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公立大学两百米处有一条小巷子，巷子深处有一扇不大起眼的小门，推门进去五光十色的霓虹混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迎面而来。
阮白被艳丽的灯光闪得眼疼，尽量避着人群往里面走。
吧台角落里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人，远远地瞧见阮白，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阮白走到那人面前站定喊了一声李哥。
“想好了？”
“嗯。”
阮白想了三天，最后还是来了。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阮白有一天他会为了钱出去卖，阮白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觉得对方疯了。
阮家就算称不上豪门巨贾也绝不缺钱，结果造化弄人，一场车祸阮白一朝家破人亡，从天堂坠落到泥潭只需要一夜。
生活远比想象中的残酷，阮白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巨大的债务压得抬不起身。
公司破产，员工跑得跑走得走，别墅抵押给了银行，阮父酒后驾驶负全责，一笔笔债全压到了阮白身上。原本他打三份工，奔波忙碌了一个月不敌欠款的千分之一，追债的人步步紧逼，阮白经人介绍就找到了李杰。
李杰第一次见阮白就知道他还会来，欠这么大一笔，除非贵人相助，不然是不可能还清的，果然不出三天阮白就来了。
“明晚八点‘清欢’二楼213包间，别迟到了哦。”
李杰笑地挺猥琐，阮白皱了皱眉，点头表示明白就走了。
回到家，阮白给自己煮了一袋泡面，等水开的时候打开手机，空荡荡的页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条消息，点开某软件弹出几条未读消息。
阮白打字回复：‘这款鞋是上年冬季联名款，现在已经绝版了，真的不能再便宜了。’
对方没回复，不知道是在纠结还是没看到。
阮白把自己以前的衣服鞋子都挂到了某二手软件里，卖的价钱远比原价低的多，但积少成多，而且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没有一袋米一包面来的有用，倒不如全卖出去。
阮白回过神来面就捞晚了，软塌塌的有些坨。他也不嫌弃，坐在小客厅的茶几前几口吃完了。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没必要再去打工了。第二天阮白难得清闲下来，不过闲下来他也没什么要做的事，随便对付了早午饭，掐着点从公交车上下来走到会馆门口正好八点。
阮白给李杰回了短信，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大门，心想能来这地方的人肯定不缺钱，他应该能赚不少。
阮白没受过专业培养，也没有白衬衣小领带，只好穿了自己的一套简约的西装充当工作服，这是他柜子里最像样也是剩下的唯一一件压箱底的衣服。
包间里烟雾缭绕，灯光打得暗，影影倬倬的也看不太清，再加上阮白生的白嫩又穿着精致的西装，一打眼看过去大家都以为是哪家跑出来玩的小少爷。
阮白见没人理他就自己找了个角落里的沙发坐下，他第一次干这行不熟悉业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拘谨，总不能打电话问李杰怎么当小鸭子，不过没等阮白想好该怎么办，包间门就又被人打开了。
赵鞘刚下班就赶了过来，推开门浓重的烟味就冲了过来，他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里面立马有人迎了过来，原本嘈杂的包间安静了一瞬，随后阮白就听见身边有人小声说话，看得出来刚刚进来的人在他们当中地位应该不太低。
赵鞘随口寒暄了几句，顺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他是真的讨厌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子，一大群人聚在一起纵情声色荒淫无度，但今儿的场儿不好推，赵鞘就算心里再不耐烦也得来小坐几分钟。
赵鞘扯了扯领带，仰躺在沙发上，一副明显的生人勿进的模样，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瞧见他这样怕一不小心触了他霉头又都歇了心思。
过了一会儿，赵鞘突然眉头一皱，伸手抓住要往自己腿间探的手，睁开眼就瞧见自己身边坐着一个男孩。
赵鞘挑了挑眉，男孩看着年纪不大，脸也嫩的很，看着不像出来卖的倒像背着家里偷跑出来玩的小少爷。
阮白偷偷瞄了别人好久，做足了心理准备，他看着旁边闭眼假寐的人没敢学他们直接坐上去，只伸手去摸对方的腿，结果刚把手伸到对方腿间就被抓住了。
阮白手被抓的有点疼，他挣了挣没挣开。
赵鞘不重欲，但偶尔兴趣来了也不会亏待自己，眼前的男孩长得挺合他的口味，看着也挺干净。
赵鞘问：“多大了？”
阮白的手被对方包在手心里，第一次和别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虽然努力克制但脸上还是有些红，他抿了抿嘴，随后小声道：“十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