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踌躇半天,回他:麦士钰?
本来还想再打个感叹号,可这样未免太沉不住气,强装淡定也许更好些。
对方没再回我,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恍惚了一会儿。
放学铃声响起,我倾刻被带回现实,一股说不出来的臊意爬上我的耳根,耳廓立时变得红彤彤。
元棣收拾好书包,转身问我:“潭攀,你不走吗?”
我虚瞟他一眼,支吾,“走......走的。”
面上虽不显,心里无可否认地受到了冲击。以至我寒毛直竖,生怕旁人发觉这份隐秘的尴尬。
“欸,你物理作业写完没?”他问我,脸上流露出被力学和电磁学折磨不轻的苦恼。
我成绩算不上顶尖,但一向胜在理解力强,平常习题倒真是难不住我。
我抽出练习册,喏了一声,递给他。
他双眼放光,立刻将我当大善人一样趋奉,嘴上感谢连连。
“对了,你刚刚玩手机的时候,是不是被什么吓到了?”
我装听不见,开始慢慢吞吞收拾书包。
元棣啧出声,“又装神秘?算了算了,反正你一向懒得分享。”倒是很会自我开解。
我敛容正色,低声说:“抄得时候稍微改一下,别一字不落,完完整整复制。”
“知道知道啦。”
元棣想过来拍我胸膛,我后退一步,同时,裤袋里的手机也震了起来。
我的心瞬间被揪起来,蹿入脑子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麦士钰回复我了。
点开微信,令人失望的结果。
不是麦士钰,是缠人精易奕。
回到家,一片黢黑,脊背上蹭出一层薄汗,黏腻得发愁,我奔去浴室,只想尽快洗去不适。
站在花洒下,我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副胴体。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竟蹊跷对比起来。
不算柔弱,臂膀的肌肉线条,比我还要鼓胀几分,紧细的是那截腰,凹进去的侧弧恰到好处,像微弯的对折号,那些纵横的伤痕不算深,可实在太新鲜,被施予的不仅仅是痛苦,更多的是欲望。
我是惊怔的,可在这震惊过后,竟起了几分旎思。只是有一点,我无法确定,这是麦士钰的身体吗?他拒绝我后,又发这种带有明显暗示的照片,还问我感觉,未免太过分裂了吧。
我潦草地洗完,从浴室走出来,矛盾不已。
倒扣在桌面的手机忽地震了一下。
Hana猝不及防发来信息。他问:你回家了吗?
我有些颤抖,干脆坐在床沿,同他发起信息。我想了很多,一句话删删改改许多遍,才发过去:你为什么发给我?
发完之后,我紧盯对话框,额角突突直跳,生怕错过什么。
过了片刻,他发过来: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乱糟糟。
我走去客厅,拿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半,然后又回到浴室,将脏衣丢进洗衣机,挨了大半天,才姗姗回到卧室,仰躺进床铺,拿着手机回他:不好意思,刚刚在忙。
他很快回我:你还想看吗?
我几乎腾地从床上跳起,似乎能感受到麦士钰的气息就在我耳畔缭绕。
没等我回答,另一张照片就达到。
我没有那个定力,也假装不了高尚,我恨自己依旧有龌龊的窥伺欲。
这张仍然没有露脸,角度更加向下,男人的躯体,光溜溜、美丽的躯体。
尽管是半蹲着的姿势,却双腿大开,幽密前端的风景一览无余。疲软的性器和囊袋被银色的金属形廓锁边,圈得完完整整,马眼顶端是酥红色,还泛着可疑的水光。大腿内侧绷得异常紧,赭红的擦痕流连在上,好似天经地义般。再往后延伸,我能看见他的会阴和幽门,构成另一条色情的来路,光滑洁净,与荒谬的前端形成鲜明对比。这样毫无廉耻的张开,也是为了勾引人肆无忌惮地进入吧。
可麦士钰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呢?
来测试我的底线究竟在哪儿吗?
他用下流的姿态同我打招呼,我还需要光风霁月吗?
有一种奇妙的东西淌进我的心间,像蜡烛融化后的油,糊了我的脑和眼,却让我的欲望越来越清晰。
也许,这是一种启示,麦士钰就如同抹大拉,被烙上淫荡之名,用下贱的肉身将耶稣渡往天堂。
她被刻意忽视,得不到宽恕,却作了最为圣洁的牺牲。
麦士钰将我灼出一个窟窿,那他也必须来填补我这枚窟窿。他是我欲望的化身,是我的抹大拉。
我快速地打字:你这么骚,是欠肏吗?
他很快回复:你要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蛰伏已久的分身蓦地坚硬无比。
他每次都爱抢在我回答前,又抛出一枚炸弹。
Hana:明天下午,日落之后,阶梯教室A,不见不散。
我盯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撇起,下身涨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