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回去后,赵鞘总算是有了一点良知,没再压着阮白往床上滚。
阮白想,赵鞘要是再来,明天他就去药店买点肾宝片。
幸亏赵鞘没来,不过以往他俩都是直接往床上滚,突然间不滚床单了,阮白一时又没事可做。他想了想怕上楼发生一些不可预估的意外,就坐在楼下沙发上看电视。
还是上午那个位置,还是被熟悉的目光盯着。
阮白依旧朝旁边挪了挪,不过这次没说话。
赵鞘不是真的闲,楼上堆着的公务不想做,倒是愿意坐在沙发上陪阮白看电视。
阮白看起来才是真的闲,不是他那种有事不去做的闲。
赵鞘拍拍腿对着目不斜视的阮白道:“过来。”
阮白想了想起身坐到了赵鞘腿上,背对着他。
赵鞘也不介意,揽着他的腰咬耳朵,“好看吗?”
婆媳大战,声嘶力竭,不好看。
“好看。”
赵鞘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屁股,笑道:“小骗子。”
“明天要做什么?”
赵鞘明天要上班,阮白想了想:“看电视。”
赵鞘真的有些纳闷了,据他所知,像他们这样年轻漂亮的小男孩不是都爱逛街护肤做身体什么的吗。
他想了想从包里掏出来一张卡递给阮白,“够你逛街用的,想要什么跟我说。”
阮白接过卡嗯了一声。
啧,不够热情啊。
赵鞘把他翻过来,面对面抱着。
“老公好不好?”
老公这话只在床上喊过,阮白脸有些红,没理他。
赵鞘捏着他的屁股,凶凶地威胁道:“老公好不好?”
大有不说立刻就地正法的意思。
“好。”
赵鞘,“谁好?”
阮白耳尖红了,“老公好。”
舒坦了。
“嗯,乖。”
赵鞘也不嫌沉抱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喜欢看电视?”
阮白犹犹豫豫道:“嗯。”
赵鞘想了想,“什么时候上课?”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也没见阮白跟他提上学的事。
赵鞘感觉怀里人顿了一下,随后才听见人道:“不上学了。”
赵鞘想起来阮白是因为欠钱才出来卖的,估计也是因为缺钱才辍学的。
他摸了摸下巴问道:“原本要学什么?”
阮白原本学的绘画,结果刚考上大学没接到通知书先接到了父母车祸的消息。他忙着赚钱还钱,后来搬家后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被塞到了哪他也不知道。
生活就是这样突然又滑稽,谁能想到原本要坐在象牙塔里画画的阮小少爷迫于生计不得不蹲在小餐馆油腻腻的后厨里刷盘子。
阮白看起来并不在意,他声音有些低,“美术。”
“美术挺好的,文艺。”
赵鞘其实一点都不懂,也欣赏不来。
“美术分类挺多的,书法、绘画、雕刻,你学的什么?”
阮白看着赵鞘欲言又止道:“绘画。”
“你天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知识储备告罄,多说多错,赵鞘决定速战速决,“想不想去上学?”
才十八岁,小孩一个,赵鞘难得善心大发,心想如果以后阮白不干这行了也能找一个正规的职业。
阮白愣了一下。
赵鞘的神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阮白有些恍惚,高考才过去三个月,学校生活却好像已经离他很遥远了,他没想过自己还能去上学。
“真的吗?”
阮白声音有些轻,像是不忍心打破一个美梦。
啧,小可怜。
赵鞘抱着他凶道:“故意让老公心疼是不是?”
“只要你想去,”赵鞘神情放松,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可提的小事,他看着阮白道:“想去就送你去。”
阮白愣怔了一下,心里有些酸涩,好久没人问过他想做什么了。
阮白心想,赵鞘果然很坏,明明没有心却处处留情。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后路走过了,幸福苦头都尝过,前路茫茫,他这样孑然一身的人怎么敢有期望。
赵鞘见他不说话,神情有些无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想去就去。”
“怕什么,老公罩着你。”
头上的手又大又热,隔着头发似乎也能觉察到主人的温暖。
是啊,怕什么,还能比现在糟到哪去,不知是因为头上的温度还是对方的话,阮白突然想试一试,他还年轻,不管生活怎么样,日子还要好好过下去。
阮白伸手抱住赵鞘,把头埋在他肩上,“想的。”
良久又小声道:“谢谢。”
赵鞘拍拍他的后背,嘴上不讨嫌道:“老公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阮白埋在他肩上声音有些闷,“嗯。”
“老公天下第一好。”
作者有话说:阮白:你果然很坏。
赵狗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