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秋。
“赵鞘?……赵鞘!赵鞘!”早上九点,楼上传来一声声呼唤,声音从小到大,由远到近,由慢到急。
阮白刚睡醒身边已经没人了,摸着空空的被窝,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就开始喊人,喊了一声没人应,立马清醒了,下了床边喊边往楼下走,在楼梯口往下一扫,餐厅没人,阮白气得哼了一声,转身跑回卧室,摸出手机给赵鞘发消息。
【哼,我生气了😤】
【醒了宝宝?】
【哼😡】
【吃饭了吗?】
【哼😡】
赵鞘看着阮白气哼哼的消息,嘴角不自觉扬起,不管手下多少人还等着,回消息,【我家宝贝怎么变成小猪了?】
【开完会就回去了好不好?】
【哼!你还知道回来?!昨天说好了陪我,结果早上又不见了,讨厌死了!我才不见你!我出去了!别找我!!😡】
赵鞘再发消息就不回了,打开监控就见他家小宝贝气呼呼地洗漱,翻衣服,换衣服,怎么喊都不理,最后嫌烦拿浴巾把摄像头盖住了。
赵鞘只好抓紧时间开会,本来小长假是没事的,结果第一天国外公司就突然出了点小状况,只能临时开个会,不过一个小时就解决了,还有高额三倍加班费拿,大家散了都说说笑笑往公司外走,赵鞘也赶紧一边拿钥匙一边给气坏了的小猪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再打就给挂了。
下一秒一串语音就进来了。
【烦死了😡】
【都说别找我啦!😤】
【我在吃好吃的,不要找我!😠】
赵鞘笑笑,插上钥匙就往商场开。
十分钟后,阮白正吃得热火朝天,脸上突然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下一秒头上就盖上一个熟悉的大掌。
赵鞘用力揉了揉手下柔软蓬松的头发,在阮白旁边落座,“错了宝宝,给你买了最喜欢吃的冰淇淋赔罪。”
阮白直起身,双手抱臂横他一眼,从鼻孔里出气,“哼!”
赵鞘讨好地撕开冰淇淋递到阮白嘴边,“不上班了,临时有事才开了个会,想着宝宝起不了那么早就没改线上,原本打算开完会直接给宝宝买好吃的带回去,没想到宝宝今天醒的早。”
阮白张嘴咬了一口,斜视着身边西装革履却满脸讨好的男人,“哼,你什么意思,嫌我起的早了?”
赵鞘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擦额角的汗,“是老公错了好不好?不生气,先把饭吃了宝宝。”
阮白闻言又埋头哼哧哼哧地吃饭,期间男人又是喂冰淇淋又是擦汗又是拿饮料照顾得无微不至,等阮白吃饱了才终于抬起头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问旁边的男人,“你吃饭了吗?”
赵鞘道没有。
阮白接过冰淇淋,大发慈悲道:“剩下的赏你了。”
赵鞘一个身价过亿的总裁坐在商场小餐桌上吃老婆剩下的麻辣烫说出去也是没人信。
阮白点的多,剩下三分之二全进赵鞘肚子里了。
吃完赵鞘擦擦嘴,低头问咬冰淇淋棍的人,“不生气了?”
平时不让吃的东西也吃了,两个月前就断了的冰淇淋也吃了。
阮白看他吃得干干净净,心情也跟着舒畅,早没了早上起床的那点火气。
“还行吧。”
赵鞘屈指刮了刮阮白小巧的鼻尖,轻笑,“得寸进尺。”
阮白不敢大声说话,怕人家看去了不好意思,压低声音小声地跟赵鞘哼哼唧唧,招得赵鞘想亲他,阮白哪看不出他的想法,皱着鼻子说在外面不许,不然就生气。
原话是:不许突然亲我嘴巴或者脸蛋,不然我还要生气的。
虽然但是,更可爱了,赵鞘强迫自己移开黏在阮白脸蛋和嘴唇上的目光,盯着面前大塑料碗上的logo心想不能一天惹老婆生气两次。
正想着赵鞘手机响了,远翰打来的。
刚接通,远翰咋咋唬唬的声音就传来了 ,【喂?去不去露营?】
【这次我可找了个好地方,保证清静没人挤!走不走?】
阮白竖着耳朵在旁边听。
赵鞘问他去哪。
【不远,两天一夜,垂钓遛狗农家乐,带上老婆即刻出发!】
阮白眼睛亮了,抬头看赵鞘。
赵鞘笑了一下,扭头问身边的人,“去不去秋游宝宝?”
阮白咬着冰棍,傲娇道:“反正我没事,就是不知道某人有没有时间。”
赵鞘对电话那头道:“地址,时间。”然后就挂了电话。
正好在商场,赵鞘牵着阮白的手去楼下买东西,“再给买个小蛋糕好不好?”
阮白把嘴里的冰淇淋棍扔垃圾桶里,抱着赵鞘的手臂笑咪咪地说谢谢老公,又变成了小乖宝。
小蛋糕到手了,阮阮回来了,抱着老公撒娇,现在不嫌是在外面了,撅嘴就亲老公。
俩人牵着手逛超市,买的都是阮阮爱吃的,阮阮又噘嘴啾啾啾地亲了赵鞘一脸口水。
回家路上顺路把小白接回来了,收拾了些露营需要的东西,赵鞘就开车带着阮阮往远翰给的地址行驶。
露营地在两个城市的交接处,有湖有田还有一片平坦的草地,不是什么景区,确实清静没人扰,也亏是远翰能找到。
睡了一路的阮阮被赵鞘喊醒还迷糊着,往窗外扫了一眼就清醒了,牵着后座的小白就跳下了车,一人一狗扔飞盘叼网球快玩疯了。
赵鞘远翰他们搭帐篷收拾东西,收拾好也快该吃饭了,远翰表示要露一手,赵鞘存疑婉拒了,自己给老婆带了吃的。
远翰不满,“瞧不起谁呢,哥可是有老婆的人,我老婆天天吃我做的饭,次次都夸好吃!”
赵鞘从车上拎出保温箱,“谢了,不过我老婆可能吃不惯。”
远翰一个大白眼,跟谁没有老婆似的,他老婆还吃不惯赵鞘家的饭呢!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啊!老公!”
赵鞘霎时敛起神色朝声源处冲了过去。
离露营车不到20米的湖边,远翰老婆一脸茫然地站在湖边,怎么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从湖里爬出来了。
阮白牵着小白浑身湿漉漉的从湖边往上爬,抬头看见赵鞘,一秒委屈伸手,“老公……”
赵鞘额角狠狠跳了跳,握着阮白的手把他拉上岸。
阮白从胸口往下湿到底,已是深秋了,一阵风吹来,阮白缩了缩。
赵鞘把外套脱了包住阮白抱起往车上走,小白湿漉漉的夹着尾巴跟在后面。
进了车先把人裤子扒了,“啪”一巴掌,阮白捂着屁股蛋对着赵鞘凶,“啊!”
赵鞘不跟他废话,把车上空调打开,浑身给扒个精光,就裹着一个赵鞘的外套。
远翰在远处喊,“有事没?”
赵鞘转身把狗子也拎上车,“没事,衣服湿了。”
车门关上,赵鞘掏出手机先给助理甩了一个红包,让准备两套衣服送到就近的酒店,又跟远翰招呼了一声。
车上,阮白赤脚踩在小白身上,不让它往自己身上扑,“都怪你,我都被打了,等下你表现好点。”
下一秒赵鞘就上车了,“说说,这么大块地方,不去钓鱼不去喂羊也不遛狗了,下湖干嘛去了?”
阮白往他身上扑,“都怪小白,我蹲在那捉蝌蚪呢,小白一下扑过来,我没蹲稳就不小心滑下去了……”
小白在脚边夹着尾巴哼哼。
赵鞘扫它一眼,又扫了一眼怀里的宝贝。
没一个省心的。
赵鞘绕去驾驶座开车,阮白从后面跨到副驾,乖乖扣好安全带。
赵鞘扫了一眼让他去后面,“裤子都没穿,去后面坐。”
阮白撇撇嘴,解开安全带又跨回去,迈脚的时候重重踩了一下。
抱着进酒店的时候倒是知道羞了,脑袋紧紧扎进衣服里,就露出一双脚。
安静的房间里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许久,没一会紧闭的浴室门裂开缝隙一道白色的影子钻了出来,小白甩着蓬松干净的毛毛吐着舌头卧进沙发里。
隐约能听见浴室传来细微的声音。
“啊,不要抓我屁股,臭流氓!”
“啪”
“君子动口不动手!”
“哼,让你摸我。”阮白趁赵鞘给自己擦身子,抬手往他胸肌上掐了一把就跑,光着身子像条小白鱼似的就从浴室里溜了出来。
赵鞘开门出来,身上裹着一条浴巾,手里拿着一条,“过来。”
阮白立马溜回去裹上浴巾。
收拾干净夕阳也出来了,赵鞘抱着阮白坐在沙发上歇脚,旁边还卧着一条狗。
阮白窝在赵鞘怀里撒娇,“老公,我想吃你钓的鱼呀🥺”
赵鞘低头扫一眼就知道阮白想干什么,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回家给你做。”
“哎呀,我要吃你钓的!”阮白不管了,撅嘴亲他,“回去呀,去郊外钓鱼。”
“捣蛋包,”赵鞘没应也没说不行,“一眼看不住就跌湖里,谁还敢带你玩。”
“老公,亲,亲亲…”阮白身体力行,直接含住赵鞘嘴巴亲。
黏黏糊糊亲了十来分钟,赶在硬之前分开了,没一会儿阮白就衣锦荣归,牵着狗子利索地跳下车,赵鞘任劳任怨地去给人钓鱼,他这摸个枣子那薅一把羊,好不惬意。
晚上围在火炉前吃饭,湖里煎鱼就吃了两口,让远翰瞧见好一阵笑话赵鞘,给阮白尝他做的煎羊排,阮白尝完直接拿一大块开啃,远翰乐的肚子疼,赵鞘牙痒,抬手捏了捏阮白耳垂。
夜渐渐深了,各自领着自家爱人回帐篷看星星说小话,幸福的一天又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阮:对着可爱的小羊吃羊排,好残忍,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
赵:老婆不吃煎鱼是因为湖里鱼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