郭永波知道巧珍的心情并不轻松,于是,便拿过张巧珍的杯子将酒一饮而尽……
临离开酒店的时候,郭永波在给张巧珍名片的同时,顺手把一沓百元的票子塞在了张巧珍的手里说:“请替我打听打听儿子的情况,请代我为儿子买点东西,一有消息,马上呼我。”
四、有影无形
这天夜里,郭永波久久不能入睡,他在为巧珍带给他的消息而激动。他默默地把巧珍白天说的话又在心里分析了一遍,最终认定:尽管巧珍把孩子生下来后就送了人,但听她说话的语气,看她说这事时的表情,她一定是和儿子经常联系。看来,如果自己想早日见到儿子,必须得尽快将巧珍这一关节打通。
入夜,郭永波辗转难眠——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吸起来,随着烟雾的萦绕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小男孩正向他走来,“你是谁?”“我是你儿子呀!”“永波,你做梦啦,你在说梦话,妻子雅兰推着他的肩头,把他从梦中唤醒……
一星期后,张巧珍通过传呼机把郭永波约到了她工作单位附近一个四星级宾馆的咖啡厅,要过两杯咖啡后,二人便展开了专题交谈。张巧珍对郭永波说:“原来,我本不想告诉你有关儿子的详情。但我回家之后想了再三,考虑到你毕竟是他的生身父亲。再说我了解到,抱养他的养父养母现在供他读书,在经济上也有些吃紧,所以我也就不瞒你了。”说到这,张巧珍停了停,看郭永波十分认真地在听,便接着讲述到:“我当时把儿子生下来后,思想上反复斗争,觉得如果把孩子留在身边,那肯定不行,但糊里糊涂地给人,我又于心不忍。巧的是当时和我住一个病房的产妇当中,恰好有一位来自大庆的女人,这女人当时有四十多岁了,她和丈夫结婚后十好几年了,是头一次怀孕,可生下来的是个死婴……住院期间,经过几天的接触,我发现这两口子都是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后来,在接产护士的介绍下,我把儿子给了他们。但这些年来,我一直没忘记对儿子的责任,哪年有空,我都偷偷的去看他……也正是我有个儿子的事被丈夫发现后,他才跟我离了婚……”讲到这儿,张巧珍稍停了停,又接着说:“这户人家姓李,咱的儿子名叫李岩,今年十五岁了,正念初中。”
开山第一案:迷情追溯(5)
听了张巧珍的讲述,郭永波满脸的激动,这些年来,巧珍为儿子付出了多大的辛苦,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但他此时,最为关心的还是有关儿子的事情。于是他急急忙忙的问:“你最近见着咱们的儿子了?跟他说起我没?”
张巧珍瞧了瞧郭永波说:“我用你上次给我的钱,给咱儿子买了两套换季衣服和日常用品。这个阶段儿子正在准备迎接中考,我怕他分神,就没跟他说。我想等他考完试了,我再偷着跟他把事儿挑明。”
郭永波一听,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但很快就说:“这,我能理解。”
两个人沉默了有一刻钟,张巧珍说:“儿子跟我说他上高中要买台山地车,可他养父养母都是扔下五十奔六十的人了,经济上很不宽松。”
郭永波一听,顺手从衣袋里拿出二千元钱说:“这钱,给咱儿子,让他自己喜欢啥样的就买啥样的,其余的零花。”
张巧珍接过钱后又望了望郭永波安慰到:“你得有耐心等。我去的时候再和儿子好好唠唠,免得他记恨咱们!”
两个人告别的时候,郭永波认真地说:“你管儿子给我要几张照片,他都十五岁了,我还不知道他长得啥样!”张巧珍答应了一声:“行。”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张巧珍又一次把郭永波约到了饭店。一见面,张巧珍就面带笑容地说:“我把实际情况和儿子说了,儿子开始不信,后来信了,足足哭了半天,看样子是特别伤心。后来经过我耐心的说明,他才表示对我对你都不记恨。”张巧珍边说边从随身带着的女士皮包里拿出一封信:“瞧,这是儿子写给你的信。”郭永波接过信一看,上面写着:
亲爱的爸爸:您好!
十五年来,我最近才从妈妈口中得知您是我的生身父亲。尽管我们还没见过面,但我现在已在心里一千次一万次地呼唤您,爸爸!爸爸!爸爸!……
信没等看完,郭永波的眼睛就湿润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张巧珍听:“是啊,儿子十五岁了,却不能当面叫我一声爸爸……”说着说着,泪如雨下。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郭永波极想了解儿子生活中的情况,但张巧珍却唠不出什么细节,只是向郭永波介绍说:“咱儿子在中考中由于发挥得不好,距省级重点公费录取分数线只差了三分。而读自费,得需要四、五万块钱。儿子说了,他的养父养母拿不出钱,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是自费上省级重点高中,还是去不花多少钱的市级重点?”张巧珍边说,边用目光一个劲地注视着郭永波,目光里充满了期盼。
郭永波听了,一脸喜气的样子说:“能考上自费的省级重点也不简单,念!”过了一会儿,他见张巧珍还在一个劲地用目光盯着他看,便说:“走,你这就跟我去取钱。”
走出饭店,郭永波找到了一家招商银行,用一卡通取了五万元现金。他把钱交给张巧珍时再三叮嘱:“这次去你可别忘了,给我要几张儿子的照片,没有现成的就领他到照像馆拍几张。另外,你跟儿子透露透露,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
仅过了三天,张巧珍又约郭永波出来说:“儿子上重点高中的款已交完,这次还带回了儿子写给你的一封信和几张照片。”
郭永波接过来一看,除了儿子诉说想念之情的信外,还有五张照片。其中有二张是儿子百天照的,两张是念小学时照的,一张是最近和两个初中同学在一起照的。合影的照片后面还用圆珠笔写着:中学毕业,与好友合影留念。李岩。
郭永波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照片中的孩子十分可爱,又和自家的女儿郭洋有几分相像。只是在与同学合影的这张照片中,儿子显得很瘦。“这孩子看来是有点缺乏营养。”郭永波边看边提出猜想。
张巧珍眼珠转了转说:“这次急急忙忙地赶回来,我就是想跟你说,咱儿子患了肝炎,如不抓紧治疗,怕是得休学一年。”
郭永波一听,大吃一惊:“为什么不抓紧看?”“住院压金需要几千元钱……”张巧珍吞吞吐吐地说完,便用急切的目光看着郭永波。郭永波二话不说,顺手就拿出了5000元现金交给了她,随后提出:“明天我也跟你去大庆!”郭永波刚一说完,张巧珍就惊慌地对郭永波说:“我去找儿子,有时候让他养父养母知道了都特别反感。咱儿子说,这些日子他养父养母对他看管得极严,你要是去了,怕也不能让见。”听张巧珍一说,郭永波也只能连声唉叹!
9月初,正是新生入学的时间。郭永波听张巧珍在电话里说儿子已病愈出院,正在大庆的一所重点中学上学,便迫不及待的一个人偷偷的乘火车去了大庆。郭永波认定,只要找到了那所重点中学,哪怕是偷偷的看上儿子一眼,自己也能得到些宽慰呀!到大庆下火车后,郭永波打了个出租车,司机很快就把他送到了那所重点中学,可到了高一教室跟几个班主任老师一打听,都说没有叫李岩的学生。
从大庆回来,郭永波害了一场病。他白天里想儿子,晚上梦着儿子,可儿子却有影无形。想来想去,郭永波想到可能是巧珍告诉他的校名有误,因此决定再见到巧珍时一定要问个究竟。
郭永波病好之后刚一上班,就接到了张巧珍的电话,张巧珍告诉郭永波说:“儿子来电话了,说是爸爸来学校找过我,但养父养母早就跟老师打过招呼,不经家长的同意,凡来找李岩的一律不准告诉,所以我没见着爸爸!……”
开山第一案:迷情追溯(6)
放下电话之后,郭永波心里一愣,在自己的记忆中,去大庆找儿子的事儿,从没告诉过任何人,看来,儿子确确实实在那所高中,巧珍的话也真实可信。这天下午两点多钟,郭永波又接到了儿子的一封信,儿子在来信中告诉爸爸,现在学习非常紧,根本没有时间来见父亲。还请求爸爸,不要天天的都把儿子牵挂在心,以免影响身体。只要有了爸爸经济上的支持,将来我一定要考个好大学来回报父亲。最后儿子在信中提到,养父养母很想把房子进行大修,也好给自己提供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如果父亲同意,就请将费用让妈妈送来,如果父亲手头不宽松,对此也不必太认真……看完了信,郭永波又一次的被打动,多么懂事的儿子呀!此时,他盼着张巧珍尽快跟他联系,也好早日把钱送去省得儿子分心。
第二天,张巧珍真的来了。见了面,郭永波把儿子来信一事跟张巧珍说了个大概内容,两个人又简单的唠了几句之后,郭永波把准备好的六万元现金交给张巧珍说:“你尽快去大庆,直接跟儿子的养父养母沟通,请他们用这笔钱将房屋修一修,为儿子创造一个好一点的学习环境。”张巧珍接过钱说:“我马上就去大庆。”
两个月后的一天,张巧珍通过电话告诉郭永波,这个修房钱真是没白花。自打儿子有了自己学习的房间,现在的学习成绩比以前又有所上升。最后张巧珍在电话里告诉郭永波:“儿子说了,等他放假的时候会来沈阳看望父亲。”
郭永波是在期盼中迎来寒冬的。他想到,一到了寒冬,学校就放寒假了,而到了学校放寒假的时候,儿子就会来沈与自己相认……
年底的时候,公司急需一批材料,郭永波去了一趟长春。回来的时候,一直居住在老房子里的父母用电话把他叫了过去,并悄悄地告诉他说:“过去跟你处过对象的张巧珍,在你出门的时候,领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来过,她让那个男孩子管我叫奶奶,还说那个男孩子叫李岩,是偷着从辽阳他姨家跑来看你的,谁知道你又出了差……”郭永波一听,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个孩子是我儿子呀,真是不凑巧啊!这几天我偏偏出了差。郭永波的母亲知道那是传宗接代的长孙儿,也暗自伤心泪下。
为了这件事,郭永波再次跟张巧珍见面时,便挨了张巧珍的一顿抢白。张巧珍说:“平时总是急着要见儿子,儿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见你,你又不在,天知道你对这个儿子是真爱还是假爱!既然这样,往后你别指望我再给你们父子搭桥牵线!”
尽管被张巧珍给说了一顿,但郭永波心里还是暗自高兴。因为这至少是证明了自己儿子是真的存在。而在此之前,自己相信的程度怎么也达不到百分之百。于是他嘻皮笑脸地对张巧珍说:“都是因为我生意太忙,还请娘子不要见怪,该安排还得安排。”
张巧珍用手打了一下郭永波,阴阳怪气地说:“咱现在可不配当你的娘子。不过,为了这事我腿都快跑断了,光车费都搭了多少钱?”郭永波一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顺手又拿出2000块钱说:“这是给你的跑道钱,还请费费心,让我们父子早点见面!”张巧珍笑着接过了钱说:“那我再试试看。”
说话间出了元月奔2月,过完了年,张巧珍又找郭永波为儿子开学要钱。同时,还给郭永波捎来了儿子给他拜年所录下的录音带。郭永波当即又给了张巧珍两万元钱。张巧珍走后,郭永波便把录音带拿回了家。从此,每当他想儿子了,便背着妻子,一遍遍地听着儿子说给他的拜年话。
五、夫妻反目
这天,王雅兰在家,闲着没事她忽然想听听歌曲。当他按下录放机放音键时,忽听得录音机里有人叫爸爸。咋一听时,她并没十分在意,以为是歌曲中的一段道白。可当她把录音详详细细的听完后,不由得目瞪口呆,气得大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好你个郭永波,原来你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把孩子都生出来了……王雅兰一怒之下,就想到郭永波的公司找他大闹一场,刚要出屋,恰逢郭永波从外面进来。于是她不容分说上前就打。郭永波冷不防地挨了几下,怔怔的不知道这是为了啥,还以为妻子是和她闹着玩那,也就没有说啥。愣了一会儿,见披头散发的王雅兰又伸出十指朝他脸上抓了过来,便用手一推,随即大喝一声:“你这是疯了——”到底是郭永波力气大,他这一推,就把王雅兰推了个仰八叉。王雅兰借机倒在地上大哭起来,边哭边骂:“你这个负心汉,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你好把那个野老婆娶回家!”
郭永波一听妻子骂他负心汉,又说什么把野老婆娶回家的话,便觉得可能是自己和巧珍的来往被王雅兰发现了。但他还是故做镇静地大声喊道:“竟坐在家中想当然!说我负心,你有什么证据?”
听郭永波一喊,王雅兰腾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往录音机放音键上一按,录音机便传出了儿子录制的拜年话。此时但见王雅兰用手一挥眼泪,冷冷的说:“这是不是证据?!”
郭永波一听,才猛然想起,由于自己的一时疏忽,听完了儿子的拜年话,竟忘了把录音带藏起来了,这下子叫王雅兰抓住了把柄。但他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这事迟早迟晚得跟王雅兰挑明。于是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妻子跟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都说了一遍,并请求雅兰原谅。
开山第一案:迷情追溯(7)
王雅兰听完用嘴哼了一声:“原谅?这么大的事儿,你说得倒是轻松!”
一连几天,王雅兰阴沉着的脸一直也没开晴。白天她不跟郭永波说话,夜晚还将郭永波赶到床下不说,自己也偷偷的哭个不停,任凭郭永波怎么解释都没有用。
一边是家庭矛盾升级,一边是思念儿子伤神,弄得郭永波生意懒得去做,茶饭没有心情,没过几天就得了场病。
郭永波患上了病,王雅兰暗自心疼。郭永波住进了医院,王雅兰才时常想,在和郭永波一起读夜大时两个人的恋情,想起婚后十几年来郭永波对待自己和女儿的爱心……这天晚上,王雅兰去医院护理郭永波,看郭永波挂完滴流之后有了精神,便温柔的握住郭永波的手发自内心的说:“让我们面对现实,我原谅你的过去。等你病好了,我陪你去和儿子相认。你放心,今后我对待李岩一定视如已生,任何时候也不能叫他受委屈。”听了王雅兰的表白,郭永波万分感动。他将王雅兰的手握得紧紧的,此时他真想仔细的看一看自己心爱的妻子,但泪水已经模糊了眼睛……
有了妻子的理解,郭永波的病很快好转。当他病愈出院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却明显的感到了由于自己一年来一直为儿子的事分神操心,建材公司的生意已日渐冷清。郭永波明白,只有跟儿子见过面后,自己七上八下的心才能安定,才能一心扑在公司的生产经营上……
这以后,郭永波每次一见张巧珍面,都请求她抓紧把自己和儿子见面的事儿促成。可张巧珍每一次来找郭永波,除了提出各种理由为儿子要钱外,对他和儿子见面的事儿显得并不热心。
王雅兰百忙之中亲手给那个令丈夫神经质的男孩织了一条毛裤,在王雅兰看来那个素昧平生的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父母的不负责任而造成的悲惨结局让一个孩子来承担。她理解丈夫思念骨肉之情,可怜丈夫三年来承受着痛苦的心理折磨,更忧虑丈夫因心态失衡而造成的公司生产经营下滑情形。因此她决定要和丈夫去一次大庆,一定要见到那个令丈夫日夜思念的儿子,帮助丈夫解除这块心病。可是到了大庆找到了那所高中,那里根本就没有叫李岩的学生。又找到了当地的公安局派出所进行了仔细的查询,结果还是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六、委托调查
人们在许多的时候,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雅兰在和丈夫去了一次大庆,无功而返之后,凭借女人的直觉,她对这个儿子是否真的存在开始感到怀疑。特别是有几件事更是让她疑窦丛生。一是丈夫按照孩子的地址去的信,每次都因查无此人而被退回来。几次要求见孩子都因各种极偶然的原因而未成,这些不说,那个女人总是找各种借口跟自己丈夫要钱。这三年让那女人要走了十多万元钱她并不心疼,可这孩子到底有没有?那些钱是不是用在了孩子身上?不能不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说她一开始还在心里一再安慰自己,因为孩子照片中那可爱的笑是真实的,孩子的录音中那变音不全的男中音也是真实的。可越来越多的疑点让她不得不警觉起来。王雅兰把这些疑点跟丈夫说了,没想到丈夫却一跃而起:“你是不是希望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你能不能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庸俗?”“可为什么几次见面都没见着?……” “算了,别说了,你压根就容不下李岩,我早晚要见到他!”
雅兰看着丈夫冷漠焦灼的目光心里猛地被刺痛了,一阵凉意顿时袭遍全身。
孩子是维系一个家庭的纽带,同时也是摇撼一个家庭的最有力的武器。这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一个道理。王雅兰下决心要揭开孩子这个迷,处理好自己的家庭问题。王雅兰带着家庭问题的疑窦投诉咨询于司法机关,可得到的答复是公、检、法司部门,并不受理这样的案件。一连许多天,王雅兰都是在愁惘中度过的。早间新闻关于克顿侦探所的报道打开了她心灵的那扇窗,这才使她坐在了我的面前。
听完委托人的叙述,我当即十分自信的对她说:“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并不难查,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不会超过20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听后高兴地说:“那太好了!你们可算帮了我大忙了!”随即她松了一口气叹到:“你们可不知道啊,自从有了这件事,我们家庭的上空像蒙上了一块阴云。我丈夫对自己的生意开始冷漠,我们夫妻间的感情也深受影响。搞清楚了,我们就再也不受这无形的折磨了。”我们的调查意项已经敲定,于是我让她填写了一份委托调查合同书,并要求她将能提供的线索依据列在合同上,然后我又请她写了一份情况介绍。办完了手续,我要求她把那孩子的来信、录音、照片等相关资料尽快提供给我们以便尽快开展工作。
王雅兰临走时又提出一个要求说:“你们在调查的时候,最好不要惊动张巧珍,也先不要让我丈夫知道,以免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
我当即表示,这一点请她放心。
晚上九点,克顿侦探所办公室仍是灯火通明。苏琼大姐和我伏案仔细审阅分析着委托人送来的那些资料。
我拿起两张照片,发现李岩的眉眼还真是挺像郭永波的,于是我对苏琼说:“难怪郭永波对这个孩子坚信不疑。”“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他们是父子。”她回答着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