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没跟你说圣诞快乐,差点忘了。”】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都是男人,什么偷看不偷看的,高中的时候男同学都在一个大澡堂子里洗澡,那谁还不是面对面赤条条的了?
也就是到了大学里的澡堂才有隔间的,但这样感觉同学之间都没以前那么开放了,以前还能肆无忌惮的比一比大小来着。
现在学校里小便池都有挡板了,要想看人家那玩意儿得特意撑着脖子,这就还挺没必要的。
大男人之间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不过……
路溪西盘着腿,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一二三了。
可是,不能因为自己穿着女装,就真把自己当姑娘了吧?
对上班长真诚的目光,路溪西无奈的撇了撇嘴,故作轻松道:“班长你这话说的,咱们就俩大男人,这有啥的,你就算看了又能咋滴,没事的。”
“嗯?”
段京灼闻言下意识的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他又扫了一眼路溪西腰间别的那个毛茸茸的小圣诞树,伸手摘了下来自顾自的把玩着。
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里都带了些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今天还没跟你说圣诞快乐,差点就忘了。”
“圣诞快乐。”他轻笑道。
“啊?哦,同乐!”
路溪西还在想脱不脱丝袜的事情,敷衍的回应他一句,然后又陷入了纠结的死循环当中。
自己先前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路溪西一面强装镇定,一面又觉得自己今晚肯定神经错乱了,以前高中生搁大澡堂子一起洗澡,跟现在能是一个情况吗?
当着另外一男人的面脱自己的丝袜,很那个啥的好不好?!
他看见段京灼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心想完了。
班长大人又在脑补些什么啊?
可千万别把自己想成那种暴露狂之类的!
段京灼只是在等他动手脱丝袜,可是直勾勾的看了他一分钟,见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却偏偏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是在等自己背过身去吗?
不是说不介意吗?
要自己再提醒他一下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无所谓。”段京灼勾唇,唇角翘起的弧度不算高,却看的人心神荡漾。
路溪西瞬间被他的笑容勾去了目光,但是……
我介意,我是真的介意。
路溪西只恨自己先前把话说的太满,现在哪里还好意思说介意。
他干笑了两声,“不是,勒着还暖和点……主要是在你床上脱袜子怪不文明的。”
“没关系。”
“不要了吧……”
“那随便你。”
段京灼撑在一边的手抽开,然后就这样躺了下去。
这是真的要睡了?
路溪西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又没有手机可以玩,又冷,还有点饿了,真是哪哪都难受,恨不得把钟表的指针飞快加速到十一点。
段京灼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又睁开。
路溪西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要盯着人家脸看的,只是这个帘子里唯一值得观赏的也就是班长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了。
不是睡觉吗!你好好的睁什么眼啊!
吓死人算谁的啊?!
路溪西装作无事发生,淡定的挪开了视线,继续扣手。
“你打算一直这样盯着我吗?”段京灼抬手枕在脑后,狭长的丹凤眼半阖着,睡意似乎挺浓重的,像在强忍着瞌睡在跟他说话。
路溪西讶异的啊了一声,“我没有啊,就,随便看看……”
连嘴硬都会磕磕绊绊的小笨蛋。
段京灼闭了闭眼睛,“我总感觉你坐在那看我,不舒服,可能会做噩梦。”
我长得有这么恐怖吗?
路溪西摸了摸自己那张婴儿时期也吸妈妈粉无数的脸,沮丧的垂下了脑袋。
跟系草比起来,自己确实有点像山海经图册上的某一页怪物了。
行吧。
路溪西慢慢的挪动了两下,把脸朝向了那面白花花的墙。
“这样是不是好多了?班长?”
段京灼: ……
“并没有。”他语气隐约有些不耐,甚至可以称得上烦躁。
路溪西又把脑袋转回去看着他,满脸写着委屈。
那双葡萄眼盈盈的泛着水光,在光的折射下尤为瞩目。
路溪西想,如果自己的心情可以转化成表情包出现在自己的头顶就好了,直观的展现出本人此刻的无语凝噎。
【强忍泪水jpg】
“那你还要咋样……”
段京灼看了一眼就立即避开他楚楚可怜的目光,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偏偏浑身的血液都在为他哗然。
光看一眼就心动的要命,要不是他实在是太不开窍,谁又舍得这么为难他。
手握成拳,指尖戳着掌心,直到戳的有些痛感,段京灼清了清嗓子,才冷声道:“要么你现在下去,要么你就躺下,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