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军大营重甲操练场上,十发细焰炮管齐齐喷发,直穿靶心,一击打透隔墙。
“厉害啊!”贺匀单脚撑在看台围栏之上,吸吸酸溜溜的鼻子,转身对陆川道,“这炮管轻便易携威力大,不日可批、批量啊——啊——”
陆川悄悄旁移了一步。
“啊……”
一个时辰后,贺大将军用厚布巾将脸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推开了谢旋的房门。
后者正起床穿衣,被兜头灌进的冷风打得轻轻一抖,而后抬眼疑惑道:“今日怎地……”
他本想问怎么天未亮便不见人影,却堪堪截住话语,转而起身走过去:“怎地捂成这样?伤风未愈便莫要往军大营跑,身体要紧。”
“无妨无妨,”贺匀一手从背后提出个食盒,一手拉住他往桌边去,口鼻皆被捂住,瓮声瓮气道,“我给你做了好……额……算是好东西,捂住脸是怕叫你也沾上寒气。”
“那有什么要紧的?”谢旋解他的遮面。
“你先看看我做的南瓜粑啊嚏——粑粑嘛。”
谢旋颇有些无奈地用手轻抚一下他唯一暴露在外的眼周,接过食盒打开一看。
就见一坨——哦不,好几坨扁趴趴黑乎乎的粘团粘成了一大坨,不堪入眼地躺在青花瓷盘里。
“……”
“……怎么塌了?!!!阿嚏——原、原本不是这样的!”
谢旋:粘团塌了还可以理解,可南瓜粑粑是黑色...这真的合理吗?
谢旋:“无妨,无妨。”
“好吧,”贺匀见他没有介意,才道,“今日冬至,往后白日渐长,黑夜渐短。我是希望以后的生活也能光明愈多,黑暗愈少。”
谢旋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意思,闻言笑了笑,终于解开碍事的布巾,凑上前去蜻蜓点水触碰一下他的嘴唇:“无甚所谓,不论日夜,总之你我都像这粑粑一样,是腻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