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期虽说是战争频繁,但也没频繁到无缝衔接的地步。
毕竟又不是每个家族都有那么多钱财挥霍,接委托也总是会掂量掂量再做打算。
我刚从战场后方回家,正打算一头闷进书房看会书,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宇智波泉奈抓住了我的衣领,制止我的行动。
随后问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问题。
“未来,你还记得今天星期几吗?”
我:“……啊?”
然而正是这个简单又寻常的问题彻底难倒了我,我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宇智波泉奈恨铁不成钢地扒拉柱我,猛地把我拉了庭院太阳底下。
“勤奋虽然不是坏事,不过也不要混淆自己的时间观念啊。才刚从战场下来就打算进房间锁门,还要不要生活了。我很担心你啊,我就没见过除了你以外还这样糟蹋生活的人。”
我皱起眉,对宇智波泉奈的话语尤其不满:“谁说的,还有斑。”
我指着庭院中对着训练用的木人不断攻击的宇智波斑,可怜的木头人都一片惨兮兮,距离一命呜呼的时间也不远了。
自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决裂之后,宇智波斑就一直是这个状态了,恨不得把二十四小时都用在战斗、训练上。彻底将千手柱间视作了最大的强敌——哪怕事实正是如此,千手柱间在战场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的小孩该拥有的。可以说是宇智波和千手之中两个天才的战斗。
宇智波泉奈才不管这些,我看着宇智波泉奈的脑门上崩出了青筋,怒气冲冲地跑去找宇智波斑说些什么。
宇智波斑从蹙眉、无可奈何、灰溜溜,这三个状态中飞快切换,随后放下了继续攻击的姿态,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认为这个世界上能让宇智波斑变脸速度那么快的也就只有宇智波泉奈了。
宇智波斑努着嘴,让我解释一下宇智波泉奈的状态。
我摊了下手,大概是泉奈看到我之后,他储蓄已久的兄弟关照之心爆发了吧。
我们两个明目张胆的小动作,更是引得宇智波泉奈不悦起来。
“你们两个知道什么叫做劳逸结合吗?”
嗯……其实宇智波泉奈勤奋起来的速度与我们不分上下,不分昼夜,而且他还容易焦虑。
在这个时候,我是不敢反抗宇智波泉奈的,也自然不会将宇智波泉奈的事情点了出来,我连连点头了一下,尽量规避他如母亲一样滔滔不绝的念叨。
宇智波斑耸了一下肩:“你有什么想法吗?”
宇智波泉奈说:“今晚邻边的小镇子有举办烟火夏日祭。”
我举手说:“我不能出族地啊,被族长大人发现的话有你们一顿好受的。”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我,两双漆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瞪着我,我一时之间侧脸忍不住流下了冷汗,不禁感受到了几分心虚:“……干嘛啊。”
宇智波斑说:“你当我们不知道你偷偷溜出去的事情吗?”
宇智波泉奈点头说:“如果不是你出去之后没和斑哥整天偷笑,我都以为你要跟族外什么人私会去了。”
宇智波斑说:“结果就是小孩子一个人玩秘密基地。”
我我并不是频繁出去,跟笔友交流也是用暗号,两个人从来没碰过面,斑和泉奈当然抓不到我的把柄。
我品味了一下他们说的话:“……你们两个跟踪过我?”
两兄弟脸上一闪而过了心虚,随后宇智波斑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担心你被族外的人骗。”
我:“……就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宇智波斑按着我的脑袋一顿猛薅,也不管我怎么反驳,宇智波斑都放弃训练了,他就不会放任我一个人在家里面呆着。
以这两兄弟目前的实力,瞒着其他人带我离开领地完全不成问题。
我觉得他们两个八成会被宇智波田岛骂,不过我也逃不过一劫。
我叹了一口气,谁让我宠爱他们两个家伙呢,被骂就被骂吧。
我脸上赫然就是壮士扼腕的表情,不管我是什么反应,这两个家伙是打定主意抓我出去了。
当我正式抵达到了举办夏日祭的街道时,我几乎说得上两眼发光,踮起脚尖四处四处观望。
我真的很久没参与过这些活动了,像是这样人声鼎沸,充斥着和平气氛的场面。让我脱离了战火的纷飞,重新从飘飘然的状态脚踏实地站在地面上。
恍若隔世。
“高兴多了吧?”宇智波斑牵住了我的手,防止我在人流之中走散,“总是闷在家里容易闷坏,偶尔出来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不错。”
“嗯。”
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四处都是暖黄的灯光,人群之中发出了欢声笑语,他们互相牵着手,乐呵呵地扑进了夏日祭的气氛当中。
渐渐地,我好像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心情高昂畅快起来。
“不过泉奈跑到哪里去了。”宇智波斑苦恼地看着眼前的车水马流,在人山人海中想要找到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宇智波斑在人海之中找了一会也没找到宇智波泉奈的身影,“明明说大家一块看烟花的,结果泉奈一个人走散了……真的是……”
我和宇智波斑在人流中找了一会,时间却不等人,到了某一个钟点以后,来自远方突兀地发出了像鸟鸣一样尖锐的叫声,随之而来一朵又一朵灿烂的烟花在夜空之中爆发。
璀璨、繁华,绚丽的烟花将夜空照亮,所有人不由自主停下了玩乐的动作,大家好像都不约而同被吸引到了一样,一块扬起了头看向了灿烂的天空。
我忍不住感叹:“真漂亮啊。”
像这样漂亮的烟花,我还是第一次在那么近的地方见到。
“……你说什么?”
宇智波斑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只见他大声地和我说些什么,最后也就只有末尾的几个字眼传进我的耳朵里面。
我才忽然注意到在这烟花的轰鸣下,用平时的说话音量说话是完全听不见的。
宇智波斑靠近了我,我能清楚地瞧见他的发尾被烟花绚烂的光芒晕染,连瞳孔都好像绽放出了奇异的光。
“不要一脸可怜巴巴,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逊了。”
我:“……”
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他,我就直接去揍得他满地找牙了。
宇智波斑在我的耳朵旁边接着说。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我都会陪你一块来看烟花的。”
什么叫做一个鞭子一颗糖,如今我是清楚的领会到了。我明明知道这个道理,表情却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
那一瞬间,仿佛世间的喧闹都离我远去,明艳的烟花、没有边际可言的夜空、喧哗的人声、所有的东西沾上了雪白,从我的视线内逐渐模糊掉。我的眼睛内只能清楚地瞧见了宇智波斑——这才刚刚成年的家伙发出了豪言壮语。
“我的承诺是不会改变的,放心吧。”
我感觉我现在的表情才是名副其实的逊,忍不住扭过了头不再去跟宇智波斑对视。
“哼。”
宇智波斑得意地笑了。
我和他的手却握的更加紧实。
当我从纷乱的情感中钻了出来,才总算品尝到了一些疑惑了。
宇智波斑明明是一个不善读懂别人情感的人,然而每次都能精准无误地找到我心中的空隙,得意洋洋地钻了进来,肆无忌惮地霸占我心中的一席之地。
绚烂的烟花持续了十分钟,宇智波斑把我带到一颗挂有横幅的树底下。
“我先去找找泉奈,你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我手上还被宇智波斑塞了一颗红红的苹果糖,一副哄小孩子的模样,让我不受控制地直接拿苹果糖糊到他的嘴边。
宇智波斑来者不拒,索性就脆生生咬了一口苹果糖,脸颊上还沾着红色的糖渍,朝我挥了挥手告别以后,一头撞进了人海之中。
我盯着手上缺了一口的苹果糖,泄愤一样咬在了另外一边。
给我顶着一脸糖渍社死去吧,斑。
夏日祭人员拥堵,哪怕我站在了两边路侧,在树下都不可避免遭受到了被人挤过来的结果。我一边向后退,结果路人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从我这边经过,有一个人踉踉跄跄撞到了我的身上,但是他很快就起身了。
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满身的酒气,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又相当可怜地朝我鞠躬说抱歉。转而昏头转向地接着投入了人海当中。
过了几分钟以后,宇智波斑领着满脸羞愧之色的宇智波泉奈来到了我的面前。
宇智波泉奈讨饶一样抓住了我和宇智波斑的手:“接下来我不会走丢了。”
我们三个在夏日祭热热闹闹玩了一趟,忍者跑去玩丢飞镖游戏简直欺负人,但是宇智波泉奈完全没有这种自觉,愣是从人家小摊小贩上赢了不少奖品。
我从宇智波泉奈的手中得了一个锦鲤挂件,宇智波斑送了我一个鹰隼的木雕。对此我一人送了他们一盆盆栽——没办法,我运气只能拿到盆栽了!
但他们两个人都相当高兴,我们趁着夜色连忙赶回了宇智波的族地里面,果不其然被宇智波田岛发现了,他大发脾气,逮着我们三个就是一顿胖揍,随后还让我们回去写检讨。
我们三个人脑袋上各自顶着一个大包,每个人苦哈哈地回到了各自房间,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然而。
事情的发生的转折在第二天。
我开始发烧了,几乎是连绵不断高烧了一天,浑身沉重、更不要说分出精神去思考,脑袋重得跟石头一样无法抬起来。
宇智波斑两兄弟发现之后,连忙找来了医师来为我救治。吃了退烧药以后,过了第二个晚上我都没能够恢复过来,仍旧高烧不断。
在那之后,又有许多医生跑来查看我的身体,不管我吃了多少的药都没能够缓和过来。
我迷迷糊糊之间,发觉有人好像在我房间内争吵,又很快就撤离出去,隔着一扇门在吵闹,我的听力却出奇地敏锐,听见了他们详细的说话内容。
“是查克拉病,感染到的人最基础的症状就是高烧不断、查克拉消失,最严重的的可能是……会致死。查克拉病具有一定的传染性。斑,你和泉奈都不要再接触未来了。万一连你们了两个人都被传染到就糟糕了。”
“所以就干脆让未来继续痛苦下去了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宇智波田岛的声音相当冷酷,“你们带未来出去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有意外发生吗?”
“我……”
“我不会放弃继续治疗未来的,我会请专门的人员来照顾未来,我们宇智波不能够缺少未来。但是你们两个从今往后都不要来未来的房间,明白了吗?”
………………
查克拉病。
我曾经听闻过这个疾病,宇智波田岛已经隐瞒了实情。患有查克拉病的人是必死无疑的,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治疗的方法。恐怕都是为了安慰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兄弟才没有直接说出来。
是……之前在夏日祭撞到的那个酒鬼传染到的吗?
不管我再怎么回忆,我在夏日祭接触的人实在太多了,找不到真正的传染源究竟在哪里。
……不过好在,斑和泉奈没有被传染。
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另外一方面,宇智波田岛也正如他所说,请了许多医师来医治我,可最终都难以改变我躺在病床上的事实。
失去查克拉的我,不要说是预知未来,高烧迫使我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一天之中清醒的时间都屈指可数,我睁开眼睛时大多数都是面对一望无际……漆黑的天花板,我浑浑噩噩地堵过日子。
偶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病的侵害,使我有了奇怪的幻象。
我有时候意识模糊睁开眼睛,一片朦胧之中,我看见了一个漆黑的身影,像是粘稠的黑泥、五官并不明朗,只有一个大概的躯体,我和他视野对上的瞬间,他会忽然呲牙嘻嘻地笑了起来,开口不断诅咒着我。
“快死吧,宇智波未来。”
“这个世界上不需要你这样的存在。”
不仅仅是一次、两次,我大多数时候清醒时都能可拿到他的存在。像是一只不可名状的怪物,伴随在我的身边,同时不断地诅咒我……仿佛是死神一样的存在。
次数多了,我也不觉得吃惊了。甚至把他视作了病毒的化身,听着他口中不断发出的嗡动声……我反而奇异地腾升起了一股不服气的感觉在。
我看不惯那个家伙,甚至尤其讨厌。
我一定是存在着名叫逆反心理的存在,你越是看不惯我,希望我死掉,我就越是想要努力活下去。借此打败你丑恶的嘴脸。
在这种情况之下,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意志力原因、也或者是因为医生的药总算起作用了。我渐渐开始不发高烧了,身体慢慢开始好转。
黑泥状的怪物便是更加恶毒地诅咒我死掉……然而随着我意识清醒过来,怪物就真的如同我的幻想一样,再也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饶是如此,我也依旧难以摆脱从床上脱离的命运,我只是从完全昏睡过去的状态转化为清醒时间稍微延长了一些。
医生对我的变化感到尤其惊讶,并表示如果有可能的话,说不定我真的能够痊愈。
我怀抱着期待由衷希望那天的到来。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和我隔着一门之差,开始和我诉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重病的那天开始以后,他们两兄弟写轮眼各自想上进展了一个层次。借此弥补我不在的缺失……然而宇智波之前走的道路和很久以前完全不一样,忽然又重操正业,风格变化得尤其明显。
刚开始的几个月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消失暴露在各大忍族的眼皮底下。宇智波这些年建造的优势往下坡路走了过去,同时战争也渐渐频繁起来,宇智波部分年轻人在战火中失去了生命。
……就连宇智波田岛也是,死在了战场中的某处。宇智波斑顺理成章的登上了族长之位。
“我们会支撑到你恢复过来的,加把劲恢复吧,未来。”
宇智波泉奈努力给我打气。
“好。”
不过变化最大的人……是宇智波斑。
在我记忆里面,他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臭家伙。结果当我意识清醒过来时,宇智波斑身上的变化尤其之大,他开始变得内敛起来,说话成熟,总是夹杂着几分我未曾见识过的阴郁——哪怕他再怎么调高尾音,营造出过往的光景,我也明确的察觉到他开始寡言少语了。
“你是二度成长期了吧,斑。”
我给他找了一个借口。
“也许吧。”
宇智波斑转而跟我说起了宇智波最近的发展,也跟我说在他开了万花筒以后,对千手一族的打压更加明显了。
“……不要太过于寄托眼睛的力量。”
“……嗯。”
也许是因为战争频发的原因,我很久一段时间再也没听到他们两兄弟的声音了。我仍旧接受着长期治疗,偶尔询问医生关于外面的情报,医生们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了然。
“斑大人说,未来大人只要安心疗伤就好。”他们总是拿着这句话搪塞我,不愿意告诉我任何情报。
有一天,宇智波斑久违地来到了我的房间门口,久久没有说话。他的身躯投射在门帘上,形成了一个明显的轮廓。
过了许久以后,宇智波斑声音极为压抑地跟我说。
“未来,泉奈死了。”
“?!!”
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从床上爬了起来,艰涩地询问道。
“……怎么回事?”
“被千手扉间偷袭。”宇智波斑不愿再和我谈这个话题,“我打算和千手一族打最后一场。”
“……让我也去吧,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两个须佐能乎的力量,总比……”
在长期的治疗下,我现在已经可以提炼出查克拉了,如果能帮……
“不准!”宇智波斑声音提高,“就连泉奈都死掉了,你的三脚猫功夫能够解决什么?”
“……”
宇智波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音量太大了,他相当痛苦地攥紧拳头,“抱歉,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已经不能够再失……”
他的身姿,仿佛就像是强弩之弓,在穷途末路之下选择孤注一掷。
“放心吧,未来。”
“我是不会输的。”
“……只要有这双眼睛在。”
“难道说……?!!”
我极力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扶着墙想要去挽留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却走得很快,留下一句。
“你好好养病。”就消失在我的眼前了。
我夺门而出,相隔了四年,我总算再度看到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身形极高,在我记忆中矮小的身影……已经成为了我不可超越的高大,他的肩膀上仿佛背负着巨大的重担,每走一步都十分沉重,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再回头看我了。
我无法阻止他,也无法改变他。
我没能成为可以分担的对象,是他羽翼下被保护的其中一员,任何的风吹雨打都未能波及到我,也全是因为斑在我的面前。
于是,我也只是站在了他的身后目睹宇智波斑向着我无法够到的地方一路前进。
……哪怕前方的命运已经成为了定型。
三天以后。
我得知了宇智波斑大败而归,宇智波和千手联盟的消息。
我从病床上爬了起身,披上了羽织,离开了我的房间。
再度……走向了所谓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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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正文的未来,总是那么迫切努力改变什么,努力想成为——曾经宇智波斑在他眼中前进的身影,希望由他来承担、也同时希望告诉某个人,靠一下同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