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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五 最后的童话

作者:何时赴百川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59

在那不曾有人踏入的古老森林里有着一只美丽威严的白猫。白猫有着比月色与珍珠还要皎洁光泽的毛发,比国王的权杖上那颗让星辰都黯然失色的蓝宝石更加璀璨的湛蓝眼睛,任何生灵望见它都要惭愧地低下头来。

白猫是这片森林的守护者,因为它还有着比金雕的利爪、雄狮的獠牙、骑士的宝剑更加锋利可怕的爪子,世间任何东西都难以逃脱它的利爪……但是白猫是一只傲慢任性的动物,森林里的居民敬畏它,却也并不愿意多与它搭话。

每天的清晨,白猫都会照例去视察它的领地,将所有贪婪邪恶的入侵者赶出去。

森林里流淌着如美人鱼的欢笑般叮当作响的清澈溪水,散乱着洒在林间空地的金色阳光,还有那些星星点点盛开在草地上的、宝石般的蓝色矢车菊、纯洁无比的白色野玫瑰、还有一大捧一大捧如烟花般绽放的三种颜色的鸢尾——然而这些都是属于白猫的,它不允许任何罪恶指染它的森林。

比如白猫曾赶跑了一只破坏森林的强壮黑猫,但是留下了黑猫无辜的小儿子,并将它抚养长大——它是一只公平的猫,那只瘦弱的小黑猫在白猫的庇护下慢慢强壮了起来,现在已经可以帮着它的养父一起保护森林了。

但是今天白猫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东西,它只在森林的边缘找到了一只陌生的鸟。这大概是一只来自异国的鸟,白猫想,它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它有着比死人的面孔还要苍白的羽毛,但是现在羽毛上已经满是泥水与灰尘。它的尾羽和翅羽七零八落地炸着,纤细的爪直挺挺地伸出,嫩黄的喙边淌着刺目的血水。

察觉到了白猫的靠近,鸟儿微微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白猫问它。

“我是一只不祥的鸟。”这只有着白色胸脯的鸟儿哀哀地回答道。

它的声音嘶哑地令人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连魔鬼嚣张的大笑也许都要比那声音好听几分。

“这很奇怪,你只是一只脆弱的小鸟儿,而我一口就能吃掉。”白猫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傲慢地命令道:“告诉我你的故事。”

“如果您愿意花费一点时间来听听我这临终前的忏悔就再好不过啦。”鸟儿疲惫地说,急促地咻咻喘着气。

“我曾拥有世间最为美妙的歌喉,可怜的学徒每日听着我的歌声做工,以至于忘却了来自师傅的训斥和鞭打;穷苦的诗人坐在窗前望着我发呆,笔下流淌出无数美丽而哀愁的文字来送给他心爱的姑娘;就连国王也曾命令我为他演唱,听着听着就流下了宝贵的热泪,并要送给我一个由蓝宝石、绿松石与黄金打造而成的笼子,以此来彰显我的荣耀。”

“他们是如此深爱我的歌喉,用世间最为动听的话语祈求我唱一首吧,再唱一首吧……世上怎会有人能拒绝这真挚的祈求呀?于是我唱得更加热切了,每日从黎明歌唱到月亮升起,直至连声音都变得嘶哑——最后就连死神都会为我的歌声驻足,那穿着黑袍挽着镰刀的神明不再想起祂那长满了接骨木与白色玫瑰的后花园,不再怀念那来自挽着黑纱的女人的嚎哭与晚风中轰然作响的丧钟。祂放下了祂的镰刀,欢快地伴着我的歌声拍手……但是死神实在是听得太入神了,游荡于王国的上空不愿离去,以至于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无尽的死亡与悲伤之中。”

“学徒的母亲失去她那勤劳健壮的儿子时的嚎哭堵住了我的喉咙,姑娘失去她那才华横溢的恋人时的眼泪浸湿了我的羽毛,还有那英明宽厚的老国王的死呀,来自整个国家的哀痛叫喊声彻底撕碎了我的心脏。”

““这都是由你造成的可怕后果!”人们叫喊着,将我赶出了他们的国度。逃亡的途中我迷失了方向,无意间来到了这里,最后降落在了您的森林里。”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只害死了无数人的不祥的鸟。”鸟儿悲伤地说:“求您不要赶我走,我实在是太累了——但是我的喉咙已经坏了,再也唱不出美妙的歌;我的羽毛已经被打湿了,再也飞不起来;我的心已经因为痛苦与内疚碎裂,所以我很快就要死了……如果您愿意的话,请将我吃下肚去吧,能让您饱餐一顿也是好的。”

可是白猫不想这么做。

“你是无罪的。”白猫回答道,它低下头来,用温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这可怜的小东西。

鸟儿怔怔地看了它一会儿,温柔的眼中突然淌出了泪水。它扬起头颅,竭力为白猫唱了一支美妙无比的歌,歌声中有爱与温暖,有光与希望,有世间一切最值得歌颂的东西……它唱呀唱呀,直至唱到自己的一生中那些最幸运不过的事,唱到它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遇见白猫——那小小的喉咙里猛地喷涌出大股的鲜血,将一从白色的野玫瑰染成了红如血的娇艳模样,这只可怜的鸟儿才彻底地闭上了眼睛,安详地僵直不动了。

白猫将不祥的鸟儿埋在它最常睡觉的那颗树下便继续巡逻领地去了,它有些悲伤,但是它还有事要做。

但是没过几天它又在森林边缘遇见了新的闯入者。

那是一只有着干枯的亚麻色毛发的猎犬,白猫冲它弓起背威胁着哈气,但是猎犬只是温驯地趴伏在地上,用那双如琥珀般透亮的眼睛悲伤地望着它。白猫这才发现它已经失去了牙齿,半张脸都如腐烂的橘子似得干瘪了下去,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你是谁?”白猫问它。

“我是一条恶毒的狗。”这只明明眼睛依旧年轻,看起来却已经仅剩骨架的猎犬疲倦地回答道。

它说起话来含糊不清,需要白猫仔细去听才能听清。

“这很奇怪,你只是一只愚蠢的狗,而我一爪子就能撕碎你。”白猫怀疑地眨了眨眼睛,警惕地命令道:“告诉我你的故事。”

“如果您愿意花费一点时间来听听我这临终前的忏悔就再好不过啦。”猎犬趴在地上,耳朵温顺地向下耷拉着。

“我是一只被猎人驯养的猎犬,我曾撕碎了五十只善于奔跑的野兔,它们鲜美肥硕的肉填饱了我的主人一家老小总是饥肠辘辘的肚肠;我曾咬死了十只狡诈无比的狐狸,它们华美丰厚的皮毛交给我的主人的妻子来缝制名贵的坎肩,由此换来了巫师的药水为他们不小心跌断腿的大儿子疗伤;我甚至曾以命相博杀死了三只凶狠无比的饿狼,从它们的獠牙下保护了主人的小女儿——所以主人是如此的爱我,甚至称我为他最忠诚的朋友。”

“其他猎人试图用十只野鸭子来买我,让我带领狩猎的狗群。而那些野鸭子在市集上足以换来一家人三个月的口粮,还能为他们的小女儿添置一条新裙子。

‘我不卖。’我的主人说:‘我怎么能卖掉我忠实无比的朋友呢?’”

“马戏团曾试图用一只来自遥远国度的雪白杂耍犬来换我,让我为他们看守钱财。那只可爱珍贵的狗儿聪明无比,连贵族夫人们都会被它逗得咯咯直笑。

‘我不换。’我的主人说:‘我怎么能换掉我忠实无比的朋友呢?’”

“直到有一天,有一位男爵提出要用一枚金币借我一天,因为他想在贵族间的狩猎游戏中大出风头——而一枚金币是我的主人一家一整年的收入,他们可以买上十袋米面,二十只鸡鸭,再添置一架顶好的纺车了。于是我的主人犹豫了,他知道贵族是不会将我还回来的……但是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男爵的要求,只是请求由他的儿子送我去狩猎场。”

“一路上我都跟在主人的儿子身边,紧紧贴着他的腿。那个年轻的孩子傻傻地瞪着眼睛看个不停,他羡慕地望着骑在马上的贵族们那些由细腻羊羔皮缝制而成的皮靴,望着那些裹着上好油润牛皮、甚至还镀了一层银的箭袋,望着那些镶嵌着黄金与各色宝石的弓箭——也许是他的眼神惹恼了他们,贵族中的一个毫不犹豫地拉开了他那张精巧名贵的、金光闪闪的弓,将箭尖对准了猎人儿子的眼睛。”

“我是多么的担忧害怕啊,以至于那个贵族还未来得及松开弓弦便如野兽一般扑了上去,于哀嚎与惊叫声中撕碎了他的喉咙——穿着羔羊皮皮靴,背着镀银箭袋,抓握着金弓的尸体就这样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马儿受惊地咴咴叫着,而其他人则惊恐地叫嚷着:‘快点杀死这只疯狗!’”

“我带着主人的儿子一路狼狈地逃回了家。‘该死的狗!你惹了大祸啦!这下我们全家都要完蛋啦!’我的主人冲我愤怒地叫嚷着:‘我供你吃喝,我供你遮风挡雨,可你这恶毒的狗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呀!’”

“他抄起了放在桌上的石砧朝着我砸了过来,我的牙齿顿时如熟透的松子从松塔里脱落般掉下,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来。

‘滚!滚出去!’我的主人说。

但他终究是不忍杀死我,只是粗暴地将我赶出了家门。我在小镇上哀嚎着流浪了三天三夜,偏偏没有人认得出我来。我望着贵族家中凶神恶煞的奴仆将我的主人一家押上了绞刑架,让他们如异国商人挂在店铺上的奇异面具般旋转。天知道我多么想扑过去,用牙齿将那根吊着他们脖颈的、该死的粗麻绳咬断呀,但是它们现在连老鼠的脖颈都咬不穿啦。”

“于是我在一个所有人都不会醒来的、没有月亮的深夜,悄悄从人家壁炉里叼来了一根燃烧着火焰的枯木,将它扔进了贵族的家里——最终大火将那富丽堂皇的府邸彻底烧成了灰烬,而我再也不想在那见证了我的可怕罪行的小镇呆下去了,所以我这只恶毒而愚蠢的恶犬就一路流浪到您这里来啦。”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条害死了我的主人一家的恶毒的狗。”猎犬疲惫地说:“求您不要赶我走,我实在是太累了——但是我的牙齿已经坏了,再也不能为您猎来鲜美的猎物;我那瘦弱的腿已经支撑不住体重,再也无法替您奔波;我的心已经因为痛苦与内疚碎裂,所以我很快就要死了……如果您愿意的话,请将我的皮毛剥下来吧,能为您增添一份温暖也是好的。”

可是白猫不想这么做。

“你是无罪的。”白猫回答道,它低下头来,用湿润的舌尖舔了舔疲惫的猎犬那伤残的吻部。

猎犬怔怔地看了它一会儿,温柔的眼中突然淌出了泪水。它努力地凑过去,吐出舌头一遍遍舔舐着白猫的皮毛,将那身闪闪发光的皮毛梳理地更加光滑丰润。但是很快它就彻底失去了力气,躺在地上虔诚地轻轻吻了吻白猫的爪子,然后安详地僵直不动了。

白猫将恶毒的狗埋在它最喜爱的那处溪流边便继续巡逻领地去了,这一次它挖的坑更大了一点,它也感到更加不舒服了,但是白猫还有事要做。

然后又过了几天,这一次它居然遇到了一个人类——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从未有人类踏入过这片森林哩。

那是个年轻的士兵,有着一双让白猫颇感熟悉的琥珀色眼睛。他的身上是一套破破烂烂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柄断裂的、锈蚀的剑。他残缺的双臂从断口处不断往外淌着血,而此时这个年轻人静静靠坐在树下,于血泊中对着白猫安静地微笑。

“你是谁?”白猫问他。

“我是一个应该下地狱的士兵。”这个眼神温柔而悲伤的年轻人平静地回答道。

他看起来真得快要死啦,没有血色的苍白脸颊已经如石灰一样黯淡,偏偏眼睛却是亮得如同寒冬中熊熊燃烧的火炉,嘴唇就像是失去了颜色的玫瑰,微微张开着。

“我不信。”白猫望着他那双比阳光还要柔软干净的眼睛,冷静地命令道:“告诉我你的故事。”

“如果您愿意花费一点时间来听听我这临终前的忏悔就再好不过啦。”士兵笑了笑,用一种惹人心烦的温柔语调说道。

“我曾为我的国家效忠,我为她日日夜夜镇守边疆,忍受着那些比恶魔的吐息还要可怕的毒雾与沼气。我为她披上战甲,割去为害一方的恶龙的头颅。而他们称我会成为世间最为高贵的勇者,是可以写入史典,可以由吟游诗人口口传唱的圣徒。”

“后来敌国的军队入侵了我的国家,我们苦苦支撑着,但是命运并不眷顾我们,失败与死亡的阴影不断吞噬着国土。”士兵费力地喘息着,他看起来已经快要不行了——白猫忧虑地爬上了士兵的大腿,在他腿上蜷成了一团,试图给那不断失温的躯体带来一点温度。

“眼看王城马上就要被攻破了,我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巫,希望可以用我最宝贵的灵魂来交换胜利女神的眷顾。

‘当然可以,漂亮的孩子。’女巫说:‘但是仅靠你的灵魂是不够的,我需要沼泽最深处最纯净的淤泥,恶龙永远燃烧的心脏,还有九个高贵的、纯白的灵魂。’”

“于是我把这个消息坦然告诉了我的同伴,他们沉默着,但是很快就有勇敢的人站了出来,愿意与我一起犯下这可怕的罪行。”

士兵半闭着眼睛,小心地移开了不断往外涌血的断臂,以免弄脏了白猫的皮毛。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但是就在交易成立的那一瞬间,可怕的事发生了。”

‘你的灵魂是残缺的!’女巫惊恐地叫嚷了起来,其余八个挨挨挤挤的、如珍珠般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灵魂于失去控制的法术作用下尖叫着,如阳光下的黄油般融化,我眼睁睁地看着我那些勇敢的同伴被恶魔吞噬了身体,彻底消失不见——而我却仅仅只被吞噬了手臂,居然就这样活了下来。”

“深爱的国家因我失去最后的希望,高贵的勇士因我白白牺牲。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飘荡着,准备找一个无人的地方等待恶魔带走我那该死的灵魂,让我于地狱的烈火中永世不得超生——结果我就来到您这里啦。”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应该下地狱的士兵。”士兵怔怔望着那些穿过树冠的光芒,绝望地说:“求您不要赶我走,我实在是太累了——我的心已经因为痛苦与内疚破裂,所以我很快就要死了……我很抱歉,但是我已经什么也不能给您了,我的身上没有任何拥有价值的东西,就连那可笑的灵魂都……”

“你是无罪的。”

白猫冷漠地打断了他的话:“被命运玩弄并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就像是一株不断生长的魔藤,眼下终于得以钻出了它的喉咙。恶劣的命运之神于白猫威严的眼神中不由恐惧地颤抖了起来,不甘不愿地松开了那捆绑在不幸灵魂身上的枷锁。

年轻的士兵怔怔地看了它一会儿,温柔的眼中突然淌出了泪。他含着泪微笑了起来,低声说道:“……我很高兴能在生命的终结得到您的安慰。”

说完这句话,他就这么静静坐在那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年轻人的血水里突然长出了无数美丽的矢车菊、玫瑰与百合,将一切的尸体与脏污淹没。于白猫的注视下,他的身上泛起了圣光,一只拥有着如白鸟般丰盈柔软的翅膀,如犬类般温顺忠诚的琥珀色眼睛的年轻天使于虚空中悲伤地望着白猫。

“再见,再见,愿意予以我最后一点宁静的森林的主人。”天使哀伤地说:“神派我来体验人世间的苦楚,因为祂想知道祂唯一无法把控的东西,人的灵魂,是不是由苦难造就的——但是我那无用的心已经不堪痛苦的折磨,碎成了无数闪亮的碎片。我很快就会像是老去的星星般失去光芒,如海面上的泡沫般失去身体,世人皆不能看见我,不能触碰我……”

白猫打断了他的话:“可是那颗在你的胸口闪闪发光的小东西,不就是你的心么?”

天使低下头来,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胸膛:啊呀,那颗珍贵无比的心脏完好无损 ,在他的肋骨间极为欢快地跳动着,简直比躺在母亲怀里的婴孩还要健康哩——那点来自生命最后时刻的救赎居然将天使碎裂的心重新拼凑在一起了。

“让该死的神见鬼去吧。”白猫毫不客气地说:“也许你乐意与我一同分享这片森林,这里有世界上最美的溪流、阳光与草地,我愿意带着你在如绸缎般闪亮的晨雾中穿梭,将第一捧阳光煮进浓汤里;我愿意带你去寻找只在月亮下盛开的玫瑰,它的花瓣连边缘都会泛着银色的光;晚上你可以抱着我睡,而我甚至会允许你抚摸我的肚子——”

“难道这不比你的天国更加美妙么?”白猫问道,它实在是一只傲慢任性的猫——但是天使愣怔了一会儿,只是扇动着他的翅膀重新落在了地上,用那泛着莹莹光芒的手臂拥抱了白猫,晶莹的眼泪洒在那柔软厚实的皮毛上。

“现在我该犯下叛神的罪啦。”天使低声说道,重新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小白鸟,在白猫的头顶盘旋了一圈就主动地跳进它的爪子里去了。

一只恶魔躲在角落里悄悄地看着他们,它兴奋地自言自语道:“瞧呀,这纯白无暇的灵魂居然要放弃那天国的荣光啦——也许我可以将他拖入地狱,这将会是最值得夸耀的装饰品。”

但是还没等它从阴暗处伸出自己的爪子,就对上了白猫那双美得令人颤抖不已的眼睛。恶魔顿时恐惧地消散,心知自己是不能从对方手中抢过这条灵魂了。

“你是无罪的。”

白猫扭过头来,再一次重复道。它用爪子拢住了那只小鸟,用粗糙的舌头一遍遍舔舐着它的羽毛,直到对方闻起来已经变得和自己彻底一模一样,这才满足地将它揽进自己胸腹间浓密柔软的毛里去。

后来,森林的主人身边就多了一只形影不离的小白鸟,就在所有动物猜测白猫什么时候会把那只可怜的小鸟撕碎时,他们正相互依偎着,于白猫最喜欢的那棵最高最美、能够共享不灭的星空的树上一起睡着啦。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就此正式完结,尝试了一下全新文风,仿照了王尔德的童话,希望大家喜欢~

那啥,花,双x,不喜者勿入,预警了

【惩罚】

以利亚最近变得很是奇怪。

耳边是来自浴室的水声,五条悟不由怀疑地眯起了眼睛——先是只要自己一靠近就本能地想要逃跑,被他强硬地拽回来又只是呐呐地辩解说只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但是肌肉反应可骗不了人,五条悟想,对方分明是对他的触碰颇为抵触的,再后来甚至发展成了不太愿意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以利亚这孩子不是有一点不算严重的肌肤饥渴症么?最强不满地想。

就算异常物没有明确说明过,但是在六眼敏锐的观察力下发现这点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五条悟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很可爱的小毛病,如果他的小白鸟能放下羞耻之心,也许那孩子会承认自己最喜欢的事其实就是俩个人裸露着互相紧密拥抱,最好另一人的掌心还要温柔且不含情欲的、撸猫似地轻轻摩挲自己的脊椎——但是唯有把人肏迷糊了,才有可能看到对方黏过来主动祈求这最为原始的拥抱,恶劣的最强也乐得将这种令对方舒服得浑身瘫软的爱抚当做可怜的恋人完成了某些过分命令时的稀有奖励。

所以说这不正常啊……难道是腻了么?这人严肃地想,小年轻终于开始嫌弃大他十岁的老古板没有新花样,以至于他们快一周没有做过了——他完全无视了究竟是谁只凭单纯的体力就能把可怜的恋人折腾到哭得不成样子。

等以利亚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老师盘腿坐在床上,用一种诡异得令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眼神望着自己。

“呃……老师?”年轻人不自在地拢了拢自己的浴袍,确保已经把胸口遮住才悄悄松了口气。

“人家要抱抱。”

这人一歪头,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着他,朝他伸出了手臂。

以利亚:“……”

“你居然犹豫了!“大龄幼稚鬼悲愤锤床:“哇唔,老师真的好伤心啊!”

年轻人僵着脸移开了视线,但终究是警惕地凑近了对方,如一只深怕被猫咬的小鸟似得,俯下身飞快地抱了对方一下就想跑,但还是被人手疾眼快地扯着衣领拽得失去了重心,手指不安分地就要往他的敞开的领口里摸。

“等、等等!老师!”以利亚手忙脚乱地隔着浴袍按住了那只捣乱的手,艰难地试图制止他:“那个,我今天不是很想做……”

“为什么啊?”猫猫委屈无比地瞪着他:“明天又没什么要紧的事,而且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前天也是,大前天也是……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做过了哦!明明每次以利亚都有舒服到,为什么最近突然变得不愿意了啊?”

年轻人难为情地抿了抿嘴唇,他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别开脸去小声地说道:“……我用嘴可以么?”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实话,这人一但冷下脸就显得格外吓人,连以利亚都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怵。

“行,这是你说的。”这人松开了仰躺在床上的年轻人,随意扯过一个枕头丢到床下去。

他懒洋洋地一扬下巴,语气却是逐渐变得不容反驳了起来:“跪下。”

当最强用这种语气说话时,这也就意味着这条命令是不能靠撒娇来违抗的。如果不顺着他的话去做,这人绝对会想出更恶劣的玩法折磨人。

以利亚默不作声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个人哪怕在床上也很少会这样恶意地羞辱他,他心知自己的隐瞒行为大概是惹人生气了——其实年轻人现在只要扑过去搂着白发男人的脖子撒娇,然后把所有事都告诉对方,对方多半也不会再对他怎样。但是以利亚只是默默跪在了枕头上,脸正对着坐在床边的最强的裤子。

年轻人伸手去解人家的裤拉链,这让他的脸都烧了起来。但是很快手就被人按住了,另一人语气淡淡地:“用嘴哦——别这样可怜兮兮地看我,你自己说的要用嘴的。”

以利亚僵了半响,终究在对方冷淡的眼神下妥协地凑过去,努力用牙齿咬住拉链往下拽,然后去解顶端的纽扣。脸部熏烤着真实的热气,他现在在对方的视线中看来大概就像是一个饥渴的婊子,莫名的羞耻间年轻人恍惚地想——奈何他根本就不太会这个,咬得牙齿发酸了那该死的扣子还是在顽固地与他作对,偏偏对方的裤子明显已经被下面的东西慢慢撑起来了。

“快一点哦。”白发男人眯起眼享受着年轻人那慌乱无措的舔咬,哪怕隔着布料都能感知到那若有若无的湿润气息:“等它变大了也是你自己受罪。”

以利亚一僵,嘴下一个用力总算把扣子解开了。接下来对方倒是没怎么为难他,配合着抬起身来让年轻人用牙齿咬着将内裤拽了下来,露出了已经半勃的器官。

年轻人开始忍不住脸红,这人很少让他用嘴,偶尔的几次也都是他后面实在是肿得一碰就抽搐着哭,对方无奈之下只好让他张开嘴,将阴茎塞进嘴里浅浅地抽插几下就射在他的嘴里。但是那种时候以利亚基本上已经被肏得意识模糊了,甚至连羞耻都顾不得升起——这也让年轻人错判了自己对于口交的接受程度,愚蠢而大胆地提出了要用嘴来进行交换的祈求。眼下年轻人突然紧张了起来,甚至不太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以利亚的后脑上,冷漠地往前按了按。那硕大湿润的龟头顿时顺势怼上了年轻人的唇角,满怀进攻性地将那红润发烫的嘴唇涂出一片湿滑的水光。

低沉的声音自头顶漠然响起:“别愣着。”

以利亚僵了半响,慢慢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将那根狰狞的东西一点点纳入了柔软的口腔里。

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异味,仅有来自体液的咸腥。那只手倒是在逼着他把阴茎吞进去一个头后就不再动弹,任由对方按照自己的节奏毫无章法地舔舐着。但是这个人也没有收回手,手指始终满是威胁意味地在他的后脑摩挲着,仿佛随时都会突然发力,用越发胀大的阴茎堵住年轻人的喉咙。

以利亚一点点嘬弄轻吻着对方的龟头,察觉到后脑的手指因为不满自己的偷懒,已经有按压下去的趋势,他只好试探着用舌尖去顶弄对方的马眼和冠状沟下敏感的软肉,努力借助这些笨拙的小技巧去取悦对方。

白发男人忍不住轻嘶了一声,下意识往对方的嘴里挺弄了一下。胀大的阴茎顿时就打乱了以利亚那强撑的镇定,嘴被撑得发麻,柔软滑腻的舌尖在越发狭小的空间里无措地挤来挤去,带给另一个人无上的快感。

五条悟眯起眼睛,按着年轻人的后脑不让他逃脱,在对方的嘴里轻浅地抽插了几下。对方那些青涩的反应是很勾人的,没几下他就彻底勃起了——只是苦了以利亚,被粗壮的阴茎噎出了奇怪淫靡的呜呜声,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大张的唇角淌出,狼狈得就像是没有自控能力的孩童。

“老师心软,每次都只是让你小狗似的舔来舔去就草草了事。”这人明明心里爽得要死,偏偏语气还冷漠如初,听得另一人忍不住发起抖来:“适应这么久了,今天就试试深喉怎么样?”

但这不是温柔的征询意见。

属于另一个成年男性的性器官在嘴里毫不留情地往喉咙里钻,就像是某种残忍的刑法,饱含了侵犯占有的意味。以利亚被他噎得干呕,生理性眼泪都流出来了,还得小心控制着牙齿不要本能咬下去。但是那人还是不满足于年轻人的乖顺,一点点抽弄着,试图往细嫩的喉管里钻。

“——唔!”

以利亚觉得自己要吐出来了,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了对方,俯下身去剧烈的咳嗽干呕了起来,脸淫靡地涨得通红。五条悟倒是顺势松了手,没有强硬地扣着他不让他逃跑,简直是颇为耐心地等那孩子慢慢平复了呼吸。

“这样进不去的话就换个体位吧。”等年轻人狼狈地擦着眼泪时,这人轻飘飘却毫不心软地说。

他干脆站起身来,把瘫坐在地上的年轻人抓着胳膊拽了起来,将人顺势推倒在了床上,仅有头部下方没有床垫的支撑。

“躺下,头后仰。”他冷酷地低声命令道,让对方保持头颅失去支撑被迫后仰的姿态,修长的脖颈与下巴顿时呈现出一条轮廓优美的直线。

因为大脑充血,这个体位会让人产生轻微的窒息缺氧感。由于刚才的难受体验,年轻人顿时紧张地绷直了身体,手指颇为紧张地把床单都攥出了折痕,却又被人一根根掰开,扣在掌心里。

“……别怕,都交给老师。”白发男人顿了顿,声音终于变得温柔了起来,带着安抚意味轻声哄道:“你乖一点,不会弄伤你的,好么?”

年轻人可怜兮兮地仰着头看他,突然小声说:“……想要老师亲一下。”

五条悟:“……”

这孩子……简直是太犯规了,蛊得他差点就这么心软地放弃自己的计划。但白发男人终究还是低下头来怜爱地亲了亲他的嘴唇,说出的话却是残酷的:“撒娇也没用哦?”

一直僵挺着脖颈是一件很累的事,以利亚开始支撑不住地把头往后仰去,喉咙和口舌却因此为对方的侵入提供了顺畅无阻的通道。年长者在不紧不慢地一点点入侵,见他难受得狠了就稍微后退一点再深入。以利亚紧闭着眼睛,浑身发抖着感知自己被人扶着后脑,连喉管都被阴茎一点点撑开,再一次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但是这一次他没有逃离的余地。

很难受,甚至没有快感夹杂在痛苦间作为奖励,以利亚已经开始想要求饶了,偏偏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但是这个人也这样让他发泄出来过,年轻人于被人自上而下贯穿的恐怖错觉中浑浑噩噩地想,自己总不能只享受……

终于彻底深入了那细嫩的喉管,连囊袋都啪得一声打在年轻人的脸上。五条悟倒抽了口冷气,强行压下直接开始粗鲁发泄的冲动,温柔而和缓地慢慢抽弄了几下,引得年轻人发出了夹杂着干呕声的可怜呜咽。他爱怜地慢慢抚摸着对方那紧张上下滑动着的喉结,深且缓慢地往里肏了几下,享受着对方喉管紧致细腻的挤压。年轻人修长如濒死天鹅般扬起的脖颈已经明显粗胀了一圈,甚至能从中隐隐能看出阴茎的形状。

他开始逐渐加快了速度,年轻人顿时翻起了白眼,被肏得发出了难堪而怪异的呜呜声,夹杂着咕叽咕叽的水声和窒息时出于求生反应本能的抽气呛咳声。下意识使力的手将另一人的虎口都掐出了红痕,但是很快又脱力地软了下去。

五条悟没有刻意折磨这孩子的意思,察觉到自己快到了也没忍,只是来了几次深重的肏弄就从喉管里退出来,将精液射进了对方的嘴里。他将阴茎拔出时其上黏连着晶亮的唾液,而那被肏得软烂红腻的口腔里都满是白浊,画面简直是淫靡无比。

“咽下去。”不等对方有吐出来的机会,这人直接将手指塞进了年轻人拼命咳嗽时无力张开的唇齿间扣挖,威胁地用手指去夹那条滑腻的软舌:“快一点,还是说你想让我再来一次?”

以利亚僵了一会儿,终究很是听话的把那些咸腥的白浊液体咽了下去。奈何喝得太急了,顿时被精液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很快就发展成了干呕。

五条悟无奈地把他抱在怀里给人拍背:“……笨死了。”

那孩子眼泪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也不知是被呛得还是心里委屈。刚才那一下因为害怕他实在是呛得有些厉害,剧烈咳了几声突然推开了自家老师的肩膀,扭过头去,哇的一声将还未进入胃里的精液全部吐在了地上。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这孩子喉咙竟然这么敏感,居然难受成这样。眼见对方咳得泪眼朦胧间还不忘用委屈害怕的眼神怯怯地望着自己,他哭笑不得地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心中惋惜以后不能这么折腾人了,表面上却是用手指温柔仔细擦拭掉对方唇边的脏污:“好啦,娇气包,老师不会怪你的。”

他下了床,收拾掉那些脏污后又给人倒了杯水。以利亚以为今天自己已经过关了,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被人拿走了杯子时他也只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很乖地松了手——但是下一秒他就被人推到在了床上,本就被刚才的一番折腾扯得松松垮垮的浴袍被人一把拉扯开来,露出了白皙的胸口。

愣神间他甚至忘了自己想要隐瞒的事,直到被人用手指碾了碾乳尖才猛地一个激灵,剧烈挣扎着想要推开对方的手。

五条悟沉下脸,冷声警告道:“再乱动老师就揍你了。”

看着那孩子被他吓到了,呆呆地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才继续冷凝着脸打量着着对方那看起来明显不太对劲的胸口。

仔细观察下年轻人本该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白皙胸乳现下却是微微隆起,呈现出怪异的丰润来。摸上去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柔韧,而乳尖更是红润胀大得不可思议,甚至还有几个清晰可见的指痕,就像是年轻人自己躲在浴室里一边隐忍地抽着气,一边不知轻重地焦躁挤压过一样。

他慢慢按压了一下年轻人的胸口,隐隐能感觉到其中有硬块堵塞。对方顿时疼得倒抽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脸色都变得煞白一片。

五条悟脸都黑了:“这就是你这几天老是躲着老师的原因?”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孩子老毛病又犯了,不爱惜自己,又喜欢瞒着他,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只想抓过来揍一顿屁股。

“穿好衣服,我带你找硝子看看。”

年长者终究是压下火气,心道等对方身体恢复正常后再狠狠收拾一顿。

“等、老师真的不用,我心里有数……“

以利亚慌乱无措地伸手拽住了白发男人的衣袖,眼看对方压抑着可怖怒火瞪着自己,他顿时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坚持着抗拒对方的命令。

这种事怎么可能让家入老师知道……

他咬了咬牙,干脆伸手死死抱紧了另一个人的脖颈,将脸都深深埋进了对方的肩窝里,希望能借此压下那些羞耻与不安。

“撒娇也没用。”五条悟皱着眉警告他,试图把扒在自己身上的小混蛋揪下来:“没什么好丢人的,再不行带你去普通人的医院也行。”

“……不是这个原因,看医生是没用的,这和T002有关。”以利亚声音都有些发抖,为他接下来的坦白——他现在简直羞耻得要命,但他还是强撑着说出来接下来的话:“因为下面也……”

最后几个字的声音简直是微不可闻,说完年轻人就将脸死死埋进了对方的怀里,不愿意抬起头来。

五条悟着实愣住了:“……什么意思?”

眼看对方不肯再解释,他干脆那孩子重新按到了床上,一把将年轻人的内裤扒了下来。以利亚羞耻地绞紧了双腿,却又被人抓着脚腕强行分开,露出了最为私密的部位。

“……”

以利亚难堪至极地别开头去,用手臂遮挡住了眼睛。他分明听到了对方错愕之下变得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白发男人捧着那颤抖不已的臀瓣,只见那安静沉睡着的阴茎之下居然出现了一个隐秘的狭长裂口,他干脆试探着伸手去轻轻抚摸,把孩子顿时挣扎了一下,却又被他按着腿跟动弹不得。

那是女人才会拥有的阴户。

入手是一片脆弱得不可思议的绵软,让年长者不由得小心放轻了动作。年轻人下体的耻毛本就稀疏,这新生的、本不该出现在男性身下的器官居然是光洁一片的,稚嫩干净得惹人觊觎。

安抚着轻轻揉了几下 ,他干脆拉扯开大阴唇,露出了内里更加嫩红湿润的色泽。年轻人的大阴唇就像是未发育完全,简直薄得不可思议,根本护不住里面更加娇嫩敏感的部位。想必哪怕身下的衣料稍微硬上一点都会被毫不留情地磨到内里,将那敏感淫靡的嫩肉磨到不停的颤抖着吐淫水,等把这欠肏的逼肏肿了,说不定对方走几步路就会直接含着湿漉漉的内裤,咽哽着被磨到高潮。

“居然连阴蒂也有啊……”白发男人忍不住低声感叹到。

那嫣红的阴蒂头乖巧地深藏在不安蠕动着的嫩肉间,与阴茎一样,这本是另一个性别用来承受快感的性器官,眼下异常物却是直接拥有了两个——想也知道他将会承受多么可怕的双重快感,简直天生就适合被肏死在床上。

五条悟忍不住用指尖碾了一下,顿时激起了年轻人一声猝不及防的小声尖叫。

“老师,别……!”他哆嗦着按住了白发男人的大手,却无法阻止用指尖恶劣地一点点碾磨把玩他的阴蒂。

这明显不是什么病变能解释的事了,五条悟松了口气。担忧消失后最强那股子恶劣又冒出来了,就像是刑讯逼供似的,这人一边把他的小白鸟逼得哆嗦个不停,一边慢条斯理地问道:“所以说以利亚为什么会突然长出属于女孩子的东西?”

那孩子开始还咬着嘴唇不愿意说话,被他在阴蒂上掐了一下时才脱口而出:“明明都怪老师……”

白发男人眯了眯眼睛,不满地加重了手下的力道,看着对方顿时抖着腿根哀叫:“怎么会怪我呢?”

“还不是老师上次非说要我怀孕……”以利亚被他折磨得受不了,只想让人赶快住手,大脑来不及思考就将这段时间的怀疑脱口而出……等他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后简直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这下五条悟回想起来了,上次自己一边把人射得肚子鼓胀,一边在他耳边逗人说这下该怀孕了。那孩子已经被他彻底肏迷糊了,闻言顿时哭着挣扎了起来,一副生怕自己真的怀孕的模样。因为那副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干脆一边肏他一边按揉挤压对方鼓鼓的小腹,低声描述着那个属于两个人的孩子究竟是怎么用脚丫踢蹬年轻人的肚子,怎样从被肏成阴道模样的穴里生出来,连不存在的子宫都坠着被扯出穴口,被他用手指玩弄宫颈嫩肉……逼得人最后终于哭着说愿意给老师生宝宝,年长者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对方。

那一次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接下来年轻人几天都不愿意让他碰。最强本想着只是做的太过了的原因,谁知道对方还真长出了繁衍用的器官……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松了手,年轻人松了口气,顿时将自己紧紧缩了起来。

“这种状态会消失么?”白发男人语气平静地问他。

以利亚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问过兔子了,它说会,持续时间最多持续一周,不会对身体有影响的。”

“那就好。”

这人站起身来,还没等以利亚反应过来就被人掐着手腕将手臂扯开。对方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个情趣手铐,啪得一声就将年轻人的手臂伸展着锁在了床头。

“那么老师现在要惩罚你。”这人干脆将自己放在床头的眼罩盖在了年轻人的眼睛上,仔细地绑紧了一点,确保对方彻底什么也看不到。

一片黑暗中,以利亚紧张地听着对方离开了一会儿翻找什么东西的声音,甚至还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声。他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黑暗会无限放大人的恐惧,直到胸口突然碰到了一条湿润发烫的东西,年轻人顿时下意识低嘶了一声。

“乳头是你自己挤的?”

五条悟一边用热毛巾仔细擦拭着对方那微微隆起的胸乳让他放松,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年轻人抿着嘴唇不说话,却又被另一人丢开毛巾,惩戒意味地无情掐住了两个乳尖,顿时疼得呼吸急促了起来:“是……!”

“为什么?”五条悟慢条斯理地掐揉着那可怜红肿起来的乳尖,缓缓施力着往外旋转着揪起。

“因为总感觉里面有东西……”年轻人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无助地顺着对方的力度挺起了胸,但是乳头还是疼得就像是要被揪下来了似的。

直到痛楚开始变得令人惹无可忍,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老师,疼……”

“都说了是惩罚。”这人语气淡淡,但终究还是松了手,爱怜地揉了揉被他掐得胀大了一圈的红肿乳头。

以利亚微松了口气,但是对方接下来的动作惹得他忍不住痛嘶了一声:“轻一点好不好,老师,好疼……”

对方用掌心按上了年轻人就像是少女鸽乳般微微隆起的乳房,居然开始缓缓施力推压。以利亚被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怪异痛楚逼得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另一人微微一愣,终究还是心软地低头轻轻舔掉了对方的泪水。

“这么疼么?”白发男人爱怜地啄吻着年轻人毫无血色的脸颊,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怕得轻轻颤抖了起来:“可是这里大概是被堵住了哦,如果不疏通会发炎的。”

那孩子在他身下委屈地呜咽,一副被宠爱出来的娇气模样:“至少稍微温柔一点……”

但谁让这是自己宠出来的呢?白发男人叹着气,温和地揉了揉对方的脸颊:“你乖我就温柔一点。”

他真的温柔了许多,掌心一遍遍按揉着其下的硬块,时不时低下头来仔细吮吸舔咬那颤巍巍挺起的乳尖。以利亚伴随着对方的动作颤抖,明明乳肉疼得要命,偏偏乳尖却是舒服的。等疼痛慢慢散去后居然变成了一种怪异的饱胀,随着对方突然施力的一个吮吸,有什么东西就这么突破了限制从乳孔里射了出来,饱胀感突然消失的感觉舒爽得年轻人小声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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