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读书的时候存了些钱,大概有二三十来万。他知道藏族人喜欢那些漂亮的饰品,自那日后,丹增耳坠子上的那抹红就印在了他心上。脑子一热花了近二十万精挑细选托人从缅甸带了个红宝石戒指,鸽血红深邃又透亮,周边镶满璀璨的碎钻,对比那些近百万的,还觉得配不上丹增,但这已经是他目前能买的最好了。
这事没敢让他爸妈知道,不然要打断他的腿。老两口活到这把年纪,都没见过上十万的戒指,更别说这几乎掏光他家底的鸽血红了。
他这倾家荡产只为博小美人一笑,放古代妥妥的灭国昏君。
丹增给他把外卖送到办公室,又把昨天吃完洗干净的餐盒装好,准备离开时被梁肆拉住:“丹增,晚上来我家吧,想和你说件事。”
“好,等你下班。”
丹增说等就是真等,一直在外面休息室从中午坐到了五点半,梁肆出来时看见穿着藏袍的身影,心都软成了水。
“你就这么坐了一下午?”
“嗯。”丹增把他手里的碗接过来,“我今晚直接带回去吧,不用明天拿了。”
梁肆嫌弃地皱眉:“以后还是用一次性餐盒吧,你每天带来带去麻烦,我洗也累。”
丹增摇头:“一次性不干净,而且对土地不好。你要是不想洗,吃完我给你洗也行。”
“不行,那我得被你养成废物了。”梁肆笑道。
丹增一本正经地捂住他的嘴巴:“不许说废物。”
梁肆在他掌心里闷闷地笑出声,呼出的气息充盈这个小小的空间,丹增赶紧把手收回来,耳朵有些发烫。
两人回到梁肆的住处,是干干净净的单间。卫生所分的宿舍环境不是很好,梁肆刚来不久就在附近租了个单间居民房,户主跟着儿子迁去了大城市做生意,房子闲置下来就办了出租,这边租房客户少,梁肆的同事都没那么多闲钱,三室一厅就他一人在住。
“你们藏族人不是结婚都挺早吗?今年你都23了,家里还没给你相姑娘?”
丹增被梁肆问得一愣,有些磕磕巴巴地说:“相过,没相中。”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梁肆朝他一笑,心里却紧张得要命,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人表白,万一失败打击就太大了。
丹增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先泄露了他的情绪,绯红爬上脸颊,慌乱地说:“我,你...我们都是男的,你是高材生,我只读了高中...”
“男的怎么了?早就通过同性婚姻法了,俩男的也能领证。我学历再高,每天还不是靠你养着。”梁肆趁热打铁,从抽屉里拿出那枚红宝石戒指递给他,“看着很适合你,送你的,打开看喜不喜欢。”
见丹增没反应,梁肆忍不住替他打开,晶莹璀璨的戒指映入眼帘,丹增目光呆滞片刻,赶紧把它盖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梁肆硬塞到他的手中,“丹增,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结婚,一辈子的那种。如果你没法这么快接受,咱们先谈恋爱试试。”
丹增的手逐渐握紧,眼睛向下垂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如欲展翅而飞的蝴蝶。这几秒的时间里仿佛做了某个坚定的决定,抬起眼盯着梁肆:“肆哥,你不能骗我。我们家都是一辈子一个人,如果你不要我了,我...”
后面的话被梁肆堵在口中,这个吻热情又激烈,舌头相触死死地缠绕在彼此的口腔,梁肆搂着丹增的腰,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擦出火热,论身高丹增大概还要高点,梁肆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丹增按住,对方竟然用牙齿啃咬他的嘴唇,直到难以承载的津液从嘴角流下才放开。
激情过后,梁肆才发现他被丹增抵在了柜子上,看起来纯情的很,亲起来怎么这么猛!他擦了擦嘴角的银丝,没想到丹增凑上来又咬了一口他有些红肿的下嘴唇。
“怎么爱咬人呢?”梁肆气息不稳,说话带着喘。
“对不起肆哥,我忍不住!”丹增羞愧地低下头道歉。
梁肆露出一个坏笑:“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想法了?这完全不像被迫答应和我恋爱的样子啊。”
丹增的脸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泄气承认:“肆哥,我配不上你。”
梁肆轻轻拽了拽他后脑勺的小辫,“什么配不配得上,都他妈是胡说,我们天生绝配!”
又趁机滑下去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试试戒指吧,我的小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