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上锁的门】
外卖到的不算快,还差点超时。
路溪西攥着段京灼的指尖,将他受伤的这只手搭在自己的手心,然后细致的给他擦药。
指腹在创面缓缓打圈,倘若不是在上药,场面多少有些旖旎。
药膏有股淡淡的青草味儿,随着路溪西轻轻抹开的动作而弥散开来。
段京灼的视线被他毛茸茸的脑袋给阻挡,只隐约看见他窄窄的耳廓,手上清凉的触感迭起,逐渐减轻了灼烧般的刺痛。
主要是心情好,痛感阈值直奔极限。
“班长,你这个手不去做手模真是可惜了。”路溪西一边给段京灼擦药,一边感叹这双骨节分明又修长匀称的手实在是造物者的偏爱,
“这拍一次得好几十块。”
几十块。
段京灼在路溪西把脑袋挪开之后,怀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就值几十块?
“倒也不差这个钱。”他心塞了一下。
一般的烫伤不需要包扎,因为包扎了之后比较容易造成挫伤。
路溪西给他厚厚的涂了一层,还是有点不放心,问道:“还疼吗?”
又不是神仙的金丹,服用即刻药到病除。
“好多了。”段京灼勾了勾唇,恋恋不舍的感受回味着指尖残余的温情。
毕竟是因为自己拿不稳水壶才导致班长烫伤。
路溪西心思敏感又容易多想,这会儿还是愧疚的很。
外卖到了之后,他主动包揽了解袋子和开盒子之类的繁琐又细致的工作。
段京灼想要用自己那只尚能动弹的左手帮一下忙,结果被路溪西严令禁止了。
左手吃饭很不方便,路溪西虽然肚子一直咕咕叫,但也没有忙着吃饭,而是一直盯着段京灼,想看看他怎么用左手吃饭。
见他拿筷子有点抖,夹个玉米粒半天夹不起来,路溪西拔腿就跑到厨房给他换了把勺子回来,然后塞进他手里,看他使用勺子成功吃到玉米粒之后,才放心的低头去啃自己手里的菜饼。
路溪西不好意思让班长破费,再有钱也不能总占人家便宜。
所以只点了两份最便宜的素食,看着清汤寡水。
比猪圈里的猪吃的还要朴素。
“你平时也不爱吃这些,今天怎么……”
段京灼当时也没看他点了什么,告诉他支付密码也没注意他点了多少钱的餐。
这显然是为了给自己省钱。
难不成当这别墅是租的吗?
路溪西没好意思说,只低头嘿嘿一笑。
“晚上吃点清淡的挺好。”
挺好。
段京灼决定以后的外卖不能让他来点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着,等到吃完饭之后也快九点钟了。
路溪西还没有上过这个别墅的二楼,抬头看了一圈楼上,貌似有好几个房间。
他有点期待的问段京灼,他晚上住哪一间。
空气在一瞬间被凝固住。
段京灼微微皱眉,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看着他有些抱歉道:“西西,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楼上的空房间怕积灰所以也没有铺什么床单被子,都是硬床板。”
“啊?”路溪西愣了分秒,随即提议道:“没关系,我自己铺一下也不麻烦。”
段京灼神色犹豫,“被子什么的应该有,都是我家阿姨收拾的,但我不知道在哪,一会儿在家里找找。”
也对,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怎么会关心自己家的被子之类的东西丢哪里,衣食住行都有别人帮他们安排好的。
路溪西脑子里闪过之前看的豪门电视剧,只能说是诚不我欺。
他积极的把桌子上的外卖盒都打包起来丢进垃圾桶,动作娴熟的把桌子擦干净,然后就开启了在偌大豪宅里的找被子之旅。
大少爷还热心的帮他一起找,连个多余的枕头都没找见。
这户人家的被子到底藏哪了。
这被子是金子做的吗?怕人入室抢劫还是怎么着?
半个小时候后,他失落的瘫在了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喃喃道: “班长,你家或许……可能……就没有第二床被子。”
“应该是。”段京灼用左手不自然的揉了揉眉心,掩去眼底划过的笑意。
路溪西听了更焦虑了,结果没想到一抬眼看到楼梯下面还有一扇半人高的小木门,上面挂着一把黄铜锁。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之前一直在二楼找,楼下就粗略的看了一圈,没注意到这里。
看着就像是平常人家里储物的地方,路溪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有些兴奋的扯了扯段京灼的袖子,“班长班长,那个里面我们没找过!被子肯定在那里面!”
段京灼视线扫到门上的那把锁,身子僵了一瞬,欲言又止。
“班长?”
“钥匙,不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