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安森莫就佯装不经意地在工位间晃悠。
小吴坐在小角落看着老板晃悠来晃悠去的,觉得眼睛都要花了,还不如原先在家睡大觉呢!
“咳咳,那个婷婷呀……”安森莫终于走到一个工位边站定,一手扶上女孩的座椅。
“啊?安总……”
安总这转来转去的,摸鱼都摸不成,电脑上的文档在述职报告的页面停了好久了却一个字都没动,不会被老板发现了吧?女孩儿战战兢兢地低头就等着被老板骂了。
“那个……我之前听你们聊天说,很准的那个算命先生……联系方式能不能给我个?”
“啊??”
安森莫清了清嗓子,手臂交叉在胸前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靠上了女孩的桌沿。
“不是我要啊!我一朋友最近不太顺畅,想找人算一算。”
“哦……那安总我一会儿把人推给你吧。”
看女孩翻起了通讯录,安森莫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开。
小吴把安森莫的一举一动都囊在眼下,看他走回了办公室轻轻“切”了一声,就这么点小事能在这儿转了有半个小时,安总真是也就这么点儿出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默默吐槽老板的报应,心里刚鄙视完安森莫,桌上的呼叫器就“滴”地响了。
“小吴,来我办公室一趟。”
“明天的饭店订好了吗?”安森莫放下手机在转椅上转过身。
“订好了安总!华地集团的会议一结束就安排了车接您们过去。”
“很好。我下午有私事要出趟门,你不用跟着了。”
安森莫盯着微信上的位置共享不断放大又缩小,在公园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这个算命先生的位置。
“东北角,看过来。”安森莫正认真研究着地图,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他抬起头往那个方向望去,湖边的亭子里一位身着藏蓝色丝绸唐装的男人手里撒着鱼饵朝他淡淡点了下头。
就是他了!安森莫关掉导航,小跑着就赶了过去。
“师傅,总算找到您了!”安森莫喘着粗气走进了亭子里。
“嗯……”中年男人把手中的鱼饵尽数撒了下去,封上了塑料袋的密封条,“我叫费拟乾,是宋代易学家费孝先的第六十六代传人。”
“费拟乾…费拟乾……”安森莫在口中呢喃,怎么读着怪怪的?他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费孝先是何等人物。
哦……四川省成都人,怪不得这个费拟乾说话一股火锅味儿,那看来是真的。
趁安森莫喃喃的间隙,费拟乾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腕表上。
“咳咳!”
安森莫被他一声咳嗽打断了思绪。
“这位缘主,我望你的气,你是有富贵气啊!”费拟乾在他身边饶了两圈,仔细端详他的脸。
“嗯……财运不错。”
安森莫眼睛都亮了!看来婷婷说的果然不错,这师傅是个大师啊!看来自己的霉运终于有解了!!
费拟乾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嗯…看着还年轻,“我看过你发来的八字了,你应是少年得才!”
“呀!大师您太准了!”安森莫乐得一拍手,都中了!这费拟乾有点东西啊!
安森莫拉着大师在亭子边的长椅上坐下,“大师,我最近每日都碰到一人。”
“哦?说来听听。”
安森莫面色有些尴尬,“这人…我以前和他…嗯…有过节!然后他前几天搬到我家楼上了,自从他搬进来我就天天碰到他,可倒霉了!”
“大师!您说这能解吗?”安森莫翘首以盼地望着他。
费拟乾眼珠滴溜溜地转,按照套路,这种事不能说得太好也不能说得太坏,而且要说得让这人不断找上自己才行。
“能不能解的…先算算再说吧!这样,你现在随便给我一个字。”
“唔……那就,奚!溪水的溪去掉三点水。”安森莫乖巧地两手放在大腿上坐得笔挺,觉得自己就是以前上学也没这么认真过。
费拟乾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奚……嗯……”
说着他摊开安森莫的手一边在他掌心写这个字,“你看这字,其上为爪,中间又是丝形,其下之大。”
其下之大…其下之大……安森莫满脑子想着奚霖雨,听到什么大不大的脸颊一下就刷得绯红。
费拟乾正鬼扯得欢呢,看安森莫一下红了脸蛋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不知所措,所以自己刚刚是说了什么?
“咳!总之呢,这个大即指人。这意思呀就是这个人用绳索把你紧紧套住了!”
安森莫一整个表演了什么叫大惊失色,“啊?大师!那我还有救吗?”
费拟乾抬手在安森莫面前一顿,“缘主稍安勿躁,容我再算算笔画。”
费拟乾捏着手指,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再往好处圆回去,刚刚似乎不小心有些说得太狠了……唉,难呐!
安森莫坐在一旁心焦地看他手上捏了半天,总算等到他再开口。
“缘主,依我看,此人的出现也并非全是坏事。”
“哦?”安森莫凑近了脑袋。
“我看您红鸾星动,说不准这就是姻缘将至啊!”
雷,轰隆隆地在安森莫的脑袋里打起,小Q…小Q好像是被雷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