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莫走进包厢的时候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哟,安总来啦!”
安森莫扫了一圈,只有奚霖雨边上还留了一个空位,这群人真是……电梯扭扭捏捏的不坐,来得倒快。
安森莫向那个空位走去,靠近的时候奚霖雨替他拉开了椅子。
“东西拿到了?”
安森莫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懒得再费口舌只是轻巧地点了点头。
“安总!”
安森莫屁股刚沾上凳子就被不知是谁的一嗓子吼得跳了起来。
“我先敬您一杯,祝咱们合作愉快!我干了,您随意。”
眼见着对面那人的一杯红酒就全部落了肚,安森莫举起高脚杯看着装了三分之一的杯子发愁。
“安总?”那人给他亮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底。
安森莫望着杯里的红酒皱了皱眉,还是举杯敬了一下。
邓布利多都能为了魂器喝下伏地魔配的药水,那自己为了钱也能!安森莫想着抿上酒杯仰起脖子就往下灌。
奚霖雨看他喝酒跟吞药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悄声说:“随便喝点就行了。”
也不知道安森莫听没听到,咕嘟咕嘟就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
饭桌上响起一片掌声,“安总好酒量!”
“安总豪气啊!”
奚霖雨靠在椅背上看安森莫在觥筹交错间强颜欢笑蹙了蹙眉,“大家都先吃饭吧!”说着奚霖雨转动了一下餐桌中间的转盘。
“吃吧。”
定睛一看碗里真的多了块肉,安森莫还以为是自己已经醉了。奚霖雨怎么就这么自然地给他夹了块红烧肉?
奚霖雨看他呆呆地看着碗里的肉下不去筷子又歪头问:“不吃肥肉?”
“啊?嗯。”
一双筷子探到自己的碗上,奚霖雨把肥肉夹断挑到自己碗里就着饭吃了下去。
安森莫都看呆了,这一套动作还真称得上是行云流水。怎么这么奇怪呢?熟悉得像……爸爸带小孩去外面吃饭!
安森莫不屑地瞟了奚霖雨一眼,像是想证明自己可以自食其力,哐哐哐就往碗里夹了一堆菜。
这下总没地方放了吧!安森莫得意地埋头吃起来。
奚霖雨余光里只有一个黑乎乎的脑袋跟埋在碗里似的吭哧吃饭,扭头去看那不大的小碗真被各种各样的菜堆成了小山包。
借着拿纸巾擦嘴的遮挡奚霖雨暗暗笑了。
“奚总,我也敬您一杯吧。感谢您对我们这小公司的信任,我们保证不辜负您的期待。”林奈忽然站起身朝奚霖雨举起酒杯。
好容易不用喝酒了,怎么林奈反倒又站起来了?安森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让林奈在饭局上喝酒林缪还不得把他皮给剥了?
小孩子,就是累人……安森莫还是撑着椅子把手站了起来。
“怎么能让女孩子喝呢?我来陪奚总喝才有诚意。”说着他转向奚霖雨,拿起面前装满了白酒的小杯子就一口闷了下去。
“喂!”奚霖雨想抬手阻止都来不及了,一整杯白酒就这么快被吞下了肚。
奚霖雨扯着他坐下,端起红酒杯意思着抿了一口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骂道:“疯了你!白酒喝这么快!”
“嘶……”火辣辣的感觉烧着食道和胃,安森莫一喝下去就打了个颤。
奚霖雨看着旁边的人倒在椅背里晕晕乎乎的样子火速遣散了饭局。
“奚总,安总他……”包厢只剩下三个人,林奈推开大门回身看着迷迷糊糊的安森莫担忧道。
“没事,我会照顾的。”
林奈点了下头也离开了。
“唔……小吴……”安森莫呢喃着伸手够桌上的手机。
奚霖雨皱了皱眉,拿起他的手机对他脸一照就顺畅地划了进去。
点开通讯录,他拨通了唯一一个小吴的电话。
“喂,安总。我和司机在酒店门口等您了!我看林总都出来了您什么时候出来呀?”
“是我,奚霖雨。”
“啊!奚总!您好您好!我们安总呢?”
“安总喝醉了,估计坐车也难受,就在酒店开房睡一晚吧。”
“哦……”小吴还是有些犹豫,安总估计是神志不清了,私自刷安总的钱是不是不太好呀……
像是听出了小吴的疑虑,奚霖雨又道:“这酒店也是华地集团的产业,开个套房挂我卡下就好。”
“好的好的奚总。就是安总的解酒药还在我这儿,您看您方便来拿一下吗?”
“送到大堂,我现在就过去。”
小吴看见奚霖雨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老板也挂在人家身上。
只见安总一手搭着奚霖雨的肩,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他怀里,腰侧被奚霖雨一手紧紧搂着才勉力支撑地站着。
“啊!安总怎么醉成这样啦!”
小吴自责极了,赶紧把药瓶递进了奚霖雨手里。
奚霖雨抛了下小药瓶装进了口袋,“谢谢!你先回去吧,你们安总交给我就好。”
“他不会怪你的,放心吧。”
小吴这才几步一回头地离开。
被轻柔地放倒在床上,安森莫哼吟了一声。奚霖雨叹了口气脱掉了他的西装外套,床上的人反倒扭捏了起来。
“唔……”安森莫难受地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酒精烧红了脖子,连若隐若现的锁骨上都染上了粉色,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偏偏那只不安分的手还要抓挠着去添上些颜色。
“真是……”一道道红粉色映入眼帘好像眼睛也被印上了红色。奚霖雨长呼出一口气,随手抓过被角就把人盖上了。
眼不见为净!
水壶跳起来的声音转移开了他在安森莫身上的逗留的视线,奚霖雨往马克杯里又兑了半杯矿泉水倒出药片给安森莫端了过去。
他把安森莫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他倒是挺配合,还没等他挪动就一下就靠进了自己怀里。
“喂!手别乱摸!”
安森莫喝醉了酒整个人都热乎乎的,一只手胡乱地按着他的大腿,直到摸上腿根奚霖雨才终于受不了了。
怀里的人委屈地应了一声,乖巧地双手捧上杯子自己把水喝了下去。
奚霖雨看他把药吞下去了才接过杯子放上床头。
发丝垂下遮住了眼睛,痒得他脑袋不住地动,奚霖雨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乱晃的脑袋轻笑了一声,抬手向一侧捋过他的头发,“你啊……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