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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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遥川站在房间里，四周是冰冷单调的黑白配色，装饰并不多，出了必要的物什之外，没有更多余的摆设。仿佛房间的主人只是在这里简单过个夜，随时就能收拾东西离开一般。

他转身去了旁边的房间。

女仆就在季遥川身后跟着，恭恭敬敬地微微半弯着身子，没有多说一句话，眼神淡淡的，从不多问，也从不多说。

季遥川也把他当透明人。

推开隔壁的房间，这里看样子是谢廷醉的书房，这里的东西明显比他的房间要多，纯黑色的书桌上有两台电脑，对面是占有一整个墙面的巨大显示屏。足以到房顶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着书本资料，一旁的玻璃柜里还存有精致名贵的摆件。

女仆在他身后跟着，心里却开始默默打起了鼓，虽然谢廷醉吩咐过，只要季先生不离开别墅，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要管。眼前这个omega只是在打通老板电话的时候发了火，但是等挂了电话之后，整个人本身外周炸毛的火焰瞬间收敛了下去，阴沉沉地压在周身，无形地笼罩上了一层压抑阴鹜的雾气。

一个人默不作声地在客厅里坐了许久，坐到外面的太阳也暗下去，就在女仆以为他要原地坐化的时候，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坐起身来。

他也不说话，径自上楼，首先打开了谢廷醉房间的门，在门口站了半晌，一句话没说又转身离开，紧接着打开了谢廷醉的书房。

这里是整个别墅对于谢廷醉来说最看重的地方，这里存着很多在地下城已经失传的古籍和玩物，以及组织的各种资料都在这里。

女仆心里莫名一阵发怵，他总觉得季遥川没憋什么好屁。

她正想开口，只张嘴说了一个音，就只听得一阵巨大的声响。

哐当——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季遥川直接从桌上提起来电脑的显示屏，丝毫没有犹豫地直接砸向了那存满了各式名贵玩物的玻璃柜。

显示器在撞到玻璃的那一刻，一道裂痕从一角一直延伸到对角，裂纹顺着那条主裂缝逐渐裂开，像是蜘蛛网一般盘绕了整个屏幕。

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到令人胆战心惊。

女仆张开的嘴还是没说出来一句话，但却僵直着，再也合不上了。

最新款电脑：六位数。

玻璃柜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到大幅度地晃了一晃，里面的各式陶瓷以及古铜金属坠落而下，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绝品古玩：八位数。

面前的omega丝毫没有半分收手的模样，甚至眉眼间没有半分的波动，他垂下眼，顺手捡起来地下的一个盘龙青铜古玩，在手里掂了掂。

女仆急忙阻止：“季先生——”

还没等这一句话说罢，季遥川往后撤了半步，做出来投掷手的标准动作，臂膀随之一甩——

那青铜盘龙在空气中划出来一道亮丽的弧线，直直地砸过去，嵌进了对面足足有一面墙的巨大显示器。

显示器的屏幕沿着最中央的裂口蔓延而出一道道斑驳复杂的白色纹路，直至蔓延到整个屏幕。

墙面显示器：八位数。

“季……季先生……你这……”女仆饶是再稳重现在也镇定不下来，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连话都断断续续的。

季遥川转过眼，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扔给女仆：“给谢廷醉打电话。”

女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眼前的这个景象确实应该让老板知道。

她拨出了电话，谢廷醉那边接得很快，对面的声音带着些许温柔：“喂？”

“老板……”女仆的声音带着颤抖，“季先生他……”

轰——

谢廷醉的耳边传来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还伴随着凌乱的，重物落地的声音，纷乱复杂，惊心动魄。

书房里的另一台显示器被季遥川抓在手里，长线在地上拖拽了一路，最后因为太过于碍事被一把给拽断了，线孤零零地摔在地上，显示器被砸在了书架上。

谢廷醉心里猜到了一半：“他在干什么？”

“季先生快把您的书房给拆了……”女仆胆战心惊地汇报眼前的景象，“能砸的都砸了……”

“谢廷醉，”季遥川手里提着桌上的一盆不知名的盆栽朝她走过来，声音轻轻淡淡，没有丝毫波动，最多就是因为累到喘气微微地重了些，“你的家还要不要？”

谢廷醉的声音顿了顿，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从听筒里传来也未失真，清清楚楚。

“随你砸。”

哗啦——

像是回应谢廷醉的话，季遥川手里的盆栽直接问候在了巨大的落地窗上，玻璃在那一刻碎裂殆尽，如同落地瀑布一般。

谢廷醉赶回来的时候，季遥川已经从书房砸到了客厅。

不论是玻璃还是陶瓷，亦或者是水晶吊灯和名贵显示器，能烂的一个不留。地面凌乱纷杂，各种碎片，渣屑，仆人们都窝在角落里，门后瑟瑟发抖，无一人敢上前。

谢廷醉从车上下来，女仆很快迎上去：“老板，全砸完了，从书房到客厅一个不剩……”

即使是角落里坐落着的一个一人多高的雕塑，也都落下了一个脑袋，而这个脑袋正在站在一堆凌乱之中的omega手里。

在门外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时，omega就停下了手，他站在客厅最中央，脚下踩着凌乱纷杂的碎片，手里提着雕塑的脑袋，淡淡抬眼，冷淡了一天的眸子终于出现了些许阴沉怒意。

在谢廷醉刚走到门口，和omega的眼睛对上的那一刻，一个纯铜的圆溜溜的重物直接就朝他砸过来，幸好偏了一个角度，那东西砸在了门框上，响声惊天动地。

谢廷醉的步伐只是顿了一顿，眼神甚至都没有被惊扰到，只是盯着季遥川的身影，一言不发。

即使他方才只是差了十几厘米就被爆头。

“你砸完了？”

“当然没有，”季遥川弯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来半块还未碎裂的陶瓷花瓶，在手里掂亮了一下，“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