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小萝卜已经在抬手间被段京灼投进了垃圾桶里,路溪西只看见那一个极速划过的虚影,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好像是碎了。
好歹也是花钱买来的,怎么说都是自己精挑细选才加入购物车的东西,今晚才刚刚到家,拿到手就用了这么一次。
会不会太奢侈了。
路溪西仰着头看他又折回来,朝自己伸手。
“要一直坐在地上吗。”
路溪西没把手搭过去,自己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虚无的灰尘,还欲盖弥彰的将自己身上的这件吊带睡裙往下扯了扯,虽然根本也挡不住什么。
很小的时候,也是这种临近年关的日子,他拿着每天给家里洗碗攒起来的零花钱去超市买了他想要了快两个月的汽车人。
买回家之后,他甚至都没舍得拆,非得等到新年的第一天,好朋友来自己家里玩的时候,再拆开一起拼。
但是没等到过年那天,他的汽车人就不翼而飞了,后来他才知道是被家里人送给了提前来拜年的亲戚家的小孩。
那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能让他一直记到他长大成人,还一直记忆犹新。
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那是自己的东西,也该由自己来处置,倒不是说真的有多舍不得那二十五块,只是这种有些过分强势的行为,他很难想象会出现在素来温柔待人的班长身上。
路溪西想的多了,自己也有些迷茫,他在心里偷偷说别的人坏话的时候,会不敢看那个人眼睛。
他垂头躲避着段京灼炙热的视线,转身就要往盥洗室那边走去。
“我去清理一下......”
拒绝的意味也很明显,原先他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是抱有期待的,可是现在不想了。
路溪西看似脾性软好说话,但骨子里有点别人很难窥探到的界限感,他再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带着厚厚一层滤镜去爱这个人,可是他也想要尊重。
他知道人是不应该依附于伴侣的存在,凡是有商有量总好过独断专行,何况是在尚未形成基石的感情中。
何苦要弄成这样。
盥洗室的门就距离他一步之遥,却在他即将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被身后的人圈进怀里。
“不是还没好吗。”
段京灼不会看不出来他情绪的变化,却也只当不知道,环抱着他的同时,故意向下探了探,手背轻轻的打在他的龟头处,肉粉色的性器被打的剧烈晃动起来,上面粘着的水液都被甩了出去,就跟射了似的。
路溪西呼吸滞住了一瞬,原本都已经有些平息的绮念,又被他这一下搞的不上不下。
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因为带着点小情绪的缘故,原本情侣之间稀松平常的性爱游戏却在这个时候只会让他感觉到羞耻和气愤,他总觉得段京灼还在戏弄自己,有些抗拒的想要推开环在腰间的胳膊。
但段京灼力气比他更大,两个人就像是绿茵场上互相较劲的运动员,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路溪西是真的有点上脸了,小脸憋的通红。
他拧着一口气,气的声音都打颤,“那也不要你管!”
人在气头上说什么话都不会太中听,大约只会想着保护自己和用伤害别人来形成抵御的盔甲。
路溪西很少跟别人像这样说话,往常有什么不开心也大多都是憋在心里,睡一觉就能自愈了。
大抵是受环境影响,处在恋爱中的他也在不知不觉的改变着。
不管他怎么挣扎着要抽身,段京灼都没有松手,就这样牢牢的将他箍在自己怀里,等他自己折腾的没什么力气了,才软声问道:"就因为那个小东西,这么生气?"
“是因为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丢了它。”路溪西扭过头,气的眼眶里直闪泪花,还故作凶狠的瞪着他,一字一句的强调着,“你把它摔碎了!”
换做别人,都会觉得是路溪西小题大做。
那种东西,碎了再买就好了,大不了赔个新的就好了,用不着这么生气。
段京灼却知道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也才发现这或许就是他为数不多极为介意的阈点。
可是段京灼确实是不喜欢看他用别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刚进门的时候看到那一幕有多吃味。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是万分认真的保证,路溪西焦躁的内心恰如起了火的狼草堆被一点一点的浇灭。
道歉来的太过直接,就让人不好意思再说点别的气话。
那点火来的快去的也快,说实话路溪西自己反过来也纳闷为什么自己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弄的这么急赤白脸的,是不是有点伤感情。
也,只能算了啊......
“那你,松手。”路溪西别扭的不像话,“我要去洗澡了!”
他们如今很有默契的点在于,都已经能快速又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情绪起伏。
段京灼低头轻轻含住他饱满的耳珠,用舌尖细密的舔舐着,换气的间隙间故作不解的问他道:“不是已经跟你道歉了吗......还跟我生气?”
路溪西受不了他这么舔,脊背都弓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
刚想说不生气了,却又听他好像是黯然神伤了起来。
“那宝宝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段京灼刻意将尾音拖的长了些,声音中充斥着对他诱惑,微微向前顶了顶胯,将尚未解禁的性器顶入他的臀缝中。
路溪西被顶的轻呼了一声,扭头想说没有再生气了,却没想到压根轮不到他说废话。
“不小心摔碎了你的按摩棒......”段京灼眼底确有歉意,但那不自觉翘着的唇角却出卖了他浓烈的欲念,他的手指将那条深陷在路溪西腿根的丁字裤轻轻挑起,带子却重重的划过嫩穴,他望着怀中打颤的人,真诚补救道:“这里可以借你用,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