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最后一份报告,宁远总算得了点空闲时间休息。
出于对“创业”这一块的好奇,宁远要下了这个名额。
只是没想到,做项目会这么累,不停改策划,开会,总结,然后又开会。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都是十点半以后,身心俱疲,和许匀舟聊不了几句,宁远便睡了过去。
宁远起身打了杯水,走到窗边,正值晚饭时间,路上人络绎不绝。
让自己大学生活充实有意义一些,是宁远一开始所想,也是只有现在,宁远才有这种感觉,每天虽说忙碌,但忙得有方向有意义,宁远只觉仿佛回到了高三那段时光,每天有规划的生活,不会一头雾水,看不到方向。
敲门声传来…
“请进。”
“宁远。”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远转过身。
“政哥。你怎么过来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宁远与张政的关系也熟络起来,越是熟悉宁远便越佩服张政这个人,也是这段时间宁远才知道,张政的家境并不简单,爷爷是S大校领导,爸爸是某个大型企业的老板。
只不过张政从来不提起这些事,每个月的生活费比宁远高不了多少,甚至某次给女朋友买礼物还是花呗分期,完全没有公子哥的身架。
张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走到桌子旁。
“报告忙完了?”他问。
“刚整好,你看一下。”
张政大体看了眼,“可以,再说你写东西我放心。宁远过来。”
宁远搬过另一个板凳,坐到张政旁边。
“项目到了最后的阶段了,这是很重要的一份数据,老师让我们统计完,辛苦一下,我们搞完去吃饭。”
宁远接过来翻了翻。
一开始接触这些数据时,对于宁远而言,完全是一些根本看不懂的字符,他用了一个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把这些字符研究明白,现在对于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数据有些多,宁远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傍晚六点十五,估计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工。
“行。”宁远一口应了下来,“那就抓紧搞完吧。”
时间流逝…
值班室里安静的只听得到手敲键盘的声音,在此过程中,除了和张政必要的某些数据的讨论,两个人再无其他多余的交流。
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手机在桌子上响了好久,宁远才拿起来。
“还在忙?远远。”
宁远手机架在肩膀和脸颊中间,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或是松懈。
“对啊,统计最后的数据。”宁远回答。
“什么时候能忙完?”
宁远翻了翻剩下的数据量,“大约九点左右?”
“别那么累。”许匀舟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又问道,“吃饭了吗?”
“还没,忙完去吃。”
“那你先忙,我不打然你时间。”
许匀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宁远来不及思考太多,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投入到数据中。
……
等宁远敲完最后一个数据,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那个宁远,你在这等会,我先去趟卫生间,你看好值班室,我回来做最后的汇总,然后发给老师。”
“好。”
张政走后,宁远去沙发躺了一会儿。
之前自己最理想的工作便是可以坐在办公室,但是现在…
宁远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这种工作没干几年估计就得有颈椎病。
宁远给许匀舟发了两条消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还在忙吗?”宁远自言自语道,“给他打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最终宁远拨号键还是没有按下去,张政还没回来,宁远躺了一会儿,走到门口朝门外四处瞅了瞅。
这栋楼是学生会办公楼,楼道的灯是声控灯,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时灵时不灵,走廊里漆黑一片,宁远轻声吆喝了一声,灯亮了起来。
左边休息区的沙发上,躺着一个身影。
从宁远的方向看去,只看得到半个头。
谁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
宁远一开始并没在意,只是在他想转身回屋时,沙发上的人突然伸了个懒腰,手腕上那条红绳露出来时,宁远愣住。
“许匀舟!”
宁远随手带上门,跑过去。
许匀舟刚睡醒,刚睡醒视线还没完全清晰,自己怀里突然扑过来一个人。
“忙完了?”许匀舟眼神里多了一份宠溺之色。
“最近很累吗?”宁远看着许匀舟眼底下的青,心疼问道。
“嗯,有点,最近进实验室的次数有点频繁。”
沙发是单人沙发,许匀舟让宁远坐到自己大腿上,拿过放在桌子上的一兜东西,递给宁远,“吃吧,你爱吃的。应该还热。”
“你很忙不用过来的。”
“可我想你啊,先把东西吃了。”
许匀舟从身后拥住宁远,额头抵在宁远后背上,问道,“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
“攻坚阶段。”宁远边吃边说,“我发现真的太不太容易了,一开始准备校赛时还觉得挺容易的,直到准备市级比赛,太难了。”
宁远滔滔不绝地说着。
宁远几乎额很少跟别人提起过程有多不容易,他比谁都清楚过程是给自己看,别人只看结果的道理。
所以从一开始,宁远想着的便是怎样把这件事做好,如何能拿出一个让别人大吃一惊的结果,对于过程,只需给自己看,还有是许匀舟,这个与他来说不分彼此的人。
宁远依赖许匀舟胜过依赖自己,信任许匀舟信过信任自己。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许匀舟在身边,宁远便觉得生活没有跨不去的坎,否则生活则到处是坎,步步艰难,甚至是走不下去。
而对于安排给自己的任务向来也是照单全收,不但不会抱怨,反而觉得有些开心,每次接到的新任务中宁远都会学到许多新东西,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宁远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现在掌握得,是有多么的片面。
“真的好佩服政哥。”宁远说着,不由得感叹道,“你知道吗?他只用了高三一年的时间就考到了这所学校,他之前是美术生,高三男年被情所打击,放弃了美术,结果还能考到这所学校,而且他与人相处这一块,太厉害了。”
走廊里灯又暗了下去。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很小,许匀舟打了个哈欠,突然伸手在宁远腰上不重不轻地捏了一把,略带调侃的声音随之响起,“吃完了吗?”
“吃完了。怎么了?”
宁远刚问出口,紧接着只觉腰突然被两只手握住,下一秒,自己被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很小。宁远下半身全靠许匀舟手承托着,沙发因为两个人的重量狠狠地凹陷下去。
“宁远同学,你男朋友我大老远跑来可不是听你夸其他男人的。”
许匀舟的声音及其低,紧贴着宁远耳边,湿热的气息沿着宁远耳垂打到宁远侧脸。
“不要闹。”宁远小声说,“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放心。”许匀舟另一只手顺着宁远的腰线伸到衣服里,在宁远背上轻轻揉捏着,“这个时间这里不会有人来,更何况小点声,动作小点,灯亮不起来。”
宁远:“????”
什么?
许匀舟刚才说得?
“你是来真的?”宁远不敢相信地问。
“这还有假。”
不可以!
宁远全身抗拒,但空间太小,宁远完全被许匀舟禁锢在他怀里,根本无法动弹。
“不要闹。”宁远小声说道,“这是在外面!”
“在外面怎了了?”许匀舟不顾宁远反抗,直接吻了下去。
一吻结束后,许匀舟放开宁远,俩人挤在一个沙发上,“在外面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在外面亲你。”
“只是亲一下?”
“嗯。”许匀舟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还是你想更深一点,也不是不行,不过得…哎,疼…”
宁远用力掐着许匀舟胳膊。
“对自己男朋友这么狠?”许匀舟笑着调侃。
“自找的!”
……
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两个人煲电话的时间都大幅度减少,更别提独自相处。
宁远靠在许匀舟怀里,闭上双眼。
许匀舟的手轻轻在宁远太阳穴上揉动着。
此时只想让时间走得慢一些,这样好让分别来的更慢一点。
只是…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灯随之亮起,张政哼着歌往值班室走。
看到值班室门半掩,里面漆黑一片,张政直接惊呼出来,“我靠!宁远你在里面吗?”
张政推门走出去,打开的灯走到电脑旁,电脑里的数据全部缺失,就连那份纸质文件,也被撕得粉碎。
“艹!”张政把鼠标摔得巨响。
“怎么了政哥?”宁远急忙跟进来。
“宁远你干啥去了?”张政问。
“我…”宁远话还没说完,许匀舟便从身后走出来。
“刚才我把他喊出去了?发生了什么?”
“你出去不知道锁门吗?”张政情绪比较激动,说话的语气也难免冲动,“数据被偷了。你出去为什么不锁门。”
“砰”的一声,宁远只觉大脑所有的意识瞬间崩塌。
数据丢了?
大家辛辛苦苦忙碌了那么长时间的成果,因为自己的疏忽,丢了?
“宁远,你出去为什么不锁门,你不知道我们项目已经到了重要阶段了吗?其他多少个队伍盯着,你怎么能这么疏忽。”
“对不起。”宁远颤颤巍巍说道,身子止不住颤抖。
自责愧疚一涌而来,宁远不想也不愿因为自己而拖累整个团队。
到如今的现实却告诉他,是的,他让自己的团队陷入了异常困难的境地。
眼看着宁远要摔倒,许匀舟急忙搀扶住宁远,他心里自责的情绪不比宁远少,如果不是他…
许匀舟扭头对张政说道,“对不起,是我的原因。我打扰他了。”
“你们!”张政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指了半天,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宁远只见他拿出手机不知给谁打过去电话,半晌后宁远听他说,“老师,我和宁远忙完后便让他出去休息了会儿,我上厕所忘了锁门,只是那么一会儿,数据被偷了,老师,对不起,我个人原因给团对造成了后果,我愿承担所有责任…”
作者有话说:
老好人我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