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跟我谈恋爱吗?】
人为什么会沉迷博弈,是在于对事物发展条件不确定性的诱惑和期盼,一朝得胜后就总希望好运能够永远降临在自己身上。
意外之喜是上天对勇者的馈赠,也是天平倾斜的开端。
路溪西在一分钟之前还觉得自己输定了,连怎么打包滚蛋就已经在头脑中开始演练,可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那张等同于橄榄枝的红桃六。
他在昏黄的灯光中望向段京灼,目光仔细的描摹着那双溶在黑暗中却又生辉的眼睛。
四周寂静无声,他和他一样期待。
段京灼单手撑在路溪西身后的沙发上,微微俯身向他靠近,面对面的距离在无限缩进,却又在紧要之际停下。
“可以吗。”他声音染了情欲,比往常还要蛊惑人心。
哪怕是已经到了势在必得的地步,却还要绅士的询问,去熨帖小笨蛋那颗被短暂伤害过的心脏,哪怕只是一点点委屈都让他觉得愧疚。
路溪西耳尖粉红,连带着原本白皙的脖颈都染了霞绯,他感受到属于对面男人炙热又试图控制的气息。
是那种已然熟悉的草木香,幽幽的将自己包裹着,路溪西瞳孔中倒映着涩然的爱意和渴望,缓缓仰头去迎合即将要触碰到的唇瓣。
此时无声胜有声。
轻轻的触碰,就足够了。
路溪西感觉到心跳已经不受控制的疯狂加速,只敢浅尝辄止,刚亲到就想要撤开,可是段京灼却用掌心贴上他的后颈,将人稳稳的又推向自己这里。
刚刚分离的唇瓣再次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路溪西慌乱的挣扎了一下,贝齿被舌尖顶开,让他不得不微微张开嘴巴去容忍对方的侵略,口腔内酥酥麻麻的触感蔓延开来。
菠萝啤的味道其实很劣质,但此刻却又无法抑制的想要索取更多这样鲜甜的津液,段京灼确实是想要的更多,一直耐心的挑逗着他笨拙的软舌,勾着他来主动的回应自己,大掌在他的脖颈处摩挲着,刺激的他都有些打颤。
两人呼吸交缠,起伏的胸膛也在让心跳碰撞,莫名其妙就带了些色情的意味,这显然不是路溪西所能预见的。
路溪西第一次和别人接吻,还是这种深入的交流,早就乱了章法,也不懂得如何去回应,只知道乖巧的张着嘴巴,胸腔里猛烈的震动,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甚至忘了呼吸。
他听见段京灼好像笑了,是在笑他。
……
楼下的凉风将他吹的哆嗦,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包厢,怎么下楼的,有没有跟段京灼的朋友说再见。
都太不记得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机将他们在别墅区门口放下来,他们俩就在那里下了车,还得走一小段路才能回到家。
两个人在车上也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下车后看着车开远了,路溪西才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主动往段京灼旁边蹭了蹭。
段京灼冲他笑了笑,很自然的牵过他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熟练到像是已经做了很多遍。
可是这明明也是他们第一次牵手。
路溪西被冷风吹的清醒了不少,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偷偷偏头去看旁边的段京灼,总觉得这样还是有点羞耻。
段京灼跟他十指相扣的手都被包裹在暖和的口袋里,时不时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拇指,就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能让他想入非非。
路溪西其实在想,他早上截图的那些做1的小技巧,是不是也快能够实践了。
这种事情,应该是自己主动点才对。
但是他们虽然接吻了,可也没有明确的说要确定关系,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可以做那些事情。
他支支吾吾,又哼唧了两声,段京灼问他是不是想说什么,他才犹豫的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段京灼心底发笑,面上也只是浅浅的勾了勾唇,“你说算就算。”
他说不算就不算了吗?
路溪西一点也不想听这种答案,他要班长十分肯定的告诉他,他们两个现在就是恋爱关系,他还贪心的想要听班长跟他表白说喜欢他。
而且算算时间,本来就是班长先喜欢他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呢。
“那我说不算咯……”
恃宠而骄是多数人的天性,就算再笨的人,当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的那一个时,多多少少总会有点求异的心理。
段京灼倒是觉得他脾气见长,也知道他就是在今晚的游戏上尝到甜头,想要一招鲜吃遍天了。
想的倒是挺美的。
“真的不想跟我谈恋爱吗?”段京灼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他。
他眼睛很亮,带着些叛逆的抵抗,但是很快就在对面温柔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讷讷的咽了咽口水,心虚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段京灼轻嗤了一声,显然是不肯接受他的这套说辞,跟他十指相扣的手也松开了,暴露在飒飒寒风中,问他道:“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吗?”
给个台阶就得下了。
路溪西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不出来自己只是在……反正就是别扭了一下。
现在都不跟自己牵手了,难道是觉得自己在玩弄他的感情吗?
急了,路溪西真的急了。
他连忙主动去拉段京灼的手,带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语气,脸上就写着认输这两个字,磕磕巴巴解释道:“我跟你开玩笑呢,我想跟你谈恋爱的……”
“松手。”段京灼心里颇爽,神情淡定,还稍微有那么一点显而易见的委屈,“我可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
跟他学的,他中午才刚说过这句话。
路溪西忽然觉得段京灼的记忆力实在是太好了,多优秀的人啊,一如既往的看他哪里都是优点。
可是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该不会就要被自己给作没了吧?
这可不行。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表个白怎么了。
路溪西急的都想撞树,扯着段京灼的手一顿乱晃,嘴甜的不行,“班长,好班长,我特别特别喜欢你,而且我们都亲亲了,会对你负责的!”
声音都软绵绵的,尾音像猫爪一样挠在了段京灼的心上。
“真的?”
“真的!”追夫心切的某人点头如捣蒜。
段京灼脸色稍缓,理所当然的提条件。
“那你再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