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
是夜,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卧室里那张巨大的双人床边,面面相觑。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要是换做别人,路溪西都能厚着点的去蹭一蹭人家的大软床。
两个人男人睡一张床实在不是什么问题。
只不过,他现在有了明显的认知规划。
这男人,他也分……直的,和弯的。
路溪西之前大约也猜出段京灼应该是一个零号,自己之前爬人家的床是因为不知道他是gay,还可以用不知者无罪来解释。
要是知道了还去爬,就是被骂性骚扰都无话可说。
类比一下,这直男和gay躺一块,就好比把没有感情的孤男寡女锁一张床上,这男人里头禽兽多了去了……人家女孩就不得不防。
虽然自己是肯定不会对班长做那种事情的。
段京灼一手插着兜,另一只受伤的手暴露在空气中,用余光把路溪西的踌躇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床给你睡,我……”他垂着眼睫,用他那只受了伤的手去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
路溪西的视线又不自觉的被那片烫伤的红给吸引。
“那怎么行,你的手都因为我受伤了,怎么还能让你去睡地上呢!”
段京灼:……我说我要睡地上了?
“班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人睡一边,这床好大,我保证不会碰你……”
路溪西有些忐忑,自己厚颜无耻的提出这种要求太不礼貌了,看一边的段京灼有些犹豫的样子,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爬下来。
“你介意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去隔壁睡,身上盖点厚衣服也行。”
段京灼看了他一眼,担忧的目光将他笼罩。
“那肯定会冻感冒。”
“算了,我们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言下之意,就是答应了。
虽然挺勉强的。
路溪西心里松了一口气,一想到自己不用在寒冬腊月里睡冰冷如铁的硬床板,他就满足的喜笑颜开。
但是很快,他们又面临的新的问题。
洗澡,他们都要洗澡。
可是班长这一只手不太方便,势必是要人帮忙穿穿脱脱的。
还是上面担心的问题,以班长那方面的属性,对路溪西来说就好比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需要他帮忙洗洗擦擦。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揩油吗。
不,不合适。
还是那句话,自己无所谓。
就怕人家介意。
段京灼开了卧室的空调,暖气一下子蒸腾起来。
路溪西询问他要不要帮忙洗澡,可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抗拒,期待着他的拒绝。
“我自己能行,就是麻烦点。”他淡淡道。
最后路溪西还是于心不忍,主动帮他去放好了浴缸里的水,又把淋浴的蓬蓬头给他支好,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他自己脱光了。
段京灼用左手去解衬衫的扣子解的很费劲,路溪西看他摩挲了半分钟,就好像那个左手根本不是他的手一样,一颗扣子都没解得下来。
活像个假肢。
路溪西看的不得这么身残志坚的心酸场面,着急的走到他面前,白皙的手指攀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
段京灼胸口被他手指蹭过的地方像是带过来一串细密的闪电,呼吸骤然一滞。
鼻息间是熟悉的橙花香气,脑子里无法克制的想起那天夜里,自己的荒唐行径。
下腹烧起一片火,烧的发硬。
很快,第二颗扣子解开,第三颗也阵亡。
胸口衬衫大敞,一眼就看到炫目的好风景。
结实的八块腹肌再一次出现在路溪西面前,他在解开最后一颗纽扣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蹭到侧腹人鱼线,那温热的触感让他没来由的咽了咽口水。
房间里很安静,他这个咽口水的声音就过于明显了。
一瞬间脸颊爆红。
没事咽什么口水!就好像那个馋人家身子的老色胚一样,嘴上说着什么不会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结果现在搁这色眯眯的咽口水?!
虽然他真的只是单纯咽了下口水。
他自己都猜到现在肯定上脸了,羞愧的不敢抬头。
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垂眼看到段京灼的裤子上的有一颗纽扣,索性伸手给他一块儿解开。
他向下摸到那颗扣子,感觉到面前的人好像往前探了一下,然后从刚刚脸红的尴尬中回过神来,眼睛随意的瞄了一下,才发现班长的裆那里,已经起了一个大包。
路溪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