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几天时间,隋风逸东拼西凑了一百万出来,齐嘉的事儿算了了。
事情算解决,但齐嘉还是个卧床养伤人士,隋月安便准备呆一个礼拜再看情况。他不走,隋风逸死活也不回去还次次想跟着他去医院,就怕齐嘉又对他动手动脚的。隋月安深知那两人见面只会互相添堵,再三保证齐嘉现在手不能动脚不能抬没法对他动手动脚,严禁他跟着去医院。
直到七八天后,齐嘉能自己下地了,两人才回家。
隋风逸回家的第一件事儿,是先请账主子们吃饭。给齐嘉填窟窿那一百万,多数都是他和那群兄弟借的,虽说他们之间无需客套,但总归是帮他解了燃眉之急,感谢一下不矫情。
骨髓捐献后隋月安总是动不动就发低烧,隋风逸没想带着他,只说自己出去吃个饭,到了地儿一看,简单的答谢饭愣被安排成了同学会,这个叫着那个那个拉着这个,高中同学聚起来了四分之三。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打毕业就没再见,再次相聚回忆起青葱岁月不乏感慨,往昔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情绪重现,气氛时而欢快时而伤感,氛围到位了,人也不由喝高了几个。
隋风逸没怎么喝,饭吃到一半,隋月安突然打了电话来,他嫌包间太吵,特意出了门才接。接起来,那头空了一会儿才说话。
“哥,我好像走丢了,来找我。”
隋风逸心里一紧,“你发着烧呢不在家呆着瞎跑什么啊,怎么会走丢?”
“百季大厦。”
隋风逸愣了一下,转而勾起嘴角,“站原地别动,一分钟。”挂了电话他便往门口跑,出了门,果然看到隋月安站在喷泉边等他,走近后他先缆着隋月安后颈捏了一把,“知道我听不得丢这字儿,故意气我呢?”
隋月安歪歪头,“找不到你就算丢了。”
隋风逸笑意更甚,手下落牵住隋月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特意跑来找我的?”
隋月安只是笑。
其实隋风逸早就想炫耀一下隋月安,当下正好,带着人回到饭店房间,出去一个进来俩果然引起不小轰动。同窗三年,知道隋风逸有个孪生弟弟的人很少,自然对隋月安好奇的很,但很快大家都发觉了他性格上和隋风逸的异样,话题便慢慢转开。
坐在桌前,隋月安没吃几口东西,而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在顾忱莘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里他就注意到,隋风逸身边坐了一个女孩。气质特别,看起来和隋风逸很亲近。
顾忱莘发现他在看女孩,忍不住低声打趣,“你们哥俩眼光倒是挺一致,挺漂亮吧,她可是风逸初恋,要不是高中学习压力大人姑娘没同意,说不准你现在都能叫声嫂子。”他说完转头就和别人聊天去了,未曾留意听了这话隋月安的反应。
隋月安面上平静,桌下手默默伸进袖管,摸上滑到小臂的玉镯,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然后静静端起面前的红酒喝掉。
起初隋风逸以为他在喝果汁,等他发现,隋月安已经独自喝了大半瓶。他抢过杯子,低声训人,“喝什么酒啊!本来就不舒服了还喝酒!”说完他也不管隋月安想不想留了,给各位同学道了个歉便拽着人走了。
轻微的醉意慢慢熏染,隋月安任隋风逸拉着自己,故意放沉脚步,像开着玩笑似的口吻,“坐你旁边那个女生叫什么,顾忱莘说,你喜欢她。”
隋风逸轻笑,他看隋月安已经有些摇晃,把人拉近自己身边,“你说耿青绘?……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才多大,懂什么啊。”
隋月安没再说话,被隋风逸牵着走到上车点,他忽然扯回自己的手,露出迷蒙的笑意,“我们走走吧。”
“乖,你身体不舒服别吹风,不走了。”隋风逸说着想拉回他,却被他后退着躲开了。
“不,我想现在就走。”隋月安晃悠着身体后退,嘴边的笑意漫不经心地撩拨着人。
隋月安笑起来十分好看,却不常笑,看着他,隋风逸喉结不自觉滑动,他发觉自己最近总是这样,因这人轻微的表情动作而失神,失神过后,又是长时间的魔怔。
隋月安一步步退着,隋风逸就跟着,两人总在即将触碰之时又隔开,故意而为之,缓慢追逐着穿过停车场,悄悄步入没有路灯的小巷。
隋风逸只慢着一步,却在小巷拐角不见了隋月安的踪影,他站在砖墙下寻找,幽暗中他辨别不出什么,刚摸出手机,一个人影先扑进了他怀里。
隋月安环着他的脖子低低地笑,“找不到我你会害怕吗。”
搂紧他的腰,隋风逸不禁叹,“我会疯。”
“我醉了,站不住。”隋月安满意地眯起眼睛,交付自己所有重量向后仰去。
隋风逸抱住他贴紧自己,深深看他,“宝贝儿,为什么不开心。”
隋月安沉默片刻,缓缓站直,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他掐上隋风逸两颊,死死盯着他的唇,“我讨厌你喜欢别人。”说罢,掐着他的脸,印下一吻。
隋风逸的心绪忽然起伏,气息都粗重起来,他转身把隋月安抵到墙上,粗暴地亲吻。
暗中,有冰凉的结晶落在他们的皮肤上,今冬最后的一场雪下得悄无声息,掩藏着两个少年隐秘的情愫。
一吻结束,隋月安靠在隋风逸怀中轻轻亲着他的下巴,舌尖偶尔舔过微微冒出的胡渣,惹得隋风逸一阵酥麻。
隋月安举起胳膊,玉镯掉到小臂,他抬头望着自己的指尖,感受着吹过皮肤的风,口吻带着特有的懒散醉态,“我真的醉了,醉在风里。”
隋风逸只盯着他,“是啊,我也醉了,醉这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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