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就这么放他走了？”鹤深瞪着纸片的帮凶。
“22年了，他半生都在卖命赎罪。”陈译心软道，“算了吧。”
鹤深怒目咬牙。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但是他做的真的够了。一个人从地震废墟里救回1000多人，我想就是你，也不算容易吧。”陈译相信因果循环，“他如果还没还够，就让他下辈子还吧。”
温热的掌心覆住鹤深的手背， “一个人，太孤单了。”
被陈译牵着坐到沙发上，鹤深一言不发。
时钟的分针走到12，时间已经11点正。
顾不得鹤深还在气头上，陈译上手解他衬衣的扣子，“赶紧换衣服吧，今天见女方父母，别板着个脸，事情要是被你搞砸了，我就把你牵到动物园去卖艺。”
王小波双臂缺失，长相也普通，全靠遇上这么好一对养父，才能在年轻的时候成个家。
鹤深紧张儿子的事情，也不好再耍脾气，主动把脸往前伸，“那你亲我一下。”
人到中年了，那里还老想着那些有的没的，陈译嫌弃的声音拖得老长，“哎呀……”
“亲不亲，不亲我堵那狐狸去了。”鹤深猛地起身，欲擒故纵。
陈译把人扯回来，嘴唇在脸上盖了一个又一个的戳。
鹤深这才算满意，飞快地换好衣服。
王小波在残疾学校当老师，还没下课，鹤深先去接儿子，再回来接陈译。
临别时，他放出饿狼的捕猎眼神，“陈警官，晚上把警服换上，在浴室等我。”
“没问题。”
鹤深的翘臀得到一个响亮的亲吻，来自陈译的巴掌。
屋里安静下来，陈译将灶上熬好的的束恶果水关火，分瓶装好。再将阳台上晾干的衣服收了，一一叠好，放进衣柜。
鹤深的袜子破了一个洞，陈译计划着周末一起逛街，买几双新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他拿拖把进卧室，打算拖地。
拖把头从床下带出一个崭新的绒布盒子，陈译蹲在床边打开。
一张纸盖着一个精美的领带夹。
——哥，这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我们两个，地久天长。
陈译甜蜜一笑，把领带夹取出来换上，然后继续拖地。他后知后觉的想到，可能，鹤深今天本来也不打算去堵那狐狸。
时间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缓缓流逝，幸福的人儿慢慢变老，地久天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