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欠了不少课,又临近期末,一边忙着补课一边又要赶作业。赵鞘来接他的时候他正在图书馆看书,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收拾好东西刚走出校门就见赵鞘站在门口树下打电话。
阮白悄悄绕到他身后,等他打完电话一下扑到他身上想吓他一跳,结果赵鞘也恰好转身,胳膊一伸顺势就把他抱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阮白凶凶地问道。
赵鞘抱着他往车上走,“刚出门就看见了。”
就是陪你这个小淘气包玩。
赵鞘发动车子,面色有些为难,“宝贝,一会有个聚会推不掉,等下老公先送你回家?”
阮白刚拆开赵鞘买的小蛋糕,闻言问道:“什么聚会啊?”
“生意上的,几个老总。”赵鞘头大,最烦这种聚会了。
阮白拿小勺子把上面的草莓挖掉,伸手往赵鞘嘴边递,“要喝酒吗?”
赵鞘点头,一脸烦躁,好好地回家抱着老婆睡觉不香吗?
真是日了,估计到家他宝贝老婆早睡了。
阮白伸出去的手转个弯又伸回来,草莓进了自己嘴里,他含着草莓说话含含糊糊的,“我不要回家了,我也要出去玩。”
赵鞘张嘴吃了个空,闻言道:“去哪?和谁?几点回来?”
阮白伸手随便朝前面最热闹的地方一指,“去那,你别管了,放我下去。”
赵鞘定眼一瞧,冷笑一声,“想都别想。”
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往酒吧跑,就阮白这样的他一晚上能骗走十个。
赵鞘也不往家里送了,铁了心栓裤腰上,一路给带到了酒店。
有阮白在他正好能顺势推了后边的活动,只不过该喝的酒还是要喝。
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喝的面色潮红,说话间脸上的肉颤巍巍的,轮番着给赵鞘灌酒,赵鞘来者不拒的一一笑着应下。
坐在阮白旁边的男人长着双绿豆眼,脸上肥肉纵横,一双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阮白,“这就是咱赵总监的宝贝了吧?”
赵鞘以前也是玩情人的,这事又不是秘密,只不过赵鞘圈外的人还都以为阮白也是其中一个,这个绿豆眼就是其中一个,他色眯眯地看着阮白,给阮白倒了一杯白酒,“瞧着挺年轻的,多大年纪了?喝一杯?”
赵鞘面色不善地端起阮白的酒杯替他喝了,面无表情地盯着绿豆眼,“张主任,酒喝多了伤身,年纪大了要多注意。”
绿豆眼被他一刺,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也没说什么,讪笑着应了两句,脸色有些难看。
在坐的都是人精,众人见样都举着酒杯转移话题,谁知酒过三轮,赵鞘正准备带着阮白告辞,就见阮白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绿豆眼,举起酒杯泼了他一脸一身,“手不会放就剁了。”
绿豆眼哪被人这么下过脸,一下也站了起来,身上的肉跟着颤了颤,一脸怒色地破口大骂,“你个小婊子!出来卖的还这么倔。”说着举起手就要去打阮白。
阮白站着没动,赵鞘‘刺啦’一声站了起来,带着凳子往后撤了几分,他握着绿豆眼举起的手,挡在阮白面前,一脸隐忍的怒火,“张主任,嘴放干净点,没事少吃屎。”
赵鞘忍着怒火,最干净的话也好听不到哪去。
绿豆眼脸上横肉颤了几圈,想破口大骂,又顾忌赵鞘的身份,忍了忍,“让他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赵鞘丢开他的肥手,恶心的用湿巾来来回回地擦了好几遍,其他人闻言纷纷劝道,“哎呀,多大点事,都消消气。”
“赵总监这小孩看着年纪不大,小孩子年轻气盛,道个歉,大过年的咱们喝几杯乐呵乐呵。”
赵鞘转身对着阮白,有些烦躁地捏着鼻梁,刚想张嘴问怎么回事,就见阮白红着眼眶,怒视着他,“赵鞘你个王八蛋!大王八蛋!”说完转身就走。
赵鞘哪能真让他走,连忙就追了上去,在门口拽住他的胳膊,压着怒气问道:“怎么了?”
阮白挣开他要走,被赵鞘握住两只手腕别在背后按在怀里压制住,赵鞘火气冲到头顶,马上要烧起来,“我现在不是跟你生气,最后问一次,刚那绿豆眼到底他妈的怎么你了?”
阮白红着眼瞪他,“你个王八蛋管我干什么!放开我!”
幸亏是高级酒店,隐蔽性也好,他们在这边吵也没吸引多少人。
赵鞘这辈子没这么气过,两眼都快红了,嗓子里冒火,再压着火音量也不低,“成!我又成王八蛋了,他怎么你了,你先跟王八蛋说说行不行!?”
阮白怔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
赵鞘见他不说话,压着火叮嘱他道:“行,你不说我自己问,在这等我别乱跑,十分钟后出来没看见你,晚上回去干死你!”
说着放开阮白一脸怒气的就要回去,被阮白拉住了手,赵鞘回头,阮白红乎乎的杏眼瘪成个半圆,可怜兮兮的,跟被人抛弃的小可怜似的,“他捏我屁股……”
…………
艹,他妈的!
赵鞘爆了句粗口,对阮白道:“在这等我,马上出来。”
说完一阵火似的回了包间,阮白就听见里面有人喊叫赵鞘冷静,然后就一声惨叫,还有玻璃爆碎的声音。之后赵鞘就出来了,火气散了一点,外套不知道被他脱哪了,半抱半楼着阮白往外走。
赵鞘黑着脸,显然现在的心情极度不悦,一路上阮白都不敢跟他说话。
到了浴室,赵鞘把阮白衣服扒光,尤其是屁股洗了又洗,沐浴露打了一遍又一遍,阮白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包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双眼,小心翼翼地看着赵鞘。
赵鞘站在旁边灌了一大杯柠檬水,才看着阮白似笑非笑道:“我说怎么这么生气呢,当我这个王八蛋要你给绿豆眼道歉呢是不是?”
阮白又往里缩缩,不敢说话,眼巴巴地看着赵鞘,用眼神撒娇。
赵鞘不吃他这一套,一手去扯他的被子,一手脱自己的裤子,嘴角挂着笑,“今天就王八蛋一回,坐实这称号。”
…………
第一轮结束的时候,阮白都没敢求饶,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才哭着抱着身上的人黏糊糊地喊老公。
赵鞘冷着脸,“喊什么老公,喊王八蛋。”
阮白可怜兮兮得又哭又喘地撒娇,“老公……老公……我错了,是老公……”
赵鞘是真气了,不管他哭,翻过来覆过去吃了好几回。
阮白两手抱着腿,整个脸上都一片潮红,哑着嗓子,声音又软又小,“老公……你亲亲我……呜呜唔……老公……你疼疼我嘛……”
一晚上都乖的不得了,赵鞘火气也消了下去,低头含着他的嘴唇亲。
“啾啾啾~”黏糊糊地亲吻,赵鞘单肘撑在阮白身侧,一手摸着他汗湿的头发,一手摩挲他泛着水光的嘴唇,“腿放下来,夹着我的腰。”
阮白乖乖地松开手,两条细白的腿缠上赵鞘的腰,胳膊也终于能缠上他的脖子,现在才敢委屈,“呜呜……老公欺负人……都不抱我……”
赵鞘一边啄吻他粉嫩嫩的嘴唇,一边道:“老公哪欺负你了,欺负你的是王八蛋。”
“你就欺负我!呜呜呜……老公坏……”
赵鞘不哄他,还凉凉地道:“谁坏?那狗东西捏你你不会躲?”
赵鞘越想越气,“就这么乖的?就跟你老公面前逞强。”
阮白眼里本来就包着一汪水,这下全顺着眼尾流出来了,把鬓角都打湿了,没一会儿枕头上也氤湿了一片。
好了,这下真惹伤心了。
赵鞘身形一顿,又怕他傻乎乎的,想给他长个记性,忍着没哄,“哭什么?说两句就委屈。”
阮白也不出声,用手盖着眼,眼泪打湿了整个手背,露出的鼻尖脸颊全红了,嘴唇微微颤着,怕发出声音牙齿用力咬住下唇。
赵鞘心疼死了,装不下去了。
“乖宝,宝贝,乖阮阮,老公错了,不哭了好不好?”赵鞘把他捂住眼的手拿下来,心疼地亲了亲他的手,又亲了亲眼睛,用拇指轻轻掰开他可怜的下唇,“老公错了,老公没保护好你,不哭了宝贝。”
阮白眼泪不停地流,依旧不说话。
赵鞘低头含住他的嘴唇慢慢地亲吻,嗓音低沉又温柔,满是疼惜,“乖乖宝贝,都是老公的错,让我们小乖宝受委屈了。”
他嗓音实在温柔的不行,大掌慢慢抚摸阮白水红的眼尾,心疼要从眼里溢出来,声音又轻又低,生怕再吓到怀里的小宝贝似的。
阮白抬起他的手,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狠狠咬了上去。
赵鞘张开手掌任他咬,另一只手轻轻抹去他眼尾溢出的泪珠。
“好乖,谁家小宝贝啊,这么乖啊,小乖宝。”
阮白这一口没留劲,松开时在赵鞘虎口留下一个青紫的牙印,还透着一丝血迹。
赵鞘毫不在意,还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委屈了?”
”老公亲亲好不好啊?”
阮白不让他亲,用手捂着他的嘴巴,也不让他说话。
“赵鞘你是个坏蛋,”阮白声音又低又难过,还带着那种哭过的沙哑,“你只会凶我。”
他好难过,本来带他去就已经够麻烦的了,他怕给赵鞘惹麻烦,一直忍着那人恶心的目光,直到那人将手都伸过来了,他才实在忍不住泼了对方一身酒。
结果赵鞘却这么说他,阮白觉得赵鞘好讨厌,好讨厌,可是他又舍不得不喜欢他。
“你打他了吗?”阮白问。
赵鞘点点头,老实道:“打了。”
还不轻,估计要躺半个月。
“那会不会很麻烦?”
赵鞘看着阮白,从他那可爱的杏眼里只看到难过和伤心,平日里软乎乎的喜欢和娇纵都藏得严严实实。
赵鞘听懂了,心脏微微泛着痛。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赵鞘认真地看着阮白,“他要星星我就去摘星星,要月亮我就去摘月亮,恨不得天天栓腰上藏怀里。”
“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怎么会嫌他麻烦,”赵鞘表情真挚,语气低沉,“我天天惹他生气,他还纵着我惯着我,是我见过世界上最乖最可爱的小宝贝。”
赵鞘在嘴唇上的掌心里轻轻落下一吻,温热的触感一触及离,阮白忍不住缩了缩手掌。
“乖宝贝,阮白,我怕你在外面被人欺负,怕你不知道保护自己,我怕你受外面的委屈。”
“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阮白。”
阮白手掌早缩了回去,脸颊粉红,二月里的桃花似的。
“你……”
赵鞘一脸期待地看着阮白。
阮白顿了顿,“你疯了?”
赵鞘:???
赵鞘第一次求婚,失败的彻彻底底。
作者有话说:有点油,但是赵鞘能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