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川咋咋呼呼地进门,海阔忙叫他冷静,坐下细说。刚川便将刚刚在武器库里碰见自己老爹的事情说了。
听完刚川讲述,众人议论纷纷:“今早的训练果然是为了消耗我们,他们连武器都准备上了。”
海阔道:“没事,待会我去看看。刚川已经打草惊蛇,若他们没派人看守,说明只是恰巧,他们还没着手对付我们。若他们戒备起来,我们则另做打算。”
过了一会儿,海阔带上另外两人去了武器库,发现老标已经离开,便去取了些武器,拿到海阔家。
拿回来后散给每个人。待大家将武器拿在手里,海阔说:“我们还没被防备,还有时间,我们先讨论一下战术。”
气阀门却在此时“啪”地打开。
“你们在做什么?”胡老师出现在门外,狐疑地问道。
在场的人大半都是胡老师的学生,被吓到仰倒,赶紧把手上武器往身后藏。
可这些武器都很大件,什么盾呐、戟呐,全都藏不住。然而嘴上还要狡辩:“没干什么!”
胡老师:当我瞎吗?
虽然早上训练很累,胡老师依然给村里的小孩子们上了早课,兢兢业业地履行作为老师的职责。因为村里没别的老师,不是自己教,就是村长教。
上完课,胡老师前去看望禾老。
禾老身子骨依然硬朗,早上跟着一帮年轻人拼杀不落下风。
胡老师当初带着两个女儿来到泥巴坨村,是禾老做主留下他这一家子人,所以胡老师对禾老很是尊敬。
胡老师去找禾老,是带着疑虑去的。
“您是否感觉到,村里最近氛围有些奇怪?”
禾老满脸的皱纹都更深了些:“唉,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我刚刚还看见一伙年轻人去海阔小子家,你不如去看看。”
胡老师听见这话,明白海阔那小子又在搞什么事情。海阔住在他家隔壁,是他照看着长大,他自是对海阔比较关心。便向禾老告辞,去海阔家一探究竟。
未达地方,远远看见海阔带着俩人搬着大件小件回家。
胡老师快步跟上。来到海阔家门口,见门没上锁,又怕里面的人在搞什么坏事,就直接打开气阀门。
里面的人见到他,像做了坏事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一样,一个个做起了缩头乌龟——不过胡老师的确做过这里大部分人的老师。
海阔结结巴巴道:“您怎来了……我们在讨论今早的训练应如何改进,争取以后一马当先……”
其他人纷纷附和。
胡老师自然不信,又问:“那你们拿这么多武器出来干啥?”
海阔接过话:“这不是想要比划比划嘛,当然拿出来试试。”
胡老师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样问,他们绝不会说真话。只得对其他人说:“比划完了吗?今天早上的训练不够累是吗?还不回自己家休息去?”
“这就去这就去……”年轻人们哪敢说不,赶紧起身,一个接一个地溜出海阔家,丝毫不管海阔的死活,真真塑料兄弟情。海阔家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武器。
待到只剩海阔一人,胡老师又问海阔:“阔子,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连我都不能告诉了吗?”
海阔自然不肯告诉胡老师,解释道:“哪能啊?我们其实……是聚在一起发牢骚,您看这一大早的,多累人啊……”
胡老师打断他:“别骗人了,刚刚还说是比划比划。若是为了发牢骚,那这一地的武器是为了什么?”
“……”海阔闭了嘴,低下头。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想要造反?”胡老师严肃起来,直言问道。
海阔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抬头时俨然一副不羁模样,朝胡老师说:“对!我们都要造反,已经说好了,停不下来了!”
胡老师心里一梗,猜测与听到海阔亲口说出还是很不一样的。但又不能这么放任海阔做错事,所以责备道:“你们造反干什么?是思蓝村长待你们不够好?还是李队不足够保护大家?”
“做那么多,其实不也是为了她们自己?我辛辛苦苦开船出海,赚回营养液,转眼就被她们拿了三成。她们还让咱这样辛苦训练,来回折腾我们!”海阔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从村长李队那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咱们不也从她们那受了好处吗?她们这样,已经算好的了!”胡老师急道。
海阔却说:“胡老师,当初金发来村里,不也让咱村受了好处?至少那些收垃圾的不敢再欺负咱。可是您那时还不是给他下绊子?说到底,不就是因为他排挤你?”
胡老师无法反驳,他知道海阔说的是那晚之前,他俩被派去跟踪前来村里买水的李队,反被李队识破的事。那时他交代海阔别说出去。当时确实存了给金发下绊子的心思,海阔说得没错。
海阔心知胡老师不同意自己造反,干脆破罐子破摔:“那要不您告诉她们?说我们要造反?”
见海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胡老师突然反应过来——依照刚刚其他年轻人在这时的反应,海阔说不定就是那个领头的人。若是告发他们,海阔领的罚定是最重。胡老师不知道村长、李队对于造反这事的态度如何,但是根据一些自己看过的史料记载,谋逆通常都是大罪!
海阔这样说不定会被李队弄死!
胡老师颓然道:“我不会告发你们,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离开海阔家,回自己家去了。
此时,即将被造反的二人还不知道,自己已处于暴风眼处。
结束早上的地堡攻防演练后,李媛与褚思蓝一同前往垃圾山。
天气日渐寒冷,但二人内着的防护服具有保暖功能,且二人身体都经过强化,所以并不怕这寒冷。除了围起围巾,没有添多衣物。
她俩从村子西面进山,一路开着侦测系统探寻。褚思蓝记起往昔,感慨道:“进村以前,我们两个人总是一起来这。进村之后就没有这样跟你一起来垃圾山了。”
李媛还记得褚思蓝以前隔三差五掉坑里,点头:“对,那个时候你还被坑喜爱着。”
褚思蓝红着脸抗争:“谁被坑喜爱了!”
李媛忙用手掩住嘴:“啊,抱歉,失言失言。”
褚思蓝知道李媛实是故意取笑自己,气呼呼地一个人往前走。
李媛失笑,小跑跟上,补充说:“但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再也没有掉到坑里,还能带着别人进山挖宝。成长了很多呢,思蓝村长。”
褚思蓝依旧红着脸,哼哼两声,却慢下脚步。她瞥了一眼李媛腰间,奇道:“你今天竟没有带武器在身上?真是难得啊。”
李媛也低头,看见自己腰间空荡荡,恍然:“噢,我怕村民们演练时害怕,所以放起来。”然后弯下腰,打开自己裤子上的一个暗袋,把几件东西取出来,赫然是激光枪与密金匕首。取出后,她将它们别回腰间。
“这样就安心了。”李媛笑着拍了拍枪把,对褚思蓝说,“我怎么可能不带呢?不带多危险呐。”
褚思蓝心想:“你带着才危险呢——村民们有危险。”
其实她自己的激光戟也在包里,但她希望有一天,她和李媛不带着武器也能出门。
其实只要回到西褚,这个小愿望就能实现,奈何根本不知道回去的方法。
心里没来由地涌起思乡之情,褚思蓝想将这感觉压下,便对李媛说:“对了,我给你唱首歌吧?前段时间从药药那里学到的,虽然很土,但是挺有意思!”
李媛欣然同意。
褚思蓝回想一番,张嘴清唱:【劳动喂,劳动哟,日出东方去打柴!劳动喂,劳动哟,去到山上寻着啥?兔子洞!兔肉肥油油……】褚思蓝一边唱着歌,一边继续与李媛在垃圾山上攀登,寻找需要的东西。
歌声荡漾在山丘间,好像漫山遍野的不是垃圾,而是绿草青青。
李媛不住地微笑,心想:“有点可爱。”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纳米系统的录音功能,把褚思蓝唱的歌声录了下来。
守门人兢兢业业地守在门边,终于望见村长和李队归来。
由于这段时间开展战斗训练,村长令人买了一些设备回来。出了对讲机外,还买了一些望远镜。守门人手里就有一只,远远看见两个身影,立刻举起望远镜去看。
然后看见李队腰间别着的枪……
守门人心里一惊,赶紧跑进地堡向清河通风报信。
清河已经做好战斗部署,让一队人埋伏在打印机房准备抓村长,并让另一队人藏在村长室附近。因为听说李队没带枪,那么她很可能把枪放在房间里,所以必须阻止她进房间得到枪。
现在守门的人却说李队带了枪!?
清河大惊失色,忙叫人撤退。
“情况有变!造反推迟!把武器放回武器库!!”
清河这伙人训练有素地,赶在村长李队抵达之前,将一切恢复成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