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结束,一中落后八分。 第二节 结束,一中落后二十七分。
哨声吹响,中场休息。场上两色球衣,白的垂头丧气,黄的欢欣鼓舞,连观众割席成两路。一边唱衰,一边沸腾。
裴雁来不急不躁,目光平静到不起波澜。他又盯着林小山看了一会儿,这人沉默得像个木偶,他不冷不热地笑了声,突然觉得无趣。
转身刚迈出几步,如预期相仿,队长打来电话,语气焦急。“草,裴雁来,祖宗,你能行了吗?下半场能不能上?”
楼道昏暗又静默。
裴雁来垂着眼,神色极其冷淡,一级级走下楼梯,嘴角却牵起弧度:“我没事了,马上就来。”
“……草!”队长松了口气,痛骂道:“对面九号打球太特么脏了,要不是……算了,不说这个了,待会儿你盯着点儿那孙子。”
篮球馆维护工作做得不好,地上虫子很多。落脚处刚好有只硬币大小的蜘蛛,裴雁来没给眼神,把它踩死:“好。”
七中的九号比裴雁来矮近一头。
队长说得没错,这个人打球脏,是下绊儿的老手,但因关节灵活,反应速度很快,很难被判违规。
替补裴雁来的控球后卫就是被他使阴招,脸着地摔下去,鼻子脸侧手部膝盖均有擦伤。
裴雁来出现时,观众席明显热闹起来。
九号留着板寸,隔着球场,朝裴雁来比了两个大拇指。挑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正被处理伤口的替补气得从板凳上弹起来,踉踉跄跄地要往前冲,带着几个队员也怒火上头。
裴雁来展臂拦住。他也没做多余的动作,侧目一眼,怒气冲冲的几人没来由地像熄火的炮仗,反应过来时已经退回休息区。
九号擦着汗,仍旧意味深长地打量,来者不善。
裴雁来只很轻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