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难受……”
奚霖雨刚接过水杯放上床头,怀里的人就跟考拉似的挂到了自己脖子上。一颗脑袋埋在他的颈弯里不住地磨蹭。
“你……”奚霖雨向后仰起脖子,发丝却细细密密地挠得他更痒了,“安分一点。”
怀里的人被训斥了好似不甘心,撅着嘴两只手缠得更紧了,腿一分开就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什么呀?忽然坐到一团又热又硬的东西顶得他难受,安森莫迷糊着伸手向下就想把这团鼓鼓囊囊的障碍弄开。
“诶!”奚霖雨一下制住了他向下探的手腕。
“你怎么也这么热?”
安森莫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可握住自己的手温度好像比自己还高。
“奚霖雨!”他双手捧上面前人的脸颊。
“你还知道是我呀?……咳!”一说话才发现他的声音都被烧得沙哑了,奚霖雨看着他忽然闷闷的有点生气,这人喝醉酒就这德行?那换个人他是不是也这样!
“我怎么不知道是你!”安森莫重重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下一秒整个人又跟蔫了一样埋头倒在了他的肩上,“大…坏…蛋……”
沉稳的呼吸从耳侧传来,奚霖雨叹了口气护着他的后脑勺把人侧躺着放倒在床上。
男人的粗喘声被水声掩盖,浴室的水哗啦啦地冲了四十分钟奚霖雨才终于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好在床上的人还算安分,没怎么乱动。
他坐到床沿,细细端详着床上睡得沉稳的人不禁噗嗤笑出了声。谁能想到这人醒着的时候风风火火跟个惊雷似的。
他以前都没注意过安森莫的睫毛,床上的人好像已经进入了梦乡,浓密长翘的睫毛就随着眼球的转动细微地扇动着,分外诱人。
指尖从额顶顺着中线一路滑下,描绘过睡梦中人的侧颜,触上嘴唇的时候安森莫轻轻咂了几下就又没了声响。
“以前跑那么快干嘛?”奚霖雨给他掖了掖被子低声呢喃,“笨蛋!人都不认识就表白,表白到一半又跑了,也不来追我……真当男朋友天上掉的呐?”
床上的人扭了扭哼吟了一下似是表达不满。
奚霖雨轻笑了一声,指腹抚过他的脸,“那这次换我来追你好不好?”
第二天早上安森莫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身边穿着浴袍的活人。
昨天喝酒了…喝完了就……什么啊!昨天干嘛了呀!短短几秒安森莫脑内已经排完了一出大戏,新闻标题粗粗的几个字在脑海中浮现——“森宇科技总裁酒后失身……”。
“啊!”安森莫抄起身边的枕头就往那人身上砸了下去。
睡得死沉的人闷哼了一声,揉着脑袋坐了起来。
“奚…奚总……”
枕头一下被扔到了地上。昨天合同是签了的吧?签了吗?要是没签他是不是一大笔钱就要蒸发在自己的一枕头下了……
谋害亲夫!奚霖雨愤愤地扫了他一眼。
“您…您怎么就穿着浴袍啊?”
奚霖雨坐起来后浴袍松散地敞开了一个大V,腹肌线条露出一小截让人忍不住想窥探,安森莫红着脸扭过了头。
“昨天洗澡了。”
“啊?!”
“你口水流我身上了。”
“哦……”
“那我们…我们……”安森莫伸手向下一摸,裤子倒是还在,但也不能保证是完事后又穿上了呀!
“我们…我们怎样?”奚霖雨坏笑着模仿他的语气撑着床倾身向他靠近。
安森莫被他的压迫感憋红了脸,这怎么问得出……
“我们…合同签了吗?”
活该找不到男朋友!奚霖雨内心给了他个大白眼翻身下床。
“签了!项目是你们的了。”
“哦……谢谢。”安森莫一抬头就看到白色的浴袍被一撩脱落在地。
奚霖雨只穿了一条内裤,干净的酮体就展露在他面前。奚霖雨背部肌肉很紧实,肌肉与骨骼筋紧紧相连出现起伏不平的形状。安森莫看了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赶忙低下了头。
“奚…奚总还真不拿我当外人哈!”
什么样的变态才会在陌生人面前换衣服啊!真是以前没看清他奚霖雨的真面目……
他这下床换衣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项目是他卖身换来的。
安森莫拿起床头的手机,“小吴,昨天的酒店来接我下。”
“不用了小吴,我送他。”
手机被一把抢过,安森莫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撑跪在床上的人只想骂一句神经病!
甲方是上帝!上帝给我钱!走出房间安森莫一路默念过去,心里的火气总算平息了些。
“如果不是我,你喝醉了和别人也这样?”奚霖雨按下电梯问他。
“嗯?我怎么样了?”
奚霖雨低头轻笑了一声,“没事。”
我怎么样了啊喂!话别说一半啊!没事?什么叫没事?说得好像他吃他豆腐他大度放过一样。
哼!吃就吃!吃死你!一脸委屈小媳妇的样……安森莫心里嘀咕着走进电梯。
“嗯?你回家还是去公司?”
“回……”话一出口他才想到那家是安森林的家,立马转了个调,“…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