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很多未来
那之后, 施安瑶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宴羽也愤而下山,施飞龙那时候正是消沉之时, 居然没有深究。
贺雄没想到这个计划进行得会这么顺利, 他匆忙传信让贺倾过来装作与宴羽偶遇的样子,两人结伴返回金陵, 贺雄就趁她们回来的那天策划了那次比武招亲。
后来很多事就顺理成章,宴羽果然归为贺家所用, 她的人脉名声都对贺家的地位有了很大提升。
可是贺雄的野心愈发难以收拾。
他不满足于贺家就这么借着宴羽的势鸡犬升天,他想站在更高的层次, 俯视众生。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终于站在了更高的地方,可是他没想到,摔下来会有这么惨。
看着自己离独孤飞的剑刃越来越近,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阵劲风,拂过了贺雄的脸。
接着一声清脆的“噗——”, 传进了贺雄的耳中。
接着,贺雄感觉到自己被她轻轻一推,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与自己有三四分相像的少女, 正挡在自己身前。独孤飞的剑已经没入她的腹中,鲜血把她的身体都染红了半边。
她笑了笑, 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倾倾!”他听到宴羽呼喊的声音,时间流逝终于恢复了正常。
贺雄猛地坐起来, 扑向地上的女儿, 老泪纵横道:“倾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你还小, 我死了不要紧,你……”
他本想说“你刚新婚不久”,可是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毁掉这一切的,不正是自己么?
贺倾痛得气若游丝,她强忍着痛楚,断断续续道:“爹爹,都怪我心气太……高,逼着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归根结底……还是女儿的过,今日我人死债消,施安瑶……”
安瑶听得她唤,走过去应了一声。
贺倾抬高了些声音道:“施安瑶,当初是爹指使麦子进施家设下局,才毁了你的名声,逼宴羽下了山……我死了,你不要追究爹爹好不好……”
安瑶看了看论剑台上这么多人还在昏迷着,本想说这事由不得我做主。但只见宴羽抬头,满眼泪水地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她,只好点点头说:“好。”
她又看了看宴羽,眼神里全是柔情:“我们这辈子的婚姻是一场……骗局……可我后来,真的喜欢上你……我瞒着你,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本性竟然这样坏……”
宴羽用力点头,带着哭腔道:“你别说了,我去拿药,你不会死的,你别说了。”
可是贺倾失去了力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身下的地上,流满了鲜红色的血。
宴羽用力把她抱在怀里,像是完全不相信眼前的现实,仍旧不停重复道:“倾倾,你没事的,刚才我们还在说话,你说你要放我走,可是,你叫我去哪里呢,从你嫁给我那天开始,你在的地方,就是我家啊……”
贺雄看着眼前这一地鸡毛,双目涣散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开了。
独孤飞想去拦他,却被安瑶制住了。
“他已经入魔了。”安瑶道。
独孤飞点点头,入魔前的人是什么样子,是世家所有子弟都知道的事。而在这之后,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宴羽,节哀顺变吧,贺倾已经救不回来了。”安瑶蹲下去看着她,确认她没有入魔的迹象才松了口气。然后安瑶招呼在那边瘫软着的贺家弟子:“你们把那个台子拆了,找块板子过来,把你家大小姐的遗体抬回去吧。”
等他们也渐渐走远了,安瑶回头看向阴咏,问道:“刚才太着急没有问你,这些人应该没事吧?”
散布在地上的人有一百多人,高矮胖瘦各种年纪的都有,安瑶打眼一看,就看到施飞龙阙盈,甚至独孤絮和喻悦,也都在其中。
他们看起来面色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直未能醒来。
阴咏半天都没回答她。
安瑶有些奇怪:“怎么了?你怎么不答话?”
“有救,没事的。”阴咏开了口,安瑶才发现她一直心不在焉,说这句话时虽然带着笑,神色却非常悲伤。
阴妙在一边已是泪流满面,她哭求道:“不行啊姐姐,我不要,不行,我不同意!”
“你到底怎么了?”安瑶被她们俩这副反应都给弄懵了。“阴妙你哭什么?”
可是她们谁也不说话,只是一味沉默地哭泣。
安瑶突然反应过来,颤声道:“难道……难道想救她们就必须用活人的血来喂?”
当初司晨中蛊,阴咏曾经说过,若是想救中蛊之人,就必须找一个苗疆的人换血。
或许,这个鸩蛊也是差不多的解法。
阴妙道:“施安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一个苗疆的人就能救人,我早就把宫秋杀了解蛊。可是鸩蛊的解法不是这样的,若是宫秋身上的母蛊死了,他们也全都会死!鸩蛊原本根本就没有解法,只是刚好这个叫司晨的侍女身上有绛灾,只有绛灾能解万蛊。想救她们就必须得让绛灾进入苗疆之人的身体,姐姐打算让绛灾进自己的血液,再喂给他们救人!”
怎会这样?
安瑶愣怔间,想起当初在秘境中那个选择题。
——若救一个人则死十个人,该不该救?
当初她想全部救下来,才逼着阴咏动用了妖刀,最后走到如今的境地。
没想到到了最后,留给她的还是一道选择题。
她在这个时候,心底有个非常强烈的想法,她不管,她只想要阴咏一个人。
就因为坏人作了恶,最后还要好人来收场?
“大小姐!”司晨的声音遥遥地传来。“大小姐!你怎么了!”
司晨眼看着安瑶的表情越来越木讷,到了后来,已经只剩下呆呆地流泪了。司晨握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却发现她已经没了反应,似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司晨连忙叫了几声,把她的手指割破,让她回神。
看到大小姐这个样子,司晨心如刀绞,她也知道大小姐对阴咏的感情,两人还没有捅破窗户纸,就要面对生死离别,换了是谁,都无法接受。
司晨回头问:“我的血就不行吗?”
阴妙摇头:“必须苗疆人的血,我们苗疆人从小吃住在那片土地,血液才有药用……”
然后阴妙的表情突然滞了一下。
她喃喃重复道:“我们……苗疆……”
司晨听她这么说也绝望了,继续努力去唤安瑶。
谁也没看到,阴妙袖中滑下了一条细细的绳索。
见安瑶半天还是不回神,阴咏擦了擦泪走上前去,轻轻唤她:“施安瑶,你不用为我伤心的,我已经非常幸福了,因为死后就可以见到我娘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了。”
然后她踮起脚亲了亲安瑶的嘴角,流着泪温柔一笑,低声在安瑶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扭身过去,刚要从司晨身上把绛灾抽取到自己身上,就感到身后的安瑶猛地冲过来抱住了她。
安瑶听到了她的话。
她刚才悲伤过度,直接陷进了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连司晨唤她的声音,她也听不懂了。
大小姐……是谁啊?
我不是在自己的宿舍里吗?
怎么这么吵,好烦,好累,好想睡,能不能快走,别来烦我?我已经道歉了,为什么你们不愿意放过我啊?
我只是喜欢同性而已,有那么大逆不道吗?
我只是喜欢……
喜欢……
谁来着?
然后她听到耳边有个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不知为何,那个声音有些悲伤,又有些欣喜。
——施安瑶,我骗了你,其实我还有一件未尽之事,我想与你一起放风筝,想与你一起过春夏秋冬,想与你相伴终老,我,我好喜欢你呀……
是阴咏。
自己喜欢的就是阴咏。
安瑶猛地清醒了过来,看到她就在自己眼前,想都不想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她。
“阴咏,我也喜欢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安瑶脸上是无比的欣喜,她把两张符分别贴在自己和阴咏身上,拉住她的手道:“这是同命符,没关系的,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阴咏睁大眼睛,眼神由惊喜变作了悲伤,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拒绝,只是把大滴大滴的眼泪往安瑶身上蹭了蹭,一只手牵住安瑶,另一只手慢慢伸出了五指,与司晨相连。
眼看绛灾慢慢移动到了司晨指尖,阴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阵外力牵着,猛地靠到了安瑶的怀里,她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和安瑶已经被一条银色的捆仙锁紧紧捆在了一起。
两人一时不防,紧紧抱着摔倒在地。
阴妙笑了笑,抬起手指,轻轻地对接到了司晨的指尖。
“阴妙!你要干什么!”阴咏想去阻止,但是挣扎是徒劳的,捆仙锁会把挣扎的猎物捆的更紧。
只一个瞬间,绛灾已经进入了阴妙体内。
阴妙回头望向自己最爱的姐姐大人,粲然一笑:“姐姐,你就让我做吧。”
“我啊,一直搞错了一件事。”阴妙取出一根线缠到自己手上,那根线一看就是活物,刚一上手就勒进了她的手腕,接着,那根线分出无数分叉,缓缓蔓延到论剑台每个人的手上。
白色的丝线变红了,血液通过这条母蛊,输送到了所有人的身体里。
阴妙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正在变得无比惨白。
她却丝毫不在意,走到阴咏旁边蹲下来,笑着说:“姐姐想要的,其实不是权力,也不是富贵,你和盼晴姑姑一样,傻乎乎的只在乎爱情。对不起啊姐姐,我爹对你娘和你那么坏,你还愿意收留我。所以我想让你如愿以偿,就当是,我为我爹娘赎罪吧……”
然后她转向安瑶,道:“施安瑶,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姐姐……不能……不能让她受一点点委屈……不然……”
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眼神也渐渐涣散起来。司晨跑过来扶住她,她才稍微回了下神,继续说完了下面的话:“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的手慢慢垂了下去,那条接在她手上的母蛊也变成了白色,啪嗒一声脱落了下去。
阴妙躺在那里,像一个睡着的瓷娃娃。
司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开捆仙锁,阴咏一脱身,就扑到了阴妙的身上,大哭道:“阴妙,阴妙,你真是个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直到所有人都缓缓醒转,茫然地坐起身来,阴咏撕心裂肺的哭声,仍然回荡在残阳夕照中。
几天后。
众人在贺家的祠堂上了香,宴羽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安瑶走过去把她扶到椅子上,叹了口气。
“瑶瑶,如今他们已经下了葬,贺家只剩下一个半疯的贺夫人,想必宴羽也很难做吧。”喻悦走路的姿势已经基本看不出陂,只是不太和别人说话,只黏着安瑶。
安瑶点头道:“是啊,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贺家的弟子一夜之间都跑了,这么大的贺府,一下子变冷清了。”
“阿瑶,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独孤絮把白幡放回墙角,听到她们的声音,也走上前来搭话。
“宫秋被母蛊折磨疯了,我和阴咏准备把他送回苗疆去,关到地牢里。像他这样作恶多端,杀了他反倒是给他痛快了,就让他呆在地牢里慢慢赎罪吧。”
安瑶本想再审一下他,但是因为鸩蛊的母蛊是靠吸取中蛊之人的生命来让宿主延年益寿的,后来众人被阴妙救了回来,母蛊就开始吞噬宿主,宫秋一夜之间被噬骨之痛折磨地变了个人,安瑶去牢里看他的时候,他正用力抓着自己的皮肤,整个身体都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
独孤絮道:“也好,我们明日也要回家去了,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安瑶摇摇头:“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了。”
这时朱雀远远跑了过来,对安瑶道:“主人,阴咏让我问你,她那边已经全弄好了,吾等下午就走行不行?”
“可以。”
朱雀接了话,又匆匆跑走了。
三人坐在桌边,又说起半年前,几人在喜客来吃的那顿饭,独孤絮对安瑶挤眉弄眼道:“等你们那儿全部安顿好了,就来清石城,让我好好招待一下。特别是你,喻悦,之前我在你家叨扰那么久,你不来我可是不依的。”
喻悦皱眉道:“絮姐姐,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跟瑶瑶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有啊,就是普通的闺蜜小聚而已嘛,你别这么戒备。”独孤絮忍笑道。
安瑶之前听独孤絮跟她说过一耳朵,据说独孤飞对喻悦一见钟情,之前央着自家妹妹来打探消息。
结果喻悦现在根本没那个心思,给他吃了个闭门羹。
独孤絮只好想尽办法,非要把喻悦拐回去做嫂子。
安瑶想到此处,也苦笑地摇摇头,没想到喻悦有此一劫,她也想帮,无奈她惹不起独孤飞,只能吃瓜看戏了。
到了下午,很多人前来送行,施飞龙知道她与阴咏去苗疆是做善后的活计,本来还不放心要跟着去,结果被阙盈一顿训话,让他别多管闲事。
司晨司夜也百般相劝,说她们会保护好大小姐,他才无奈罢休。
等马车走开了,安瑶把帘子放了下来,才松了口气道:“人太多了,光道别就花了半个时辰。”
朱雀给她奉了杯茶,趴在她腿上懒懒地问:“主人,是不是以后吾等都不回月华山了?”
安瑶摸摸她的头:“也不是,我们也许会两边倒,这边住厌了就回月华山去。冬天还是住在苗疆,那里冬天暖和。你要是夏天嫌热,我们可以去清石城避暑。”
“施安瑶,我不准你去独孤家找独孤絮。”阴咏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
“……好,不去独孤家,我们去草原总行了吧,听说小雨在那边建了一处大院,游月和鬼王也在那边住着,那边夏天凉快……”
她的话还没完,就被阴咏就打断了。
“我也不准你去草原找游月。”
“……那我们夏天去哪儿?”
“哼,反正不管春夏秋冬,你都必须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在一边听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朱雀,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她边捂着耳朵往篷子外跑,边喊道:“吾还是小孩子呢!别教坏吾!”
马车外的司夜把她抱在怀里,与司晨相视一笑。
远处的天空中有着大片艳丽的彩霞,正如她们当初从月华山下来,要去抢婚那天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们要奔赴的终点,是大小姐自己的婚宴。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到这里正文就结束了。
有个小小番外也同时发了。
戳作者专栏,下一本《大小姐每天在撩我》是有关腹黑年下和戏精姐姐的故事,应该很快就会开文,希望大家支持~
文案在这:
1、时傲竹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自家老板的那位冷艳千金柯霜,总是被各种欺负刁难。
但是她身为高层精英,素养极高,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就算柯霜再怎么闹,她也只露出职业假笑说好。
直到有次雨夜她走错房间,被那个年下大小姐压在墙角威胁:姐姐,你再走错我就不客气了。
时傲竹推推眼镜:呵。
2、柯霜是全校口中的高岭之花,冷若冰霜拒人千里。谁也不知道她对父亲公司那位大姐姐时傲竹肖想已久,难以自拔。
可惜就算她用尽了方法制造相处机会,甚至撒泼耍赖。姐姐总是笑靥如花,委婉拒绝。
终于她心灰意冷,打算放手时,却发现姐姐搜索记录里赫然写着:快要沦陷于年下的猛烈攻势了怎么办?
3、后来,柯霜来接时傲竹下班,把公司里的人都惊掉了下巴。一时传言四起,甚至有人说时傲竹脖子上的殷红是柯霜印上去的。
时傲竹指着聊天记录对柯霜笑:她们说的也太过了,哪有?
柯霜埋进她颈窝声音暗哑:你要是想的话,我随时可以让流言成真。
高冷大小姐X戏精女精英
在一起后
柯霜:我那时候那么欺负你,你怎么不哭?
时傲竹:……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一直欺负我?
柯霜沉思了一会儿:“我想把你弄哭看看来着。”
时傲竹:“……”
柯霜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不过现在,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哭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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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说一说这篇文完结之后的一些感悟。
因为是第一次写,很多地方写的不好,大家说的意见都没毛病,我没把这篇文写成传统意义上的修仙文,也没升级打怪,主角可能也不讨喜,副本设置的也差,感情就更是稀烂。
这些我都知道,确实也是笔力问题,现在就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最好。
接下来我会好好输入,争取把下本写得更好!
说了这么多废话,我还想返回来说说这两个角色。
因为我真的很控年下,所以下一本也是有关年下的角色,她们的青涩与可爱,真是说都说不完(当然大姐姐也很不错,下一本有很多大姐姐型的角色)。
阴咏就是个傲娇少女,她对安瑶的喜欢一方面是颜值,一方面是佩服。她是比较单纯的那种人,虽然从小失去父母,但是并没有长歪,以后也会在安瑶的呵护下保持纯真可爱。
安瑶就比较复杂,我笔力不够,可能没写出来。
简单来说,她是个有心魔的人。
她因为小时候被迫出柜,后来遭受父母精神虐待逃出家乡,可是走出去之后她也没有如愿以偿,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其他人际关系,只是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
逃走,但这个社会仍然审判着她。
她从来到书里开始,到秘境坠崖,都是被动地接受着命运。甚至那个时候,她还在摆烂,说死掉也没关系。
直到她想起了阴咏,活了下来。从那时候开始,阴咏就成了她心里的神。
有神,就会有亵神的一天。
更别说阴咏她并不是神,安瑶把她的位置放得越高,就越容易对她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这种期待终会破灭,也就是她开始怀疑阴咏,神的形象在她的臆测中变成了坏人。
她为什么会在那晚对阴咏羞辱说出羞辱的话,并不单单是因为她觉得阴咏骗了她,还因为她把阴咏当做了能够拯救她的信仰。她看似在羞辱对方,其实是在羞辱这个轻易造神的自己。
信仰崩塌之后,她才能真正开始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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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犹未尽的感觉】
【下一章被锁了……QAQ】
【下一本再好好加油!其实这本也挺不错的 剧情什么的都很吸引人 我一天就全部追完了!下本年呀!年下好啊我也喜欢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