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赵鞘坐在床上,抱着电脑在处理公务,看见他醒了,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醒了?”
“饿不饿?”
阮白抱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下,小猫咪一样蹭来蹭去,赵鞘把电脑放到旁边柜子上,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脸,“谁家小可爱啊。”
阮白声音含含糊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是我,嘿嘿。”
可爱死赵鞘了。
赵鞘兜着他腋下把他抱自己身上,阮白睡得热乎乎的,窝在赵鞘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
“老公亲亲,亲亲小乖宝宝,亲亲好不好?”
阮白埋在他怀里摇头,自己蹭了一会,彻底清醒了,抬起头凶凶的,“老公好坏……”
眼睛弯成半圆,眼尾向下垂着,小可怜模样,“欺负我……”
赵鞘把他抱起来,啾啾啾地亲个不停,“老公不欺负我们乖宝,老公最喜欢我们乖宝。”
黏黏糊糊地亲了好大一会,赵鞘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从上到下撸猫一样安抚,“下去吃饭还不好,阿姨做了南瓜粥还在炉子上煨着。”
阮白乖乖地点头,被赵鞘抱到浴室收拾干净,又一路抱到楼下餐厅。
软糯的南瓜粥上午就熬好了,因为阮白一直没醒,就在阳台外的小炉子上煨着,澄黄的粥装在白瓷碗里,再撒上一层碎碎的坚果,阮白闻着香甜的气味,被勾的馋虫都跑出来了,伸手要去捞,被赵鞘挡住了,“刚盛出来就喝,舌头不要了。”
刚起床就被凶,阮白不高兴,瘪着眼看他,赵鞘啾啾地亲亲,“乖宝,烫,我们先吃鸡蛋好不好?”
他一手搅粥,一手拿鸡蛋准备给阮白剥,阮白坐在他怀里不老实,从他腋下伸手要去端那碗粥,赵鞘急着去挡,碗斜了一下漏出来一点,全撒赵鞘虎口上了。阮白这下老实了,抱着赵鞘的腰不动了,赵鞘被他气笑了,“老实了?”
赵鞘拿湿巾擦了擦手,索性撒的少,就红了一点,他也不管,鸡蛋剥好了,“小祖宗,吃个鸡蛋再喝粥行不行?”
阮白把鸡蛋掰开,蛋清吃了,蛋黄还给赵鞘,之后乖乖地看着赵鞘,意思是我吃了,快给我粥。
赵鞘把粥端给他,笑道:“小馋猫。”
整整喝了三碗粥阮白才吃饱,吃饱了就从赵鞘身上下来,不让他抱。赵鞘早上吃了一点,下午一直陪着阮白也没吃,此时就着他的剩饭吃了起来。
“早上我妈打电话,问今年过年回不回老宅?”
阮白坐在沙发上扣手机,闻言想了想,脸有点红,“你决定!”
“往年我都是在老宅住几天,今年咱们自己过吧。”
阮白有些不解,“为什么啊?”
“老宅人多,在老宅过夜咱俩折腾到半夜,我怕你害羞。”
阮白不想搭理他,“流氓狗勾……”
时间过的飞快,年味越来越足,大街小巷一片红红火火,外面越发的冷,大雪连下了几天,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火红与洁白交织竟异常的好看。
赵鞘和阮白窝在家里,白天看电影打游戏,晚上躺在床上透过落地窗看远处璀璨的烟火,亲亲蜜蜜地说小话,说一会又抱在一起接个甜甜的吻。
年三十下午,老宅打电话问晚上的菜谱,赵鞘报过去几个阮白爱吃的菜,亲亲阮白的脸颊,脸上带着笑,“走吧,阮阮。”
阮白握着他的手,仰头亲在他下巴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赵鞘低头吻他,吻完了一起出门。
两人先去商场买东西,给家里人都买了礼物,又在外面玩了一会,才驱车往老宅赶,到的时候年夜饭正做到结尾。
赵妍早等着他们来了,看见阮白高兴地拉着他说话,老赵站在老婆后面。
阮白乖乖地喊了一声阿姨,又紧张地喊了一声叔叔。
赵鞘给他摘围巾,看见老赵绷着的脸,转头对赵妍道,“妈,你看老赵吓我老婆。”
赵妍扭头,皱眉不满,“你老绷着脸干嘛,谁欠你钱吗?”
老赵瞪了赵鞘一眼,个臭小子,又对赵妍笑笑说习惯了。
赵妍拉着阮白往里走,“别管你叔叔那个臭脸,他天生那样。”
留赵鞘和老赵在后面,老赵瞪赵鞘,“你小子半年不回来,一回来就这么坑你爹?”
赵鞘不堪示弱,“我老婆害怕,你臭着脸干嘛。”
老赵说不过他,念叨着生个坑爹玩意。
那边赵妍拉着阮白坐在沙发上,跟赵鞘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介绍,阮白生的乖巧人又懂礼貌,嘴甜又知礼仪,之前听赵鞘说交了个小男朋友,多少心里还有些不满,这下真见到人,又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赵鞘拐来的。
一大家子围着说话,阮白坐在正中间,以前赵鞘仗着脸是长辈们的团宠,现在成阮白了,赵鞘佯装不乐意地对奶奶诉苦道:“奶奶,孙子不是你心里第一位了。”
赵奶奶瞪他,闲他不正经,“谁不知道你最皮,小阮多乖啊,你不准欺负他啊。”
赵鞘乖乖地应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聊天。吃完年夜饭,一行人坐在客厅消食,赵家人都挺和气,不端架子,一顿饭下来,阮白早就适应了,坐在沙发里跟奶奶撒娇。
赵鞘把赵妍叫到了一边,赵妍只想跟自己可爱的儿媳妇说话,“什么事?赶紧说。”
赵鞘清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妈,你把你那粉钻石给我呗。”
赵妍看着他,一脸狐疑,“干嘛,我说好给阮阮的。”
赵鞘摸摸鼻子,含含糊糊的,“我送给阮阮……”
赵妍转身要走,“要送你自己买去,这我的,我要送给阮阮。”
赵鞘拉住她,“诶,妈。”
赵妍皱眉,显然耐心有限,“干嘛?”
“我拿去求婚。”
赵妍看着赵鞘飘忽的眼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揶揄,“到现在还没求婚成功呢?小赵,还要继续努力啊。”
赵鞘闷闷地喊了一声妈。
赵妍第一次见他吃瘪,憋着笑,“行行行,一会我拿给你,妈先祝你成功。”
聊了好一阵,老人岁数大了,也就不守夜了,给晚辈发了红包就去睡觉了。
赵鞘也带着阮白跟他们告别。
赵妍还拉着阮白的手一脸不舍,“今晚就在老宅住下好了,房间我都让阿姨收拾好了。”
赵鞘刚张嘴,‘年’字还没发出来,老赵扫他一眼,“好好说话。”
赵鞘话头转个弯,老老实实道:“不了,爸妈你们快进去吧,我和阮阮下次再来陪您长住一阵。”
“好吧。”毕竟是年轻人,小两口黏糊糊地跨年,赵妍心里明白只能依依不舍地放行。
出了门,外面静悄悄的,只有不远处不时爆开一朵烟花,微凉的夜风吹到脸上让人更加清醒,阮白眉眼弯弯的和赵鞘牵着手去开车。
赵鞘和他十指交扣,心情也很好,“这么开心?”
阮白点点头,兴奋地道:“嗯!”
赵鞘笑笑,蹲下一把抱起阮白往前跑,“走喽,回家啦!”
阮白猝不及防,趴在他肩上,一边兴奋地大笑一边拍着赵鞘让他放他下来。
一路闹闹腾腾地回到家,黏不够似的,抱着啾啾啾嘻嘻哈哈地出了一身汗。
洗完澡已经半夜了,马上十二点,阮白坐在床上拆红包,赵鞘站在床边擦头发,阮白先拆出一套房产证,瞪大眼睛跟赵鞘说发财了,高兴的眼睛都眯到一起了,赵鞘扯了扯嘴角,一猜就知道是老赵送的,“小财迷。”
阮白又拆出一张卡,抱着红包在床上翻腾,“你不懂,哼哼。”
赵鞘把毛巾扔到一边,抬脚上床,把阮白抱自己怀里,低声道:“拆完了吗?”
阮白抬起头软乎乎地亲了他一下,“拆完啦!嘿嘿~”
赵鞘低头亲亲他,笑道:“现在该拆老公的了。”
阮白抬头看他,一脸懵懂。
赵鞘不知从哪掏出个小盒,递给阮白。
丝绒纯黑的小盒,一看大小阮白就知道是什么了,他看了赵鞘一眼,赵鞘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阮白慢慢打开盒子,一个粉色的钻戒映入眼帘,暖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阮白抬起头,脸上有些红,看着赵鞘。
赵鞘温柔地看着他,“喜欢吗?”
阮白点点头。
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只要是赵鞘送的他都喜欢。
赵鞘继续道:“这是我奶奶送给我妈的,说要一代代传给儿媳妇的。”
“今天晚上我跟我妈要来了,”赵鞘看着阮白柔软的头顶,“我喜欢你,阮白。”
“虽然我们相遇的地点和时间并不美好,但是我觉得这就是缘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你了,反正就是喜欢了,”赵鞘看着阮白,想到了什么,笑道,“喜欢的不得了,自己还不知道就宠起来了,喜欢人家不好好说,还非要欺负人家。”
“真是舍不得受一点委屈,我赵鞘活了二十五年,头一次心动就叫人拿捏得死死的。”
“我喜欢的人傻乎乎的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找我,就自己硬撑着,那时候我就想好了,他要是不喜欢我,我就是绑了也要把他绑我身边。”赵鞘说着自己就笑了。
阮白瞪他,泪水盈满了眼眶。
赵鞘今天似乎格外话多,唇角还挂着笑,“后来他说喜欢我,我高兴死了。”
他用手捧着阮白的脸颊,眼里满是温柔,“他是个小可怜,被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了。我把我的家分给他,我觉得他好像很喜欢,我想给他一个家,保证一辈子爱他。”
“阮白,你愿意吗?”
阮白没说话,泪水却不断地从眼眶涌出来。
赵鞘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怕碰坏了自己的宝贝,温柔地笑问道:“哭什么?”
阮白扑到赵鞘怀里,泣不成声,嗓音沙哑,“赵鞘……我只有……只有你了……你不能骗我……”
“你要是骗我,就得骗我一辈子。”
“好,”赵鞘抱着他,眼神真挚,温柔道,“赵鞘会宠阮白一辈子。”
赵鞘拿出戒指,执起他的手,轻轻推进无名指里,午夜的钟声响起,灿烂的烟花在黑夜绽放。
“新年快乐,我的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