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市区太远了】
长相这个问题,按理来说不会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被裹挟的审美显然困扰到面前这个帅而不自知的少年。
段京灼认真的注视着他,目光描摹着他精致又柔和的眉眼,笃定道:“好看。”
人被夸都应该是开心的。
路溪西也不例外,内心积攒已久的焦虑,变成一个气球,被一句肯定的话给扎破了。
“谢谢班长!”他笑眯眯的挖了一大勺白米饭塞进嘴里,碳水的甘甜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美滋滋的。
段京灼也笑了笑,说了句不用谢,继续吃饭。
两个人都吃完之后,端着餐盘送到回收处的路上,段京灼偏头问他道:“今天下午没课,我想回家拿点衣服,如果你没事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没课的时候,路溪西要么跟边豫他们一起玩游戏,要么就自己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
反正他是条不折不扣的咸鱼,大一的时候还想挣扎一下,出去找了一个发传单的兼职,一分钱还没挣着,还被人倒骗三十块。
他当时抑郁了整整一个星期,然后再也不想着找兼职的事情了。
毕竟等他毕业以后,就得一直做社畜了,那大学时光还是随意一点吧。
路溪西肯定是没有什么事儿的,他家是隔壁市的,圣诞节那天回家一趟老费劲了,所以他平时就很羡慕那些在本地上学的小孩。
他知道拿衣服这种小事,班长也不需要人陪,毕竟衣服又不重,也不需要两个人抬。
只是昨天他还跟班长吐槽天天待在学校太闷了,所以班长应该是想带自己出校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邀请自己到他到家里玩。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还得先去导员那边填请假条,今天早上看新闻上说本市确诊了三例新冠病例,我们出校的手续会不会很麻烦?”
路溪西抬头看着段京灼,段京灼把他手里的餐盘接过去递给打扫的阿姨,回道:“下午三点半,我上午打电话问过导员了,现在还可以出校门,只要在学校公众号里申请一下门禁就行,不用去他办公室拿假条。”
路溪西听了这个消息,立马掏出手机开始登陆校园网申请门禁。
两个人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边豫和贺子都不在宿舍,路溪西在宿舍群里发了消息说他和班长下午要出校门,也没人回个收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等到三点半的时候两个人才下楼,然后刷脸出了校门。
段京灼说他家有点远,所以让家里的司机来接,他们站在门口等了两分钟,路溪西就看到一辆黑色大奔迎面而来。
他认识的车子种类并不多,无非就是大众耳熟能详的宝马奔驰之类的。
没想到班长平时这么低调,原来家里也是有大奔的人啊。
他还从没坐过这种贵贵的车,有点兴奋的跟着班长爬了上去。
真皮座椅,坐屁股底下感觉都不一样。
路溪西的小手偷偷在垫子上摩挲了两把,却不小心碰到了班长的手。
冰冰凉凉的,他条件反射立马把手插进自己兜里。
段京灼把他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唇角翘了翘,只当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阖上了眼养神。
“你也睡会儿,我家挺远的。”
路溪西有点晕车,坐车的时候不能玩手机。
倒是可以睡觉,但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困。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外唰唰飞过的车流,眼皮子止不住打架,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边的太阳正渐渐西沉。
冬天,天黑的比较早。
车子停在院墙边,前排的司机已经不见踪影。
路溪西揉了揉眼睛,看向旁边的段京灼。
“班长,你怎么不叫我……”
段京灼收起了手机,伸手去开车门。
“又不着急,下车吧。”
路溪西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都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他暗暗懊恼自己睡的跟猪一样,一边跟着班长进了院子,一边又忍不住打量起这个外观就十分豪华的中式院落。
这,真的没走错地方吗?
路溪西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扯了扯段京灼的袖子,“班长,你家也太大了吧……你爸妈在家吗?”
“他们不在国内,回来了也不会住这个房子,这里离市区太远了,就我一个人住这。”
因为堵车,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确实远了。
等进了家门,路溪西拘谨的脚都不知道往哪踩,那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地毯,万一踩脏了多给人添麻烦。
段京灼走到玄关处,弯下腰拿了两双拖鞋出来,一双蓝的,一双粉的。
款式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的差别。
上面没有图案,鞋垫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logo。
“家里平时没人来,就只有两双拖鞋,”他把粉色的那双放到路溪西脚下,“新的,没人穿过。”
路溪西哦哦了两声,麻利的换上拖鞋,大冬天穿这种毛茸茸的拖鞋别提有多舒服了。
换上了干净的拖鞋,他有些雀跃的观赏起班长的家。
双层复式,装修的很有品味。
可能是因为经常没人住的缘故,屋子冷嗖嗖的。
段京灼手里拿着一瓶水走过来,“你先喝口水,我上去收拾衣服,很快下来。”
“好。”
路溪西等班长上了二楼,自己端着水杯喝了两口,有点无聊的盯着家里的家具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窗外。
他刚刚进门的时候看了,这间院子被一片绿化包裹着,环境很好。
放眼望去,这一块儿貌似只有两户人家。
在路溪西现在站的这个窗口,恰好可以看见对面那户的二楼阳台。
距离稍微有点远,但路溪西双眼视力2.0,稍微眯了眯眼睛就看到了那个阳台上,有两个光溜溜的人叠在了一起。
路溪西小脸瞬间皱起,大冷天的这是在干嘛?
是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呢?
借着旁边刚刚到点亮起的路灯,他又仔细看了看。
旁边的椅子上里怎么还有一个人搁那坐着?
路溪西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思,往前凑了凑,就差把脸贴到玻璃上了。
段京灼下来的时候,看见路溪西这个奇怪的姿势,就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瞬间嫌恶的皱了皱眉。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覆在了自己的眼前,路溪西看的正起劲,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是在别人家里。
刚刚正看到旁边椅子上坐着的人站起来了,他下意识想要掰开这个阻挡自己远程观影的手,结果腰间被一勾,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他不受控制的双脚离地,整个人直接被调转了方向。
段京灼按住他的肩膀,垂眼间目光冷邃。
“别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