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失去控制
朱雀也被安瑶的动作吵醒, 跑到隔壁来看。
两人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冲向窗边,跳了下去, 开始狂奔。
在黑暗的月色下, 已经没有了往常这个时间会出来游荡的离魂者,只有两个不发一言用最快速度不知方向奔跑着的二人组。
直到两人喘着粗气实在跑不动了, 朱雀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主,主人……吾……吾等到底……要去哪里找阴咏啊?”
安瑶也取出水袋喝了口水, 猛烈地咳嗽着说:“我……”
她实在不好意思事到如今再说自己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就跑出来了,只好装作深思熟虑过的样子说:“要不我们从这里先分头找吧。”
朱雀看了看两人身后无边无际的沙漠:“难道不该一开始就分头吗?”
“别啰嗦, 快找人吧!阴咏一定是被阴妙掳走了!”安瑶说。“那个阴妙好像很厉害,遇到她要小心,想办法智取。”
看着朱雀朝着另一边边跑走,安瑶脸上的笑意也消失。
并且在心里, 有了个非常恶心,自己都不愿意去猜想的想法。
如果昨天下午, 阴咏跑出去见的,就是阴妙的话。
那么, 这次会不会,她并不是被掳走, 而是主动跟阴妙走了呢?
仔细想想,自己对阴咏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
阴盼晴只生了阴咏一个孩子, 所以阴妙不会是她的亲妹妹。
那她们之间会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那群客商,不, 现在应该叫凶手了, 他们的头领是阴妙的话。
那阴妙就是给秘境捣乱, 导致喻悦受重伤, 自己差点坠崖而死,独孤家的弟子遇害的元凶?
那这件事阴咏又知不知道呢?
如果知道的话……
安瑶不想再想下去了。
在沙漠寒冷异常的夜晚中,只有猎猎的风声吹刷着御剑飞行的安瑶的侧脸。
她心里胡思乱想,直找了大半夜,几乎把阳关镇附近的方圆二十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阴咏的影子。
安瑶心里突然有点害怕,会不会从此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诶,等等,这个感觉,好像在哪里……
安瑶突然想起,在孤独家客院的第一天,安瑶给她带饭回去的那天,当时,阴咏也是不在房间。
如果,那时她就和阴妙见过面的话。
那是不是就说明,秘境里的事她早就知情呢?
说起来,阴咏真的是被独孤絮的术法传送进去的吗?
为什么传送进去的不是独孤絮本人?而且,独孤絮之后还试着又传送了几次,却没有再成功。
如果不是独孤絮的功劳的话,能够传送进去的,除了凶手,再也没有别人了吧。
“你在这里啊?”一个少女的声音打断了安瑶的思绪。
她停下御剑,回头去看。
阴妙慢慢走过来与她对视:“你在找姐姐大人?”
怎么可能,自己可是在御剑中,普通人怎么可能追的上自己?
“不过真可惜啊,我们要回苗疆去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姐姐大人已经不用再勉强自己待在你这种讨厌的家伙身边了。”阴妙悠闲地绕了安瑶一圈。“你到底有哪里好啊?”
“这里是事是指什么?阴咏呢?”安瑶冷声道。
“你在装什么傻呢?”阴妙哈哈大笑。“独孤家已经把消息传给你了吧,这次没有把你们这些中原的名门一网打尽,真是可惜啊。都怪我的那些手下太笨了,竟然死在了这种地方。”
安瑶挥剑指住阴妙的脖子:“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吗?”
阴妙露出一个微笑:“你以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吗?”
“你胁迫了阴咏对吗?是你逼她和你一起做下那些事的吧?”安瑶声音突然开始颤抖。
阴妙呆呆地看了安瑶一会儿,失笑道:“你以为……”
“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不是,姐姐没有受我的胁迫。”阴妙楞了一下,突然疯狂地笑起来。“原来还可以这样,施安瑶,你真是天才啊,这样的话,姐姐就……对,姐姐大人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们中原的这些装腔作势的名门,跟我一起策划了这一次秘境的猎杀计划。”
“果然是这样……”安瑶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阴咏在哪?”
阴妙警惕道:“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后跳几步,与安瑶拉开了一段距离:“我先饶你一命,我,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她的速度非常快,一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安瑶御剑追了一会,就发现自己根本赶不上她,只好慢慢停了下来。
对了。
安瑶突然想起以前阴咏送给自己的那片贝壳法器,当时她说,可以显示她的位置。
——她拿出来一看,就发现阴咏竟然还在阳关镇。
安瑶急忙赶回客栈,就看到阴咏果然站在房间里,像是在等她。
奇怪,明明只一会不见,却像是很久没见到她似的。
安瑶慢慢走过去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心里生出无数的欢喜。可是随即又想起她就是导致了这一切的帮凶,又悲从中来。就这么悲喜交加,安瑶满肚子的话,不知该怎么开口好。
“对不起,施安瑶,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回来跟你告别,就这么离开,好像有点不近人情。”阴咏甚至很轻松地笑了笑。
“果然,你是主动要跟阴妙走……”安瑶颓然道。
“对不起,我……”
“你在清石城就和阴妙见过面了?”
“啊,被你发现了啊。”
“秘境的事,你早就知情……”
“你是说玄武的事?……算是吧。”
“阴妙做的事,你全部参与了对吗?”
“你在说什……”阴咏歪着头看了看安瑶,发现她的脸色通红得吓人,眼神也有些涣散,慌道:“你……你没事吧?”
安瑶的头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
如果这就是结局。
安瑶想起喻悦,她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腿上被玄武咬的那一口,也不知会不会感染,会不会残疾,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安瑶自己则是从山崖上掉了下来,如果不是被朱雀所救,现在早就变成一架白骨。
那些独孤家的弟子,也死得不明不白。
甚至因为玄武之事,安瑶不得不隐藏踪迹,来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遭遇这种莫名其妙的危机。
一切都和她看过的剧情对不上了,她所经历的,全是真实的,会伤害到她的现实。
好可怕,想离开。
她只是个普通人,她制符很慢,修为也很差,连自保都很困难。
如果当时就那么掉下去摔死岂不是更好。
可笑的是,当时安瑶是为了阴咏,才燃起了生的欲望。
“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安瑶听到自己的声音,是从来没有想象过的遥远而寒冷。
阴咏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有回答。只是费力把她拖到床上,去桌边给她倒茶。
“你可以不回答,你还记得喻悦受了重伤人事不省吗?你可知道那些独孤家的弟子何其无辜?你还有一点点的同理心么?”安瑶拔高声音说完这几句,又苦涩地喃喃道:“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在乎对吗?”
阴咏给她喂水,摸摸她的额头,道:“你不要再说了。”
安瑶的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安瑶质问道。“你当时明知道他们御剑到河里会有危险,为什么不站出来制止?哦,也是,玄武出事的时候你身上未着片缕,这也在你的计划中吗?”
安瑶隐约看到阴咏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但她的脑中天旋地转,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理智,一些自己不想说的话正在脱口而出:“你脱光了是要怎么样?是要勾引我吗?杀我灭口?为了计划你甚至愿意献身吗?我没死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如果朱雀没有跑出来你是不是就要对我补刀了?”
(不是的。)
“现在朱雀不在,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啊?”
(不对。)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吧,你不是一点都不在乎吗?就在这里怎么样?”
(住口啊!)
安瑶的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只是顺着自己的本能,把阴咏的下巴抬起来,吻了上去。
“不要……”阴咏的唇齿间只来得及溢出这两个字。
但是这只会让安瑶更加烦躁。
安瑶没有管她的拒绝,还是把她拽到床上,翻身把她压到自己身下。
(不能再继续了,快停下啊!)
但是她还没有更进一步,就被阴咏猛地推开了。
“施安瑶,你疯了!”阴咏擦着自己的唇,眼眶里盛满了泪水,像是难过,又像是愤怒。
被阴咏这么一推,安瑶的泪水也夺眶而出,想要再接近阴咏,想要为阴咏擦擦泪,可是她还没有抓到阴咏的袖子,就突然失去了意识,摔回了床上。
安瑶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青筋蹦跳在额上的律动,眼前渐渐失去视野的白茫。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阴咏变成了一条蛇,追着自己不停地跑。
安瑶想要离开,却总是离她越来越近,最后蛇把她吞了下去。在蛇的肚子里,安瑶看到了无数的人,有司夜,司晨,喻悦,喻欢,还有她自己。
奇怪的是,阴咏的那双悲怒交加的双眼,总在她的心头回旋。
“主人?主人!”
安瑶猛地睁开了眼。
朱雀一直推着她的肩膀:“主人,你快醒醒!”
外面已经是白天了,整个街道上安静地有些过分。安瑶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张口问:“阴咏呢?”
朱雀惊讶道:“吾正想问你呢,昨晚吾找了好久,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主人,你后来找到阴咏了吗?”
安瑶飞快坐起看了看周围,阴咏已经不见了。
她光着脚跑到隔壁,那房间已经锁了。
小二从楼下的柜台前探出头来:“公子,你找那位小公子吗?他今天早上就走了,说是有急事。”
安瑶半跪在地上,眼前又变得模糊起来。
朱雀过来扶住她,说:“主人,你身上好烫,是不是得了风寒?”
刚才安瑶靠着一点执念勉强起身,此时万念俱灰,又晕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有一个点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
原主的身体并不好。
那一年的中秋她抱病没去独孤家,原书里她去追杀贺倾,也是得过一场风寒。
这一次在寒风里找了大半夜,直接病倒了。
怎么说呢,原主心理素质很强大,但是安瑶的心理素质很差。她现在同时拥有着弱鸡身体和弱鸡心理。
这一次是触底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开始触底反弹,变得越来越强。
请大家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进化成最牛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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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买了,这主角……一言难尽】
【这文定位的是爽文?这猪脚就是个脑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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