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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槽里残食的蚯蚓人.2

作者:日-白井智之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0:38

西科波西的视线突然落下,发现沙发和桌子等家具都被金属零件固定在地板上.大概是为了让幼儿留在家里上班也不会有危险,所以才会有所顾虑吧。

“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你知道入侵这个家杀了大河君的犯人吗?”

“一开始我不是说过了吗,不是小混混或者网瘾宅男做的事吗?”

“好吧,我可以问两个问题吗?”希科波西举起手说。

“什么?”美美津樱疑惑地问道。

“你和楢山登也在母校里玩过吧。”

“啊?我怎么可能这样做?”美美津被刑警突然的怪异问题气的像是得了狂犬病的吉娃娃一般,面红耳赤。

“哈哈哈,在豆豆市的学校里逮捕你前男友的是我警校的同期同学。我听说在学校场合搞集体滥交是最性高潮的一种做法,为什么你没去呢?难道是因为你不是白虎?”

“这个问题与案件无关,如果你再问下去,我要告你诽谤。“美美津竭力控制自己的愤怒。

“哈哈哈,你们搞过野合吗,你们做爱时候有拍视频的习惯吗,那次大淫乱有留下什么视频或者照片之类的吗?”

“我和登都不是那种爱暴露自己性行为的暴露狂,虽然他应该很享受媒体不断曝光他那光鲜亮丽的贵族生活。难道你不知道他因为聚众淫乱被逮捕时候,差点吓晕过去吗?何况那时我们还没开始交往,他只是性欲旺盛而已,他不是暴露狂,我也不是,懂吗?”

“确实确实,我们警察都比较忙,所以没时间像八卦记者一样了解你们的性隐私。”西科波西故意用讽刺的语气说道,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第二个问题呢,我想请你确认一下大河君的脸。你也知道大河君被咬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但是我们需要一张他的照片。所以我就让部下调查了大河君出生的医院,这回他们效率还挺高的,找到了助产士还把大河君的照片发给了我,我看应该不是刚出生时候的照片,大概是最近做检查时拍下的照片吧。请您看一下。您应该能辨认出来吧。”

说着话的希科波西把手机屏幕对着樱,在显示器屏幕上显示出来了出生半年左右的婴儿照片。

“啊。”樱花像是变成另一个人一样,一脸茫然地看着照片,过了一会突然用右手捂住嘴巴,肩膀颤抖地倒在地板上,眼泪从那双充满魅力的大眼睛里流了下来。

“是您的婴儿吗?”

“是…….是的。”美美津樱哭得更厉害了。

4.

听完家人的询问后,两人接着造访了卧室。整座住宅的内部装修是一致的。和走廊一样的圆木横梁贯穿天花板,像是粘了四个轮子似的风扇在天花板上悬垂着。床与窗户之间,放着与门口相同的大理石。这个大概有一半大小,似乎是作为梳妆台使用的。整个房间虽然装饰比较单调,但却有着不同于一般房屋的简约美。

美美津这么喜欢大理石,大河的坟墓估计也会用大理石来做吧。

俩个人将视线转向房间深处,面向庭院的窗户被打破,玻璃碎片散乱在毛绒的毯子上。

“找到犯人留下的痕迹了吗?”奥利姬问年轻的搜查员。

“什么都没有。连家人以外的指纹都找不到。但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搜查员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窗户以上墙壁的高处,那里留有撒过银粉的痕迹。

“因为墙壁上有像被擦划的痕迹,所以我就在那里采集了指纹。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样的位置上,会留下次女小公主的指纹。”

搜查员指的是窗户和梳妆台上方,距离地面一米七左右的位置。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碰到那个高度,奥利姬踮起脚尖注视着那片银粉留下的痕迹。

“哈哈哈,我知道犯人的名字了。”

“希科波西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样下去恐怕是一场持久战。既没有犯人犯罪时留下的痕迹,也找不到他的动机所在。还是说希科波西前辈,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奥利姬的话,希科波西只好摇了摇头。有没有特意闯入别人家,杀掉刚出生的婴儿的理由呢?就算是以金钱为目的的入室盗窃,也没必要放过六岁的小公主弄死连话都不会说的大河君。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动机。我只是知道那个臭女人是个骗子。”

希科波西说完,奥利姬惊讶地眯起了眼睛。“您的意思是?“

“美美津不是说过她只会在工作的时候把大河号放在看护机构里吗?那是骗人的,大河根本就不住在这个家里。”

“不会吧,前辈你怎么能这么断言呢?”

“门口不是有个架子吗?最下面放着喂食用的蚯蚓。抚养婴儿的母亲不会做那样的事的。如果孩子吃了蚯蚓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况且这样的话不存在的不应该是小公主了吗,婴儿那么小,怎么可能一个人偷吃那种东西?还有一衣柜和洗衣服的篮子里都有婴儿服,壁橱里也放着婴儿车。对了,还有走廊那里堆积的婴儿尿布。”

“害,伪装一下不就完事了。衣服和婴儿车把二女儿用过的搬出出来了吧。纸尿布包装上不是沾了水滴吗?估计是美美津匆忙在超市或便利店买的,在雨中搬到了家里。”

“希科波西前辈,这真是太牵强了。”

“那这张照片怎么样?“希科波西从夹克里拿出了手机。“这是福福市工业区被野狗咬死的婴儿的照片。他可是个和美美津毫无关系的人。可是小樱看了这张照片,装得像是看见自己亲儿子一样,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奥利姬看了看照片,短促地叹了一口气。

“我寻思记忆再差的母亲也不会忘记天天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婴儿的模样吧。就算是情绪过于激动认错了,看了那么长时间也应该认出来了吧。”

“你在给她看照片之前提到楢山登的故事,是为了刺激她吗?”

“哈哈哈,那只是开玩笑而已。你有意见吗?”

“没。但……..小樱为什么要说谎呢?“

“害,我也不道啊!”希科波西一边收拾手机一边说,“不过咱们又多了一个任务,调查溺死的婴儿是谁,还有大河君到底去哪了。”

「――――」

“大家在这间教室里应该有数不清的回忆吧。”班主任刺耳的声音萦绕在教室里。因为是毕业典礼,所以难免想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是画着像熊猫一样浓妆的班主任给人一种上完课就要去酒吧放纵自我的感觉,她今天说的空洞的话自然也毫无说服力。

“有些人会说学校生活不过是记忆的一段片段而已。而毕业典礼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个瞬间而已。但…….“

环视教室,发现穿着洗得像是新的一样的中学制服的同班同学们都无聊地自顾自地打发时间。自顾自得讲这么多没人听的话老师自己不会觉得尴尬吗?胸闷的自己把目光移到了窗外,在厚厚的云层下,灰色的雨铺满了一整条没有颜色的街道。希科波西住在被污染得浑浊的河流旁边的住宅区,母子女三人相依为命。父亲两年前在体育馆把几把插进了女中学生的两腿之间,不幸被巡逻的警卫发现,被送进拘留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母亲每天晚上都从酒吧带着不认识的男人回来,一边开着电视一边在起居室里做爱。妹妹锂是家族里不幸继承了祖父遗传基因的蚯蚓人。自然而然在学校里受到高强度的欺凌,在便当利被放入蚯蚓,在衣服上被撒尿,这是家常便饭。以前我还经常看到低年级的她在体育馆后面哭,但最近一学期好像都没有见她出现在学校里,如果不是我没注意到她,那大概是害怕被欺凌所以就逃课到别处消磨时间了吧。母亲和老师都不管,我又有什么用呢。虽然不想和这些不想称为家人的家伙们待在一起,但西科波西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在这个城市里没有落脚的地方,唯一的希望就是中学毕业以后找份工作养活自己,脱离这个烂泥一样的家庭,他救不了父亲,母亲还有妹妹,所以只能“自私”一点了,何况他们也没有尽到自己该尽的责任,凭什么要求自己承担家庭的重担呢?

毕业典礼七天后的星期一晚上,希科博西去商店买洗衣粉。

“哎哎哎,那家伙是英伦那家的长子喔。”在超市门口把洗衣粉扔到自行车车筐里的时候,从弹子房的屋檐前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呵呵,又是一群无聊的家伙。

“害,他母亲质量真不错,啧啧”希科波西默默地骑上了自行车。

“你玩过?”

“没,店里的欧吉桑们天天谈论他妈的奶子和屁股。对了,他家里还有一个蚯蚓女儿,跟咱们差不多大应该,好像也开始干这行了。”

西科波西在风中听到了这句话。不觉回过头来,有两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轻蔑地正看着自己。

“没办法,有其父母必有其子女啊。”

虽然知道母亲早就干上了卖淫的勾当,但希科波西很不解为什么妹妹也会走上同一条路。西科波西迅速骑着自行车逃离了那两个中学生的鄙夷目光。回到家硫磺的气味扑鼻而来。锂在起居室无聊地看着漫画。母亲的身影不见了。看着锂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样子,自己更加生气了。

“你最近天天不去上课,不会是逃课去洗澡了吧?”希科波西脱下鞋子说道。

家里的硫磺味是妹妹锂从公共澡堂带回来的。.蚯蚓人的皮肤上似乎容易积存污垢,所依锂每隔几天就会去澡堂一次.。不知怎的,西科波西觉得最近家里弥漫硫磺味的日子频率越来越高了。所以这样问道。

妹妹锂没有回答哥哥的问题,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漫画。

“你也在像母亲一样卖淫吗?”希科波西努力克制自己,不改声色地说。

“什么意思?”

西科波西看见妹妹的肩膀轻轻的上下起伏。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

“估计除了我都知道了吧,有传言说你和妈妈一样在援交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变得和该死的父亲一模一样,希科波西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了。

“这样啊。”锂简短地说完之后,就把漫画放下走进卧室里消失了。

第二天是毕业典礼彩排的日子。希科波西被安排在空调散热风扇的旁边站着,在致词结束的时候像是淋了一场大雨一般,汗流浃背。买了廉价冰淇淋回到家,希科博西便按下客厅面板的开关,把仅存的热水都放到浴缸里,打算好好洗个热水澡。

先把冰激凌吃了吧,估计一会就凉快了,还是洗个热水澡吧,平常浴室都是给母亲和客人用的,自己和妹妹根本轮不到。

西科波西脱下衬衫,赤裸着上身坐在凉亭里吃着冰淇淋。锂好像还没回来。西科波西贪婪的把冰淇淋舔完,然后就脱下内裤走向浴室,

“什么?”打开浴室门,里面的场景瞬间让西科波西的脸失去了血色。浴缸里的水染成了红色。一把小刀随着水流不停地转动。锂以抱膝的姿势倒在浴缸里。希科波西把毛巾扔了出去,赶紧从热水里把锂抱起来。

阴部长着还算浓密的阴毛,右手手腕有一道大口子,还在汩汩地流血。

“笨蛋,振作起来。”抱起锂的动作太大,水都溅到浴室里了。割腕用的小刀被水波冲击撞到了浴缸边缘,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们两个赤身裸体,就像是母亲和她的客人一样。

西科波西隐隐约约意识到,无论再怎么大叫,锂也不会再复活了。

“当大家对人生感到迷茫的时候,请回忆一下在这个地方学到的同伴们。”班主任继续演说。希科波西低下头咬着下嘴唇。闭上眼睛,锂的背影模糊地浮现眼前。临时的全校集会在锂死后两天举行,校长发表了“患有宿疾的女同学因病痛苦自杀”的短暂演讲,使得整个体育馆突然骚动起来。虽然同班的同学们都在因毫无根据的传闻而热烈讨论,但知道死了的是希科波西的妹妹后,就像是在躲避肿瘤一样,谁也不敢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我们也很期待与成长壮大的各位重逢的那一天。”班主任的眼角含着泪水。

希科波西用双手捂着耳朵,想拒绝班主任空洞而做作的安慰。我知道杀了妹妹的人正是我自己。西科波西记得以前在自杀者经验分享的博客里看到过,割掉手腕失血过多而死是不容易的。因为在死之前血液就会凝固,伤口就会愈合,但是如果全身都泡在热水里,改善血液循环的话,自杀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幅上升。在西科波西的指尖上,现在还残留着按下热水开关时的触感。如果当时不想在浴室里洗热水澡的话,锂就不会死了。杀死自己妹妹的凶杀果然就是你,希科波西。话虽如此,凶手远不止自己一个人,如果同班同学都不欺负锂,或者是班主任能够尽到她应尽到的保护和制止义务,锂应该就不会割掉她的手腕了,可是就连老师们却都没有反省,只是表面上表现出悲伤的态度。更别提那些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看见电视上有少女自杀事件一样的同学们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同学们,祝贺你们毕业。”波西没有听完这句话,就克制着眼眶里不常见的泪水,冲出了教室。

“那个”正要走出楼梯口的时候西科波西被什么人叫住了。回头一看,一名没见过的娇小少女不安地环视四周然后走了过来。

“怎么了?”

“关于里、小理的事。“少女的声音在颤抖。

“小理?”

“我指的是您的妹妹锂。她……她自杀的理由不是生病。”

“我知道。”

“啊,是啊。“少女痛苦地低下头,从口袋里取出信封。

“就、就这些。”少女将信封交给希科波西,之后就快步离去,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西科波西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疑惑地打开信封,信封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锂在哭泣。有三个和锂差不多大的女孩压着她的身体,锂的嘴里塞满了蚯蚓。像炒面一样缠绕在一起的蚯蚓块,从唇角溢出来了。连衣裙上面有一大片湿湿的,黄色的粘着物不规则地沾在妹妹廉价的连衣裙上,就像电视里过生日的主角被朋友用蛋糕拍到身上一样。

“这是什麼啊?”

在锂面前,照到了一名似乎是霸凌妹妹的那些女生的首领的背影。虽然看不见她的长相,不过他对那头像是睡过头了的陪酒女郎一样乱蓬蓬的金发印象很深。全校只有她留着这么脑残的发型吧。记得是在市里医院工作的外科医生的独生女,好像前几年刚刚从菲律宾搬回来,名字应该是……..

“美…….美美津樱”

傍晚的校舍里刮着冷风。

5.

“尿液?”婴儿被发现后过了一夜,上午八点多,和奥利姬分开后回到豆豆警署的希科博西从他的部下御宅族奥西博里警部补那里得到了奇怪的报告。

“你丫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没,我没想也不敢。”刚从司法解剖的现场回来的奥西波里,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从被杀的婴儿的肺泡中里检测出了尿素,估计是婴儿在掉进水槽之前,大概是经口摄取到了尿液。”

“这真是一具服务奉献精神旺盛的尸体,喝了尿之后又被淹死了,死了之后又给蚯蚓当食物,傻里傻气的你能做到吗?“希科波西发出了粗哑的声音。

“是啊。”奥西波里警部补面无表情地轻抚着鼻梁,依旧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希科波西抑制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心情,狠狠地皱了皱眉毛。

虽然奥西波里是个二十多岁像盐煮意大利面一样乏味的废柴青年,但他对于刑事司法方面有很专业的研究,并且喜欢借助科学手段解决问题,在这一点上,希科波西也很信赖他。比起同僚们那些依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刑讯逼供等违法手段来破案的方法,奥西波里靠谱多了,利用科学手段来做伪证,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也成为了署长对他刮目相看并想要提拔他的原因。

“对了,我听说如果你在蚯蚓上撒了尿,你的鸡巴就会肿起来。”

“不会肿的啊,这是一个没有科学根据的俗语,和这个事件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大河在掉进水槽后就小便失禁了,他的尿混在水槽的水里,然后流进了肺部吧?”

“应该不是,这和我的检测结果不一致,从肺泡中检测出的尿素的浓度和量来考虑的话,我不认为是在水槽里把自己的尿液吸进了自己肺里。”

“OK,会不会犯罪现场不是在门口而是在厕所,犯人把大河冲进马桶窒息而死后,扔进水槽中让警察误认为水槽是犯罪现场.这个怎么样?”

“很遗憾也不是,大河君是被淹死的,尸体的肺泡里发现的水是去氯过的水槽里的水,除非凶手往马桶里倒去氯剂。”

西科波西靠在椅背上啧了一声:“所以说犯人是在让大河喝了一定量的尿液之后,然后把他掉进水槽里的吧。”

“目前而言应该是这样,不过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去调查下住在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的有前科的强奸犯们,问他们是否有让强奸对象饮尿的习惯。”希科波西冒冒失失地说完,奥西波利就脸色不变地离开了会议室。

就在西科波西无聊躲在一边抽烟的时候,奥利姬打来了电话。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在跟踪美美津樱。希科波西立刻按下了通话按钮。

“她好像要和某个人见面。希科波西先生能来吗?我正在县道的一耳市和二耳市交界处。我想大概是她母校一耳市的兹米米女子医科大学吧。”希科波西吐了口水,把烟掐掉。

“从豆豆警署到一耳市有三十公里远。好的。我马上就去。“西科波西穿上大衣,快步离开了警察局。

“她在哪?”坐在奥利姬的私人小汽车上的西科波西问道,他刚刚抄近路过来。

“那里”奥利姬指着二层公寓的右端说,“这是波罗公寓,医科大学的员工宿舍,美美津母校的经营状况也很困难啊。”

“是啊。明明是名牌大学啊。“希科波西把座位向后拉,抬头看着公寓。奥利姬告诉自己大约在十五分钟前,戴着礼帽的美美津樱似乎走进了二楼的角落。明明儿子刚被杀,她却来离家四十公里外的母校又有什么事呢?西科波西脑袋里充满了迷惑。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樱的身影又出现了,跟在后面一个好像是住在房间里的小个子女人,虽然女性看起来才三十多岁,但裸露的肌肤尤其是脸上布满像是世界地图似的斑点,和旁边完美无瑕的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跟在后面吧。”

“不,我去。”希科博西戴上了针织帽,迅速地走下了副驾驶座,尘土和寒冷的空气让她的脸上火辣辣得疼。

两个女人一边小心翼翼地交谈,一边走下通往河滩的石头楼梯。希科波西也跟在后面三米左右。除了不知道是不是有还活着的流浪老人躺在草丛里之外,河岸上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两人默默地望着河面,不久就坐在快要烂掉的长椅上。希科波西也装成行人走到背后,躲到后面的公共厕所里。

“不是布布卡你干的吗?”

虽然表面上看两个人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一样温馨,但樱的声音却很冷淡。

“请不要这样。我只是把大河送到了院长家而已,而且我不像是会伤害大河的人。”

“你为什么偏偏昨天把大河给送回来了啊?大河和你那么亲近,你就继续扮演好母亲的角色替代我不就行了吗?”

“这可和你一开始说的不一样。我只是答应你替你偷偷保管和照顾大河君半年,不告诉别人,仅此而已。”

“你的脑筋真顽固。不会昨天正好半年就把大河送回来了吧。”希科波西不禁露出微笑,能让嫌疑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说明事情的经过,今天的自己运气真是太好了,今晚确实应该给二楼的蚯蚓加加餐了。

“院长,我现在又找了份别的工作。大河君出生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那时候院长在泰国呆了半年,那段时间不也是我辞职在照顾百合他们的吗?我只是把这当做一份工作罢了。”

“这我知道,钱少不了你的。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事先都不通知我一下就擅自把孩子送回来吧?”美美津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气愤。

“你知道孩子出生后你就完全没有管过了,我怕自己会一直养下去。我以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你会在家,不过敲开门发现你不在家,就把婴儿给了小公主了,小公主很听我的话,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一个叫布布卡的女人小声地叫了出来。她好像是美美津诊所的原职员,以前就给美美津樱当过保姆。

“我认为你是凶手完全是有根据的,你不就是想要报复之前做助产士时候我对你的粗鲁态度和少的可怜的工资吗?对吧,布布卡。”

“院长,请不要拿我撒气。你应该知道犯人是谁吧?孩子的父亲,那天傍晚的强奸案凶手,肯定是那个断指的白脸变态男干的。”

希科波西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强奸事件的凶手?那是什么?

“他可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是蚯蚓。所以就把孩子扔进了水槽里…….”

“布布卡,这只是你的妄想吧,就算是他脑子真的有问题真的变态,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当成水蚯蚓的饲料吧。”

“院长你还是去网络上多了解一下吧。世界上有很多父亲杀害孩子的案例,看完你就不会怀疑我的设想了。”

“老天爷饶了我吧!那天傍晚我看到强奸犯那白得吓人的皮肤就怀疑他以前是蚯蚓了,没想到真是这样。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来了?”樱花突然发出了声音,用双手抱着了头。

“你知道那些知道我突然冒出一个私生子的媒体多么难缠吗?为什么要做这么恩将仇报的事?布布卡你忘了是谁帮你还了你欠下的该死的债务了吗?如果你昨天不把大河带回我家里,那孩子就不会被杀了。这是事实,你也要承担一定责任的,但我看你好像感觉这事跟自己毫不相干一样,再怎么说你也养了他半年了吧。你就不能好好反省忏悔一下吗?”美美津用少见的痛苦语气说道。

“对不起。”布布卡沮丧地低下了头,杂乱无章的卷发随风摆动。

希科波西看着两人的背影,哼了一声,觉得隐隐约约地理清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美美津樱曾经被一个白皮肤的变态男强奸,之后幸运地地怀孕了。樱没有把孩子打掉,所以十月怀胎就生出了一个蚯蚓婴儿。不难想象,已经算是一个明星的樱想要隐藏自己强奸犯的蚯蚓孩子大河的存在。樱为了生孩子,一个人躲到了泰国,回国后还想让布布卡抚养婴儿。布布卡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拒绝不了前上司的请求,决定在半年的期限内保管大河。眼看半年过去了,布布卡按照约定,将大河带回了美美津家。但是,由于美美津诊所突然出了点事,樱那个时候并不在家。布布卡没办法,只好让二女儿小公主打开门,把大号放在屋内叮嘱好小公主就回去了。但是几个小时后,放学回家的长女百合就发现了大河已经面目全非的样子。

希科波西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人的后背。如果相信布布卡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负责照顾大河的事情,那么理所当然知道昨天把大河送到美美津宅邸的人也就只有布布卡一个人。虽然犯人打碎窗户玻璃侵入室内,但却没有带走任何财物,所以犯人一定是为了杀死那天家里的不速之客大河才闯入家里的。不管动机如何,犯人都应该知道屋内有大河的存在。

“这点线索也不够破案啊。”希科波西大失所望地低声说道。

满足条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布布卡。如果把她抓回警局好好审问一番,她肯定会招认自己的“罪行”的。案件是解决了,保证了所谓的警察的威信。但是,这样做真的好吗-?西科波西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了嘴里被塞满蚯蚓却强忍着不吐出来的妹妹的样子。

回到奥利姬的小破车的副驾驶座上,希科博西脱下针织帽把头发撩了起来。

“我知道了昨天之前大河在哪问题的答案了。婴儿被交给今天会面的那个女人照顾了,她是美美津诊所的原职员。”

“果然是这样吗,但是让大河君不和自己住在一块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大河是白脸变态男的孩子。”

“什么意思?”

“美美津樱在两个女儿面前被一个皮肤漂白过的变态强奸了,一定是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奥利姬惊讶地瞪着自己。

“豆豆警署的警察果然都是废物。我觉得你最好接受一下认知障碍的检查测试。大河出生后半年就死了,所以可以推算樱被强奸应该就是一年零三个月前,赶紧让奥西波利调查一下当时在水水台发生的强奸事件。”

6.

隔了一天回到家,发现杯装炒面和面包被随便扔在地上。厨房里电水壶里的红灯忽明忽灭的。想起把自己硬叫出来的署长,希科波西就感觉到一阵恶心。

西科波西又打开了电热水壶的开关,等待沸腾过的凉水再一次沸腾。嘴里随便嚼着面包,突然想起了楼上的蚯蚓。

“嘿,天才女高中生。该轮到你出场了。”西科波西喃喃自语地爬上楼梯,打开锁进入二楼那间熟悉的昏暗的小房间里面。一个红紫色的裸体少女靠在墙边,有气无力地喘着气。

希科波西从楼下拿来了正冒着热气的热水壶,虽然还没有沸腾,但也应该很烫了吧,西科波西粗鲁的抓住蚯蚓,把电水壶里的开水灌进了她的喉咙。

“看,是你妈妈的尿液哦。”

马赫马赫像弹簧一样突然抬起上半身,往地毯上把倒进嘴里的热水全部吐了出来,因为呛到水而咳嗽,瘦弱的肩膀不停地上下抖动。希科波西满脸坏笑看着这滑稽的画面,然后就用电水壶用力朝着马赫马赫的脑袋砸了过去,可怜的马赫马赫被打倒在地。

马赫马赫痛苦地把脸贴在毯子上趴了下来。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眼泪流淌在她那张紫红色的脸上。

“笨蛋。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美水台有婴儿被杀了。想一想犯人是谁。“

马赫马赫微微抬起头来,和西科波西四目相对,之后就盖上毛毯低下头.。

“回答我,笨蛋。你的耳朵是摆设吗?”

“请杀了我吧。”

“什么?”

呵。大概是烫伤了,舌头转不过来吧。希科波西坐在地板上,拍了拍马赫马赫的头。

“我早就说过了。我认识一个人渣,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她送进监狱。等我做完这件事,就会把你放走,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就算为了报仇要了我这条狗命我也不会介意。所以如果你想从这里离开的话,协助我才是最好的捷径。”

马赫马赫甩开希科波西的手,从毛毯里露出脸来,下唇被烫的溃烂,流着淡黄色的脓液.。

“请不要打我了。我好痛。”

“好的,我知道了。只要你乖乖帮我把这次的事件解决了,我保证再也不打你了。”希科博西以罕见的求饶语气说道。

“真不敢相信,但真的这次,我向你保证。“希科波西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重复了几句话之后,马赫马赫以毫无兴趣的表情吐了一口气。

“请告诉我事件的经过。”

7.

县警大楼的大会议室里,西科波西正百无聊赖地听着一张长得像日本狸猫的参事官在讲话,这时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西科波西冲到走廊,按下通话按钮。

“我知道诺埃尔的藏身之处了。这里是祖祖小区。“奥利姬的声音充满了兴奋。昨晚刚刚从分身乏术的水水警署那里确认了美美津被强奸过的事实。所以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为了寻找被认为是强奸事件嫌疑人的男子的下落,访问了嫌疑男子的籍贯尾立区的住宅区。

奥利姬运气不错找到了原来是诺伊尔同班同学的男人,他在这里开着一家饭店。刚好他半个月前在祖祖区偶然遇见了诺伊尔。看到他的皮肤颜色变了,这位同学觉得很惊讶,所以印象很深。

“不会认错了吧。”

“不会,那位同学对班上的异类蚯蚓人印象很深,所以当他看见白皮肤的诺伊尔,简直是大吃一惊,所以应该不会记错。所以,诺埃尔果然是蚯蚓人,离开家乡后,好像通过白斑整形改变了自己的肤色,不过接受治疗的地方似乎不是美美津诊所。”

“是吗?”希科博西惊讶地叫了出来。从奥西波里拿到的医院的资料来看,诺埃尔是蚯蚓这一点已经确认了。

“在白斑整形中赚了一大笔钱的美女医师,被接受白斑整形的蚯蚓强奸了吗?”

“还有一件事,诺埃尔有个很显眼的身体特征,据说他只有四根手指。”

“是啊。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原因是什么?事故?”

“不,这是一种叫做失指症的基因疾病。我的亲戚好像也有天生手指残缺的人。”

“原来如此,那他详细的地址是?“

“多亏那位偶遇诺伊尔的同学对诺伊尔鬼鬼祟祟行径表示怀疑,所以特地跟踪了他发现了他住的地方。”

“哈哈哈,运气太好了,反正只要下功夫像是诺伊尔这种鬼鬼祟祟的人很容易就会被找到的。不过这次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比水水警署的脑残们强多了,话说这群白痴警察一年三个月都在做什么?”

“大概是因为穆米曼的调查而忙不过来吧,毕竟应付媒体们的纠缠更重要。而且我们的美美津女士是公众人物,和注重口碑的水水警署警察一样都不想把事情闹大,诺伊尔又是行踪不定的流动人口,找到他不难但需要耗费时间和警力,所以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结案了吧,早知道我们就先向水水警署调查一下了,就是时间太紧咱们人手也不够,这样前辈你就不用躲在厕所里偷听了。而且要是警察要都是狂热追星族就好了,这样我们早就知道美美津“没有”大河这个儿子了。“

“所以我说不要对强奸犯放任不管,告诉我诺伊尔的地址我也马上过去。对了,你等一会也快过来吧,头功指定是咱们俩的,这样你就升迁有望了。”

希科波西把诺埃尔的住址写在记事本上,就这样快步跑下楼梯。

西科波西看着窗外的景色渐变,没过多久出租车就到了祖祖小区的位置。祖祖小区所在的区域是豆豆警署管辖区域里人口最多的地方,西科波西曾因为调查组织卖淫来过这里。大概记得的地标式建筑和周边环境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在同事们一脸傻气地听着长官的废话的时候,自己又解决了一个重要案件。而且这次还附有“替锂复仇”这一特大赠品,最近运气真好。确认周围的人没注意到自己,希科波西轻轻地摆了个胜利的姿势。

下车了,西科波西看着被灰暗的混凝土和杂草覆盖的树丛,实在不敢相信这里离高端华丽的美水台只有十五公里的距离。西科波西一路小跑地走在通往小区的县道上。在坑坑洼洼的路旁边长着柏油树,樱花还有垃圾堆。在破旧的景色中,只有樱花有气无力地扬着枝头。在垃圾堆旁边,有只裹着毛巾的小猫像疯了一样叫个不停,大概是被主人抛弃了吧。当父母不在的时候,就像是水果腐烂掉了一样使出浑身力气哭泣,这似乎是哺乳类动物共同的本能。

走进住宅区的用地后,西科波西掏出记事本走向了目标的集合型住宅。从阳台的情况来看,入住率大概有七成左右。但墙壁上到处都是乱写乱画,集会所的玻璃窗被打碎后无人管理。

西科波西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登上楼梯,按响了诺伊尔所在的二楼房间的对讲机。无人响应。西科波西又多按了好几下,但依然没有回应。

“要破门而入吗?”西科波西一边犹豫地说,一边拧起门把。出乎意料的是铝门轻易地打开了。

西科波西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一半紧张一半喜悦。

随着打开门,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气息渐渐溢了出来。这是一间五叠半的单间,眼前就是起居室,门完全打开,西科波西站在门口,一股酒精的味道扑鼻而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照出散落在地板上的照片.西科波西走近一看,每一张都是在美水台拍摄的中学生的照片,少女们天真的表情被杂乱地剪掉了。墙上有一本矮矮的书柜,摆着一本通俗小说,作者是大耳蜗牛。什么几把名字。起居室的榻榻米上,倒着一名似曾相识的男子。

白得失去血色的皮肤,只有四只手指的右手,乱糟糟的短发,破旧的衣服。

在搜查资料中看到的强奸事件的嫌疑人—被漂白的变态蚯蚓男,也就是诺埃尔,此时此刻正是自己眼前的尸体。

“还是来晚了。”西科波西无力地说道。西科波西无奈地啧了一声,然后愤怒地把房间中央的圆桌踢飞了。贴着安眠药标签的小瓶子,发出声响地滚到了地毯上面。发黄的笔记本也掉在旁边诺埃尔的脸上。

在这个时刻自杀,估计是看到了溺死婴儿被发现的新闻。不但之前触犯了强奸罪,这次还涉嫌故意杀人,大概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怕被抓捕归案后没好果子吃所以自杀吧。西科波西分析道。

“咦?”西科波西的视线注意到了盖住诺伊尔脸部的笔记本,像是和自己和解一样无聊地叹了口气,之后捡起来了笔记本,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8.

“死、死了吗?”从走廊里往房间里看的奥利姬,慌乱的脸庞被傍晚的太阳染成橙红色。那是西科波西到达这里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你就不要进来了,别贫血晕倒。”

“需要叫救护车吗?”

“太晚了。来不及了,看这个。”希科波西简短地说,然后走到了门口。

打开破旧的笔记本。里面排列着用圆珠笔写的力道微弱的文字。

“遗书吗?”奥利姬皱起眉头,将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我是为了自己的欲望强奸高中生的最差劲的人渣。我只好死了来道歉。对不起。”

“原来如此。”奥利姬吐出了一句话。“诺埃尔强奸的不是樱,而是长女百合吧?”

“就是这样。”奥利姬厌恶地摇了摇头,被男人强奸的中学生少女,哭泣的母亲,以及毫无意义地望着她们的年幼妹妹…….不知为何大脑里浮现的是这样令人厌恶的画面。

“换句话说,大河的母亲不是樱,而是百合。警察那里之所以会留下被强奸的是樱的虚假记录,大概是因为樱想要保护百合吧。樱在泰国呆了半年,不是为了掩盖怀孕,而是为了掩盖自己没有怀孕的事实。布布卡不可能照顾婴儿一辈子,所以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实际上是被委托给助产士布布卡照顾的少女百合,在一耳市的公寓里生下了大河。”

“请等一下。大河君掉进水槽里是因为什么呢?”

“水蚯蚓咬遍了皮肤,就可以让别人不知道婴儿原来肌肤的颜色了吧。从布布卡的话里也可以知道,大河肯定也是蚯蚓人。而蚯蚓基因的来源,自然就是诺伊尔了。被陌生男人强奸怀孕,结果生下的孩子还是蚯蚓,这百合还真是幸运啊!而且这也是解开事件真相的最后一片拼图。哈哈哈哈”希科博西一句接一句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意思?”奥莉姬露出了像是被狐狸牵着走的表情的表情。

“咱们俩先走吧,打电话给附近的警署,尸体就交给他们了。正如你所说的。我知道杀害大河号的凶手了。“

奥利姬带着难以理解的表情,回过头来看着希波西的脸。

两个人坐在奥利姬的小汽车里,西科波西让奥利姬开着车,一边回警署一边听着自己的推理。

“呃,杀大河君的凶手是美美津诊所的原职员布布卡吧?”

“不是。那个老女人不是犯人。我循序渐进地给你说明一下,你听好了。美美津住宅里的杀人现场原本就有些奇怪之处。想象一下犯人踩着台座,把婴儿扔进水槽里的场面。像不像大人站在浴缸外,给婴儿洗澡时候的样子?对,就是这个样子。婴儿进入热水的位置,当然就在大人手伸出来,慢慢放下手里抓住的婴儿的浴缸边缘。那么,如果大人把手放开,婴儿掉了下去,浴缸里的热水会怎么样呢?”

“那样水不就会溅出来吗?”

“没错。而且婴儿也不是压腌菜用的石头,所以在窒息之前应该会拼命挣扎才对。因为水槽里的水还差10厘米就充满整个容器了,所以把婴儿扔到里面,婴儿不但不会不会立即沉底,临死前的挣扎还应该会飞溅出不少水花,即使是慢慢放下也无法避免婴儿挣扎这种情形,婴儿体内也没有被检测出安眠药的成分。所以这很奇怪。因为水槽与台座之间的缝隙积满了灰尘.如果水从水槽洒出来的话,应该会沿着底座那种四周略高中间越低带来的落差,流入水槽和台座的缝隙。但是我观察过里面没有的灰尘很干燥,没有被流水侵犯过的痕迹。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大河君在掉进水槽之前就已经死了。”

“完全不一样啊,笨蛋。”西科波西不文雅地吐了一口唾沫。

“你看过奥西波利的报告了吗?大河的肺里检测出了去氯的水。所以婴儿是喝了水槽里的水然后窒息而死的,也就是说掉进水槽的时候还活着。”

“那么水没有洒出来的原因是什么呢?”

“犯人放下婴儿的时候,把水槽里的水放出来了一部分。”

“嗯?是这为了什么?“奥利姬歪着头。

“当然,这是为了防止水蚯蚓从水槽逃走。你想想万一婴儿掉入水中的时候,溅出来的水携带着水蚯蚓那可就麻烦了,水蚯蚓这种“肉食性”动物可是惹不起的,万一水蚯蚓掉在你的皮肤上,然后皮肤被咬破出血,留下了伤口和血迹,那就是犯人致命的失误了。所以犯人事先减少了水槽中的水,然后把大河给扔进了水槽里。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长女百合发现弟弟或者说儿子的尸体的时候,水槽里没有和平常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说,水槽的水位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犯人是为了什么,把倒掉的水又重新加了回来呢?”

奥莉姬咬着下嘴唇沉思着,不久便严肃地抬起头来。

“因为犯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知道排出水槽里的水的方法,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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