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关灯了】
空调开着,控制着室内温度节节攀升。
人被吹的燥热难耐。
路溪西抱着衣服进浴室之前,还特意将手机给带了进去,段京灼扭头问他怎么洗澡也要玩手机了。
他不好意思的说想要放个音乐听听。
其实他们都知道,气氛到了这个地步,正常小情侣都该干柴烈火了。
但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路溪西看段京灼不急,他还有点惭愧。
按理说确实是该他自己主动些,可是真的要他对段京灼动手动脚的,他好像没那个胆子。
段京灼听说他要听音乐泡澡,就预感他会泡到很久才出来,于是随便拿了件衣服就去了隔壁的盥洗室。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配置,只是一直没人使用而已。
热水漫过段京灼的身体,他仰头枕在浴缸光洁的边缘,望着蒸腾着雾气的暖黄色天花板,开始重复播映今晚所有能够触发他情绪变化的事件。
到第七遍的时候,脑袋忽然像被扎进了一根细不可察的针,那种熟悉却又很久没有体会到的疼痛开始注入他的神经,他后颈开始发麻。
找不到源头的刺痛感让他难以忍受到直接将整个身体包括脑袋都埋进水里。
当水流包裹着他的时候,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同样被消音的,还有他的内心罕为人见的绝望。
他一度的享受这样无限趋近于死亡的时刻,直到灰暗的气壁中映照出一张带着宽慰笑容的脸,他感觉到有什么在用里拉扯着自己。
告诉他,是有希望的。
恰逢闭气机能到了极限,段京灼猛然钻出水面,闭着眼睛胸口快速的起伏,像是刚刚做了一场诡谲的噩梦。
缓过来后,他才将眼睛睁开,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然后快速的起身去拿一旁的浴巾自己身上的水珠擦了擦,穿上睡袍后直接去了书房。
他打开电脑,指尖还氤氲着湿意,在密码界面输入着,流下一串湿哒哒的水痕。
他登入了社交软件,向这个账户上唯一的联系人申请视频通话,对面隔了一会儿就接通了。
视频对面的人显然还处在日照良好的白天,是很有特色的欧洲长相,虽然两鬓已经斑白,但整个人在镜头面前还是非常的有精神气。
而段京灼的状态看起来却并不算太好,头发上的水一直在往下淌,甚至时不时的会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
但这些都不重要。
对面的人在听了他的表述过后也眉头紧锁了起来,并且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追问,甚至还提前猜到他谈恋爱了。
是谈恋爱了,这是症结所在吗。
明明是比以往拥有了更加正面的情绪,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表现的,比任何人都像正常人。
段京灼合上电脑,弯腰去拉开书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拿出那瓶贴着维生素c的白瓶拧开,倒了两粒出来直接吞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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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溪西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可等到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段京灼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哪里搬砖了,有这么累吗,明明洗澡之前还挺精神的。
路溪西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一边用干毛巾揉着自己已经半干的头发,一边伸手去按掉墙上的灯。
房间骤然暗了下来,只余下床头那个小小的壁灯。
这个灯有时候会关,有时候不会关。
路溪西钻进被窝的时候,才发现段京灼的头发居然还是湿的,浅色的枕套晕出一片淡淡的印迹。
不吹干头发睡觉第二天起床大概率会头疼的。
路溪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就这样睡过去了,就算是很累也不至于湿着头发就睡着了。
“班长……”
路溪西小声的叫着,拽了拽他的衣服。“你擦干头发再睡啊。”
段京灼没有睡的太熟,半梦半醒间头昏的厉害,被这么一拽就给弄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了路溪西好奇的眼神。
路溪西想看看他或许是有哪里不舒服,但是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出什么来,额头也不烫。
段京灼捉住他在自己额头上乱蹭的手,撑着坐了起来,拿过旁边的他用过的毛巾给自己随意的擦了擦,也就差不多了。
枕头的吸水性很好,但是现在再用这个显然是不合适,段京灼直接把自己的那个枕头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路溪西看他一句话不说,又握着自己的手,觉得奇怪。
然后段京灼就开口了,声音很轻。
“睡觉吗,那我关灯了。”
路溪西慢半拍的应了一声,把自己的枕头拖到了中间,灯在下一秒就被熄灭。
床虽然很大,可是枕头却是普通规格。
两个人想要枕同一个枕头势必是要靠的很近。
路溪西本来还以为今晚可以有点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发生,他在洗澡的时候甚至还想着出来问问段京灼还要不要今晚就那个……
可是人家都已经毫无心理负担的睡着了。
难道是想要跟自己谈那种纯纯的恋爱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路溪西翻了个身,忽然就被身后的段京灼给揽进了怀里,他有点意外的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一哆嗦。
后背紧紧贴在段京灼的胸口,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稳而又强劲的心跳。
可是路溪西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可能要比段京灼要快0.5倍。
说实话,不是很适应这样的接触。
如果开着灯的话,就能看见他红扑扑的脸颊。
“不,不是说要睡觉吗……”
路溪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段京灼应了一声,手也老老实实的圈在他的腰间,没有要乱动的意思。
路溪西到底也是阅览过十八禁小漫画话的人,不相信他一点也不想干别的,嗫嚅着问道:“那你干嘛要……这样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