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吻,让苏定有些不妙的反应。
他醉了,自然意识不到。可苏聿是清醒的,在将他放到床上后,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苏定某处生理现象。
苏定只是觉得那个吻让他变得发烫,变得有些不寻常,仿佛某个蛰伏在身体内部的怪兽正蠢蠢欲动。
他抱着被子蹭了几下,仍是感觉不痛快,身体躁动地在床上甩来甩去。他觉得热,口渴,不舒服,想要立刻汲一口清凉的泉。
“哥,我好像发烧了。”他拉着苏聿的手臂,主动让苏聿的手掌落在他的额头,“你把我亲得发烧了。”
“不是发烧……”
苏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要是苏定清醒着,肯定能明白,现在这个状态就不一定了。
苏定不管那么多,抱着被子:“好难受啊。”
要是真发烧了还好说,苏聿立刻带人去医院,显然眼前的情况要棘手得多。
“哥,我难受……”他懵懵懂懂,撒娇般的,“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苏聿看着他泛着绯红的脸,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苏定主动凑过来把脸贴在他的手掌上,身体也跟着挪过来。屋里没开空调,他热得慌,苏聿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大抵也是热的缘故,他把T恤蹭得都堆积到了胸膛,露着一截扁瘦的腰身和可爱的肚脐。
苏聿怕他着凉,抻过来被子一角给他搭上。苏聿立刻就不高兴了:“你干嘛!”
“会着凉。”
“不会。”
苏聿已经很久没这么头疼了,不清醒的弟弟是完全讲不通道理的。
苏定难受得厉害,无意识地发出哼唧哼唧声,在床上扭来扭去,扭得苏聿更加头疼。
理性早已坍塌,约束着他的道德感也所剩无几。
他把手从弟弟的脸颊旁抽开,苏定以为他要走,拉着他的手臂不肯松:“你要去哪儿?不许你走。”
苏聿顺势牵过他的手,亲了下他的手心:“不走。”
那只刚牵过他的手,顺着露在外面的腰线一点点往下滑,停在两腿间鼓起的地方,用温暖的手掌覆盖了上去。
几乎是立刻,苏定的身体敏感地颤动了下。
“哥……”
苏聿像是没听见,解开他的裤扣和拉链,把牛仔裤褪到膝盖位置。只要苏定表现出来一点抗拒,他就会停。
白色底裤被洇湿,这具身体不仅没有表现出抗拒,甚至还在曲意迎合。苏定舒服得脚趾都蜷在了一起,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薄被,呼吸越发粗重。
他的大脑白茫茫的一片,什么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全被这温柔和舒服支配。
到后面连力气也没有了,软软滩在床上,半天缓不过神。困倦随之袭来,借着醉意,他就这样睡着了。
苏定是被热醒的,他闭着眼从抽屉里摸出空调遥控器,又去摸手机,把床头摸了个遍也没摸到,才懒懒地睁开一只眼。
尽管窗帘紧闭,但不难看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宿醉后头疼欲裂,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脑袋里像装了铅块一样重,坐起来时又差点一头栽回去。
苏定没经历过这么严重的宿醉,缓了许久。等脑袋稍微清醒了点,开始慢慢回想昨天的事。
他是怎么回来的?
又是怎么躺床上的?
等等,他裤子呢?!!
苏定掀开被子看了眼光溜溜的自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昨晚的回忆像电视剧的回放一样,开始缓缓在他脑海里重播。也不知算好事还是坏事,他喝酒虽然耍酒疯,但从不断片。
等脑袋里的电视剧重播完了,苏定一头栽回被子里,他还不如断片了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再也不要见苏聿了!
苏定又懊恼又后悔,捂着脸一顿哀嚎,更加愁眉苦脸。
昨天他不但让苏聿来接他,还问苏聿想亲他吗,还跟苏聿接了吻,还做了更亲密的事!
有什么方法能立刻失忆?
失忆是不可能的,醒来的时间越长,脑海里回忆起的细节就越多。苏定根本不想去想,可他怎么也止不住那些细节泡泡一样冒出来,充斥了他整个大脑。
十分钟后,他被迫接受了现实,并想到了个好办法。
他虽然没有断片,但他可以假装断片啊。
而且今天周一,这个点苏聿肯定去公司了,他现在收拾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还来得及。
苏定立刻爬起来洗脸刷牙,对着镜子里那张略显颓废的脸,他又开始想:
昨天苏聿亲了他,亲了他不就是喜欢他吗,他不就是想要苏聿喜欢他吗?
他不但要苏聿的喜欢,还要这份喜欢只属于他一个人。
还有面对苏聿时的胡闹、偏执和占有,被苏聿亲吻时的脸红和心跳加速……即使苏定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对苏聿的感情好像也不一般。
他也是个成年人了,总不能一辈子躲着苏聿。
逃离计划暂时搁置,得从长计议。昨晚没吃什么东西,苏定决定把烦恼先放一边,先安抚一下快饿抽筋的胃。
他下楼,迎面撞上端着茶杯要上楼的苏聿。
苏定立刻尬住:“你怎么没去上班?!”
“请假了。”苏聿看上去比他淡定多了,“正想上去叫你起床。”
那些亲密的画面又开始不停往外冒,苏定越想克制,越往外冒,他快被淹死了。
“几、几点了?”
苏聿低头看了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啊。”苏定挠挠头,战略性转移话题,“还有早餐吗,我有点饿。”
“有,我去热一下。”苏聿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早上阿姨熬的解酒茶,能缓解头痛。”
苏定接了过去,不小心碰到了苏聿的手指,藏在头发下面的耳朵都快烧透了。
“昨天我喝得有点多。”他主动说,“要是发酒疯了你别在意啊。”
苏聿给他递过去牛奶,没说什么:“嗯。”
苏定喝了几口牛奶,温热的。明明做了亲密的事,但他和苏聿之间好像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更亲密。
尤其是苏聿的态度这样冷淡,让他很难受。
“我是不是发酒疯了?”他明知故问。
苏聿想了想道:“没有,不记得就算了。”
苏定更生气了,算了?怎么能算了啊。
“你怎么这样!”他觉得委屈,含着泪控诉,“那你为什么要亲我,要对我做那种事!因为我喝多了,醒了就能不负责任吗?”
苏聿愣住。他以为苏定断片了。
苏定气懵了,“Duang”地一声放下牛奶杯,还剩一半的牛奶洒出来许多,抹着眼泪回房间了,走之前还不忘拿上了个饭团。
苏聿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他把桌子擦干净,上楼去敲门。苏定把房间门反锁了,他有钥匙的,但还是很耐心地敲着门。
“我不是那个意思,先开门,谈谈好吗?”
过了十几秒,苏定气鼓鼓地开了门。
他是成年人,成年人要用成年人的方法解决问题。
“对不起。”苏聿向他道歉,“我以为你不愿意提起。”
他卑微得可怜,苏定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
明明总是他自己在无理取闹,仗着苏聿不跟他生气就为非作歹。
“你昨天确实喝醉了,我不知道那些话是不是你真的想说的,还是酒后胡言。”苏聿说。
“我、我没断片。”
想起昨天说过的话,苏定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那些话都是他的真心话,只不过借着酒意才敢说出来。
“哥,我可能有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