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谬了】
数九寒冬里难得出了这么个艳阳天,宿舍的阳台昨晚忘了关门,也没有拉窗帘,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的钻满了宿舍的角角落落。
周一上午没课,下铺那两位昨天带着不死不休的架势玩到了凌晨五点,现在正躺在各自的小床上呼呼大睡。
而昨天早早就睡觉的路溪西,已经逐渐转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大香肠抱枕有一点点硬,摸着滑溜溜的,还有点热乎。
作为不管多早睡都是起床困难户的他,虽然已经没有多大的睡意了,还是哼哼唧唧的扭了扭身子,然后一抬腿夹住了抱枕。
刹那间,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的轻吟,听着也懒懒的。
“呃……”
路溪西反应迟钝的宕机了三秒,然后缓缓的睁开眼。
梦还没醒吧?
班长那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他面前,双眼紧闭,似乎还在熟睡之中。
再往前一点就要碰到那高挺的鼻尖,这个距离……
像是一道雷从天而降,把路溪西给劈的外焦里嫩。
他,他路溪西,怎么会躺在班长的怀里啊?!
还把人家的胳膊当枕头了?!
太荒谬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睡姿?!
班长平躺着,他就像一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扒在人家身上,刚刚抬腿根本就不是跷在抱枕上,而是跷在了班长的腰上。
两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睡一块儿倒是没什么,可是搂搂抱抱的睡一块儿像什么话?
路溪西唾弃自己睡觉不老实,因为羞愤而红了脸。
好在班长还没醒,路溪西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试图远离这个场景,于是缩到了墙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班长睡姿很完美,只是衣衫稍显凌乱。
睡衣扣子还都扣的好好的,可是衣服的下摆被推到了胸口,露出标准的八块腹肌,以及胸下缘一点弧度。
不用问,肯定就是自己干的。
把人家当抱枕,无意识中乱揪乱摸了。
不能想不能想,这画面过于不健康了。
还好是自己先醒过来了,要是班长先醒,像他那种大直男,看到他们两个是这个情况,那还不得吓的有心理阴影了?
路溪西颤巍巍的伸手,用手指夹起那睡衣的下摆,轻轻的往下拉,企图恢复原位,毁尸灭迹。
不得不说,班长这身材,连他看了都得竖个大拇指,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吗?
这腹肌,一块块儿的跟搓衣板似的,也不知道抗不抗造……
都已经都快把衣服弄好了,一分心,指尖不小心划过睡裤和腰线的交际处,匆忙收回手,可小拇指又不小心勾了一下那睡裤上的绳结。
下一秒,路溪西的手腕忽然被拽住。
他本来就在干坏事,心虚的很,突如其来的被一拽,吓的一哆嗦。
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目光略带不悦的看着他。
显然是又多想了。
“班长,你别冲动,我不是要扒你裤子!”
段京灼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身后坐了起来,昨天似乎是没睡好,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睡裤上的绳结已经松散开来,丝质的布料顺着腰际缓缓下滑,露出了一截内裤的边缘。
段京灼看了一眼,也没有要重新系上的意思。
“那你是在做什么呢?”他松开路溪西的手腕,懒懒的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举手投足间是难叙的风情。
路溪西眨了眨眼睛,哑口无言。
难不成要说自己是看他衣不蔽体,然后好心帮他把衣服拉下来?
那他又不是傻子,肯定会问自己为什么会衣不蔽体。
路溪西尴尬的讪笑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
“班长,我这不是想跟你比比大小吗,这,就纯粹是男人的虚荣心,咱也是难得有这么一回同床共枕的机会,我就想看看你……”
看看你的鸡有没有我的大……
嗯嗯,我就是变态行吗?
路溪西怎么说都不对劲,越描越黑,在证明自己是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他忽然觉得人生无望,丧眉耷眼起来,现在就是恨不得来个外星人把他抓走。
段京灼微微掀了掀眼皮子,没说话。
显然冰清玉洁的班长被他这套死皮不要脸的说辞给弄无语了。
路溪西哽咽。
倒血霉了。
“你经常跟人家比大小吗?”段京灼眉心锁着,似乎是觉得太过低俗,不敢相信的问道:“需要当着别人的面脱裤子?”
倒也不是经常,以前年纪小的时候是别人要跟他比的,本来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可等那人强迫他比完了,路溪西才知道原来自己那玩意挺大的,后来谁再要跟他比就一点也不抗拒了。
反正自己又不丢人。
“不脱裤子怎么比啊班长”路溪西纳闷的瞥了他一眼,“你以前没干过这种事情吗?”
段京灼面色不虞,淡淡道:“我从不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无聊?
可以理解,像班长这样的正经人,估计连A片都没看过吧。
路溪西点了点头,掀开帘子的一角往下看。
“好吧,趁他们没起床,我下去换个衣服再补觉,感谢班长你收留我一晚上。”
“不用谢,希望你以后不要再……”
怕段京灼说出什么让他无地自容的话,没等人家说完,路溪西就抢先挽尊道:“我懂我懂,我保证不会再上你的床了!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