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霄俞的话让我受到了极大困扰,这下,我的内心彻底无法安静了。我注视着麦宝珈,他的姿态透出一股疲乏,惨白的脸在昏暗的夜色里犹豫不决。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在抵抗发情热带来的影响,我离开的这两年多,他不仅要靠大量药物注射,还需要Alpha的信息素抑制,他偷偷找过一些对象,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绕过控制欲强的士钰达成这一事实。也许,随着我与他俩关系的破裂,他们兄弟之间的禁锢锁链也没那么牢靠了吧。
可是,究其一切,这又与我何干?
“士钰,”姜霄俞走向麦宝珈,握住他的肩膀,柔声询问,“你没事吧,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暴躁的打断,“你非要这样装模作样吗,麦宝珈?!没了Alpha就活不下去?!你太可悲了吧。”
麦宝珈不发一言,静静的看我。
可悲吗?可能真正可悲的是我吧,被他无动于衷的眼神撕裂,逞强似的用愤怒代替不安。
“潭攀......”姜霄俞状似不解地看我,“你叫他什么?”
我嗤笑一声,“你问问他,到底是谁?用别人的身份过窃来的人生就那么理所应当吗?麦士钰现在又在哪里?你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士钰知道,”麦宝珈说,“我答应他,完成学业就会回国。”然后,他转向姜霄俞颔首道歉,“对不起,我之前没跟你说实话。”
我试图摧毁他的伪装,可他根本不在意我的进击,并不害怕和盘托出。
“你还愿意带我回家吗?”
麦宝珈那样伸着脖子,像只天鹅,纯真又高贵,煽动人的楚楚可怜。他躲在姜霄俞的庇护下,故意当着我的面问早被他掳获的Alpha。
我早就看透他了,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Omgea,他以退为进,用最擅长的姿态掩饰企图,将围绕在他周边的一切牢牢掌控在手中。他与麦士钰没有本质区别,用不显著的手段强迫世界就范,无人能够抵御。
我看他这样,第一个自然反应就是极端的厌恶。
我转身,想要将这俩人撇下。
姜霄俞在身后叫我,我没有理会他。我的后背承受着一股灼热的视线,无需转身,我就知道——来自麦宝珈,他不肯放过我。
我没有回公寓,一旦想到麦宝珈会跟着姜霄俞回那个地方,身体就鲜明地反感。
在外住了三天,姜霄俞打给我许多电话,他说,我们好好聊聊。我想了想,心情也逐渐缓和,便答应他周五回家。
其实,姜霄俞认真来算,也是个不知情的“受害者”,迁怒于他根本无济于事。
进门之后,我粗略扫了一眼,客厅比我走之前摆放杂乱了些,大体是整洁的,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歪七竖八地横着些外卖带袋。吃了一半的食物气味在空气中发酵,有两扇窗户不起眼地开着,阴天略带潮湿的气流在屋内膨胀。
我叫了一声姜霄俞,没有回应,他大概还未到家。
我怀着忐忑走进卧室,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恐惧萦绕在心头,类似于恐怖电影中的Jump Scar,毫无预兆地蹦出,却能把人吓得头皮发麻。大概心里有暗示,麦宝珈曾侵略到这个领域,所以就下意识地揣有怀疑。
屋内只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像是松节油微微混合绿植清香,纽约小布尔乔亚家庭里常常会散发出的香味。
我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立时放松,整个人倒向床铺。
可没躺一会儿,我就发觉了不对劲——这里本该是我毫无瑕疵、干净整洁的天堂,却沾染了一种温热、昏沉的浓郁没药香味,是未完全的焚烧。这种味道我并不陌生,它在多年以前恬不知耻地诱惑过我,折磨过我,蛊惑了我的每一根神经,让我心生过一种不合宜的渴望,这渴望让我沸腾,又让我狂怒。
我腾地从床上弹起,可为时已晚
——麦宝珈已经走进来,并且重重落下锁。
我警惕地看他,心里充满了极度的厌恶。
“求你听我说一会儿话可以吗?”他向我走来。
见我不说话,他继续道:“潭攀,我找不到别的办法,我试过很多人,很多很多,多得你想象不到.......但失败了,没有一个人是你,士钰也不行,士钰也帮不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子里的念头都很疯狂,我听人说你可能在纽约,然后我就想办法来了......”
我毫无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只觉得耳朵和眼睛越来越热,像有一块炭在我体内无声燃烧——信息素是锁链,套住人的情欲和躯壳。它不会大喊大叫,却能悄无声息地摧毁人的意志,屈从于本能。
“别、别靠近我。”我咬紧下颌,扯严衣领,试图把身子缩得紧紧的。
麦宝珈已经坐在床尾,离我不过一拳距离,他的脸上布满潮红,眼眶湿润,用一种潮湿的目光看我,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刺痛了我,让我心中也起了一阵潮动。
“放弃吧,”麦宝珈嘴巴一张一合,“放弃......”
我蜷缩成一团,可意识在融化,越是抵抗,那根牵引我的绳子越是绷紧,将我扯向麦宝珈。
他准确找到我的唇,用柔软的舌头撬开我颤抖的牙关。我浑身一阵战栗,那些禁锢在身体深处的欲望贲张而出。
我们同时粗喘起来。
“潭攀......”麦宝珈靠在我发烫的胸膛低语,“你闻到了吧,你就不想念吗?”
我被他问得不安,理智应该让我驳斥,可本能让我面红耳赤。
我的上半身被他剥开,肌肤陡然裸露在空气中,身体又起了一阵颤栗,他的嘴唇开始碰触我,用力舔吮,吸出啧啧水声。我想推开他的脑袋,可他顽强地啃噬我,将我锁骨咬得又麻又痛。然后,我感到一阵不同寻常的温热,落在我的颈间。
我垂下视线,看见麦宝珈眼圈泛红,鼻尖也红着。
我愣了一瞬,大脑一片空白——他在哭吗?那个麦宝珈。
“潭攀......”麦宝珈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缝里挤着发出来的,“我真得好想你啊,想得快疯了......”
说完,他便捉住我的双手,用脱掉的上衣打了个结缚紧。我被他压住,压得动弹不得,他下方的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顶住了我。我骤然紧绷起来,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前在身形上我具有优势,可这两年来,麦宝珈似乎长得更结实了些,脱掉上衣后,胳膊的线条紧实,富有力量。
他隔着布料一把握住我半勃的性器,这一下,几乎刺激得让我虚脱。他熟谙上床技巧,自然懂得如何挑逗。他舔着我的耳垂低语,手掌碾磨我的乳首,将我胸腔里贫瘠的空气一点点抽走。
他释放出自己怒涨的性器,前端已经滴出水,然后,开始剐我的裤子,强迫我的臀部翘起。
“不行、不行!”我奋力挣扎起来,蹬他的胯部,“你疯了!麦宝珈!你如果敢这样做,我就杀了你!”
他不为所动,锁住我的腿弯,去揉我的臀瓣,探我的幽缝。他的舌头也不放过我,压着我,亲得窒息,将我的愤懑全部堵在口腔,连破碎的呻吟也溢不出来。
他吻完我,又顺着脖颈往下方吻,故意吮吸得很重,在我胸部肆虐,咬出一圈圈牙印。他撩起眼皮看我,睫毛濡湿,下半身也湿成一片。然后,他将两根手指伸进我的嘴里,蛊惑地命令道:“舔一舔。”
我抗拒地侧过头,他的手指便追了过来,强行塞进我的喉咙深处抽插。他下半身的性器昂然,抵着我的股间摩擦出火热,我作势要抽腿,他无言地将我压制,将我的腿弯架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扣住我的腰,沉声说:“我会慢慢来,你那里太干了,我会小心扩张的。”
我瞪圆了眼睛,被他这样厚颜无耻的发言震慑了一会儿。麦宝珈似乎对我的反应格外满意,慢条斯理地刺激我的前端,另一只手向自己的后方伸去——他似乎是在用手指扩张自己的后穴,脸上展露出一种迷幻的舒爽表情。我再次呆愣住,头脑一片涣散,只有身体在坠落,陷在情欲的地狱里。
他终于抽出自己湿淋淋的手指,炫耀似的移到我的鼻尖,说:“潭攀,你不喜欢吗?这个味道。”
这股淡淡的腥臊味像一根火引,我蓦地像是被点燃了,火花四射,血液直往天灵盖奔去,身体浮出大片的红晕。
我失去了思考能力。
信息素是一场原始的诅咒,我眼前一片黑,太阳已经沉没,我们不停地往后退,退成披着人皮的低等动物。
麦宝珈用插入过他身体里的手指替我扩张,用他身体里流出的淫液软化我,用滔天的快感击垮了我。
他进入我的时候,我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他俯下身,舔掉我眼角的湿润。
他带着颤音喊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仿若冗长的叹息。
我们丧失在情欲里,向魔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