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变暖,凌冽的寒冬终于过去,玉兰树上一盏盏洁白的花苞攒着劲一夜竟都开了,淡淡的花香飘进室内,难得是一天极好的日头。
朝阳洒进房里,一股欣欣向荣的春日晨景,可惜并没人欣赏,屋里的俩人搂缠着睡得正熟,渐渐的阳光爬上大床,照在床上斜躺着人脸上,上面熟睡的人才皱了皱眉,眼睫轻动了几下。
阮白眼都没睁开,抱着赵鞘的腰往他怀里钻。
赵鞘被他的动静弄醒,扫了一眼窗外,日头盛起来,庭院里处处亮堂堂的一片。
赵鞘眯着眼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倒回去,仗着今天是休息日,俩人昨晚上好好闹了一大通,后半夜才睡。
赵鞘在床上躺了一会,闭着眼把怀里的人捞出来,掐着腋下抱到自己胸前,“起不起?”
阮白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抓着滑到脖子的被子盖住头,哼哼唧唧地往赵鞘胸口钻。
赵鞘隔着被子轻轻揉怀里的小脑袋,揉了好一阵,怀里的脑袋才蹭了蹭赵鞘的手。
“小阮猪,太阳照屁股了。”
阮白张嘴朝脸下鼓鼓囊囊的地方咬,赵鞘嘶了一声,动手把他剥出来,“阮阮宝贝。”
阮白松开嘴,脸颊贴在对方火热的胸膛上,乖巧又老实。
“饿不饿?”
阮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没睡够,不想起。
赵鞘让阮白躺在自己身上醒神,拿起手机刷了起来,打开音量,给阿姨发了消息,回了一些朋友的消息,又翻翻邮箱,估摸着时间放下手机准备抱怀里的小宝贝起床,结果手机刚放下,一个电话就弹了过来,赵鞘拿起来一看,老宅来的,接通放到阮白耳朵上,赵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阮阮,起了吗?”
赵妍打阮白电话没人接就知道两人昨天肯定睡得晚,算着时间给赵鞘打,果然接通了。
阮白听到赵妍的声音,迷糊的大脑清醒了过来,刚睡醒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软上几个度,乖乖地喊人,“妈妈。”
赵妍心肝都要化了,母爱溢到心口,声音又轻了几分,“阮阮,昨晚又熬夜了吧,睡醒了让赵鞘给你熬点粥喝,早饭都错过了,饿不饿啊?”
虽是责备的话,句里句外都在担心阮白的身体,责备人不好好吃饭。
阮白有些不好意思,乖乖地承认错误,“嗯,对不起妈妈,我马上就起了。”
赵妍听见阮白认错心更软了,怕他真以为自己生气了,忙轻声哄了几句,又问起日常生活。
这边母子情深,那边赵鞘麻溜地起床穿好衣服,又把阮白抱起来带去洗漱。
两人说了好一阵,阮白一直乖乖地嗯嗯应是,赵鞘接过手机,“什么事?”
赵妍一听他的声音,原本还轻柔的声音立马变了回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折腾阮阮了,你自己看看几点了,这么晚了早饭还没吃,给国家节省粮食呢?”
“人阮阮还给你开脱,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的上人家。”
虽然是亲妈但赵妍有时候还是挺纳闷的,又乖又软的阮阮怎么就看上赵鞘了。
赵鞘摸摸鼻子,虚咳一声,“下次不会了。”
赵妍一针见血地吐槽道:“我不知道你,没点子绅士风度在身上。”
随即又正色道:“行了,我不跟你扯别的了,阮阮生日快到了吧,想好怎么办了吗?”
还有半个月时间,赵鞘老实道:“没有。”
赵妍冷笑一声,“臭直男。”
这句话真没说亏,赵鞘真没什么主意,除了约会晚餐礼物一套固定流程外再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了。
但赵鞘机灵,“妈,你有经验,你看怎么办好?”
赵妍想了想,“虽然阮阮不喜欢太热闹,但这是阮阮来咱家第一年生日,也不能太合着他心意办,怎么也得办大点。”
赵鞘应是,跟赵妍一个想法。
阮白洗漱好,见他们还在听话,绕到赵鞘后面跳到他背上,好奇地凑过来。
赵鞘连忙道:“妈,你先想想,我带阮阮下去吃饭,回头聊。”
挂了电话,阮白好奇道:“妈妈找你什么事啊?”
赵鞘背着他往楼下走,“没事,一些公司里的小事。”
阮白不置可否没再追问,俩人一起下去吃饭。
阮白光脚跳到餐椅上,等着赵鞘给自己拿鞋。
赵鞘捉着他两只白嫩的小脚塞到拖鞋里,才坐在他旁边道:“好了,吃饭吧。”
早餐吃完已经快十一点了,平时这个点厨房已经开始准备午餐的菜样了,但是今天别墅主人起的晚,午餐自然也就推迟了。
阮白在画室,赵鞘在书房给赵妍回电话,两人商量了好久,最终决定好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其实活动很简单,中午先和亲戚一起吃顿饭,晚上再正式发帖请一些朋友来,在老宅准备生日晚宴,其中各种餐点时间细节甚至花朵摆放以及服装,一一经过讨论后最终才导致花了这么长时间,赵鞘看了眼时间,一点了,画室里的小宝贝还没动静。
赵鞘放下手机,去画室捉不知道吃饭的小宝贝。
赵鞘进去的时候,阮白穿着围裙拿着画笔正撤远身子端详,赵鞘凑过去看了一眼,画的小白,正伸着舌头在草地上奔跑,尾巴毛都散开了,看着这傻狗玩得就很开心。
赵鞘小心眼,啧了一声,托着下巴站在阮白身边跟着上下端详。
阮白看他一眼,“怎么,画的不好?”
赵鞘道:“画的倒是挺好。”
随即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怎么没见你画过我啊?我没记错的话,这狗你都画好几副了吧?”
阮白不理他,放下笔摘掉围裙去洗手。
赵鞘亦步亦趋地跟着,碎碎叨叨道:“老公不比这狗好看,天天画狗有什么意思。”
一路跟到楼下,阮白也没松口,都坐到餐桌前了,赵鞘只好悻悻地住了嘴,心里暗暗记着下次在床上再提这事。
眨眼间两个星期就过去了,生日前一天晚上,阮白和赵鞘躺在床上看电影,窗纱没拉,月光洒在地板上,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屋外篱笆墙上的蔷薇。
天气越来越热了,睡衣也从长袖换成了短袖,但床上的人还抱在一起。
阮白躺在赵鞘胸口,脑袋往赵鞘怀里缩,不知道要拱去哪里。
赵鞘把他头发揉得乱蓬蓬的,眼里含着笑意,“怎么了?”
说罢低头在阮白脸上不知道什么地方乱亲一通,“想要什么呀,小撒娇怪?”
阮白脸上被他亲的潮湿一片,把脑袋埋在他胸口蹭的干干净净,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暗戳戳地问道:“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鞘沉吟一阵,装作疑惑不解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啊?”
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答案!
阮白生气,翻身骑在赵鞘身上,十足凶狠地揪着赵鞘胸口的衣服,磨牙凶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赵鞘搂着小宝贝一翻身把他反压在身下,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明天是哪个小坏蛋的生日啊?”
阮白瞪他,等赵鞘改口才忍不住扬唇笑弯了眼。
赵鞘夸他,“不是小坏蛋,是我们最可爱的小宝贝。”
电影放着没人看,俩人搂着说甜蜜蜜的情人间的小话。
“你凶不凶,嗯?”赵鞘揪着阮白不放。
阮白一向以小可爱人设示众,此刻极力挽回自己的形象,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卖萌,“我不凶呀,我是阮阮小宝贝。”
赵鞘受不住,啾啾啾地亲阮阮小宝贝。
“谁的小宝贝?”
赵鞘是有一点痴汉属性在身上的,天天哄着人撒娇。
阮白心里嫌弃,但还是顺着他的意,脆生生地道:“你的!”
真如他意了,他又跟嗑药了似的,高兴的跟小白一样,尾巴快要摇上天了。
逮着人就是一顿好亲。
衣服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被子拱到地板上。
亲也能把人亲生气,阮白捂着嘴巴抗拒,“不要亲了,嘴巴被含的没知觉了。”
赵鞘用胯顶他,大狗狗似的埋在他脖子里又舔又吸。
“你是狗狗吗?”阮白被他亲得痒呼呼的,边笑边躲。
赵鞘埋在他脖子里哼哧哼哧地又拱又亲,“我是你的狗狗,你也给我画画吗?”
竟还记着这茬。
阮白愣了一下,嘴角不由得上扬,“你是不是傻狗狗呀?”
赵鞘抱着他耍赖,“我是,你也要给我画。”
赵鞘还埋在阮白脖子里,没看见阮白眼底的柔色,“傻狗狗。”
赵鞘拱他,缠他,心里还有一丝失落。
他长得这么帅,老婆为什么不画他。
阮白拍拍怀里的大脑袋,语气含笑却无法掩盖里面的深情,“你怎么知道我没画你呀?”
赵鞘闻言,瞬间抬起头,眼睛发光,惊喜道:“真的?”
阮白脸有点红,“骗你干什么。”
赵鞘又道:“我怎么没见过。”
阮白垂下眼睫,睫毛微微煽动,小声道:“你没见过得多了。”
赵鞘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放过他,“我要看!”
阮白藏在他怀里,嘟嘟囔囔,“那有什么好看的…”
“不管,就要看!”
说着就去亲阮白,把人欺负得软乎乎的。
阮白眼里一层水雾,嘴唇被含地微微嘟着,“唔…给你看,嘴巴肿了…”
赵鞘喜滋滋地抱起阮白一路抱到了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