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进去了,我都快吐了,里面太惨了。”
“没事的,你那么恶心的胸毛我都没吐出来,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杀人现场?”
“没没,我是认真的,别进去真的,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放心吧。你忘了我告诉你我是警察?”希科波西强硬地把根田的手挥开,一脸无所谓地打开了书房的门。不详的密闭的空间又一次被打开,霉菌和灰尘的臭味夹杂着莫名其妙的鱼腥味和有些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啊,这。”饶是西科波西,也被惨烈的现场震撼到了。被书架包围的六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变得像台风后的花田一样乱糟糟的。藤椅旁边的地板上散落着几块三十厘米左右的神牌,今天的主角—穿着浴衣的无头女人仰面倒在地上。
“很惨吧。”根田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自己的背后传过来。缺失头颅和左臂的残缺人体模型像是在诉说着自己已经死亡的悲剧事实。之所以出血很少,大概是因为死后过了一段时间才肢解吧。往藤椅下面一看,和母体分离的右臂和头颅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这大概就是现场的全貌。西科波西叹了口气,把门外畏畏缩缩的根田叫了过来。
“现在是早上七点十六分,被害人的尸体被发现。后脑勺受到重击,可能就是致命伤。凶手还用锋利的刀砍断了脖子和右臂。你个怂逼不是医生吗,快进来帮忙验尸。”希科波西从怀里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无头的尸体和散落一旁的断头残肢分别拍了几张照片。闻声进来的根田畏畏缩缩地往藤椅下面看。丧失生气的人类头颅的后脑勺由于受到重击,破损的头盖骨漏了出来,白的红的相互夹杂,粘粘稠稠混合在一起,像是麻婆豆腐一样。
5.
“据说昨晚半夜因为大雪发生了雪崩,山下的车站被掩埋了,好不容易联系上的警察说是会派救援队上来,但不知道要等多久。”辛贝从办公室探出头来,一只手拿着听筒茫然地说道。大厅里有加里香,新出现的西里香,辛贝、保志根田、那天和加里香一起冲进温泉的白花生,还有希科波西和马赫马赫,七人聚集在一起。和昨天的兴高采烈不同,此时此刻在场的人都有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警察不来吗?”坐在长椅上一脸泪痕的的加里香颤抖着嘴唇说道。
“因为雪崩道路被堵住了,目前好像还没有恢复的希望。”
“警察可以开着直升机过来吧。”
“等一下,姐姐,又不是雪崩有人遇难,警察不会动用这么大力量的。”安慰慌乱姐姐的,就是坐在旁边的妹妹西里香了。一张棱角分明,完美比例却严肃无比的脸,就像是潜入搜查官系列还没被下药的正义女警一样。因为是在瑞士的医院工作,所以面临这么混乱的景象,也能沉住气吧。
“妈妈被杀了,怎么办怎么办警察快点来想想办法吧”情绪失控的加里香语无伦次地说道,此时可怜的她更显美丽,要是死了丈夫就更好了,西科波西看见根田正用下流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位“未亡人”。
“好的,交给我吧。”希科波西靠在前台说。“我是警察。”
闻言的马赫马赫遮住自己的脸,不禁笑了出来。
“不是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没常识的警察喔。”西里香吐了一口唾沫,”请给我看一下警察手册。”辛贝也毫无主见地随着小姨子附和道。
“不幸的是,因为现在我正在度假,所以没有带警察手册。”
“呵呵,那你不就是凶手吗?”刁蛮的西里香发问道。
“那个人是真的。”一旁的根田突然举起自己的手。
“什么是真的?”
“他是个警察啊,刚才我们一起看了现场。别忘了,我可是个医生,如果山下的村民死得很奇怪,尤其是被我接手过的,警察也会询问我的意见的,刚刚西科波西对于死因的判断以及对于现场的保护和勘察都很专业。我认为这是一位常年混迹凶案现场的刑警先生。”根田一脸自豪地说道。
众人把目光又重新聚焦到了西科波西身上,疲惫的时下里面混杂着期待与不安,以及些许怀疑。
“为什么警察会在这里?”
“你不能。”
“我知道了,你是来治疗你的蚯蚓女儿的皮肤病吧?”
“她不是我的女儿,算是暂时的寄居者吧。”
众人的视线又转向了马赫马赫,红斑马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简短的自我简绍。
“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你就是拥有天才推理能力的女高中生侦探吗?”
“哈哈,不幸的是,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臭小鬼。总之在救援队来之前,我会继续调查这次的命案,你们没有意见了吧,所有的员工和住客都在这里了对吧?”希科波西尴尬地拿起烟灰缸,环视着大厅里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好险,早知道,就说她是自己的女儿了。
“那个,马奇奥不在啊。”根田又举起了手,被他这么一说,果然没有看见被辛贝摁在温泉里打的废物男人。
“估计是还没睡醒,我去叫醒他吧。”花生一样的女人插着腰说道。
“等一下,你是谁?”
“我是布布田米基。也是来这里的旅客。”
“她是马奇奥的女朋友。”加里香以难得的嘲讽语气说道。
“不好吗?”米基用强烈的语气回答了加里香的冷嘲热讽,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根田看了一眼,之后就像是逃跑似地走出了大厅。在一旁的马赫马赫眯着双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西科波西看了她一眼,心想她应该会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吧。
“我们要在马奇奥来之前先确认一下。这里面有杀了老板娘的人吗?”
“什么意思?犯人不可能会出现在我们几个人之中吧。”情绪好像已经平复了的加里香紧咬着嘴唇,小声说道。
“我只是要调查一切可能而已,而且。”
你是可疑的人,我们几个人都不可能会作出杀死母亲这种事情。”
“很遗憾,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不幸的事。喂,皮肤科,你还记得离案发现场稍远一点的玄关附近有血迹吗?”
“什么?“根田歪着头,像是在努力思考。“恩,没有。”
“但是你们都是她的家人,应该会知道老板娘总是习惯在晚上把门闩挂上以防外人入侵吧。但是她的死因是头部被钝器击打后造成的脑挫伤或者引起的失血过多,这就奇怪了,如果老板娘刚把门打开后就被凶手用凶器给击倒了,玄关附近却没有血迹不是很奇怪吗。”
“那就是进入书房以后杀了老板娘了。”根田如有所思,之后回答道。
“你说得对。但是就算再怎么热情好客,也不会大半夜平白无故地把突然来拜访的不速之客带到书房里的。所以,犯人应该是老板娘的熟人。”
“有没有可能是在玄关杀死母亲,之后凶手擦掉了遗留下的血迹?”
“很遗憾不行,案发是在半夜也就是日出之前,而且玄关的灯泡还坏了,外面还下这雪,凶手的视野受限,所以要把散落在地板上的血迹全部擦掉是不可能的。”
“确实。那么凶手是谁?”
“我也不知道。但是能让希阿文半夜开门并且进入书房的不速之客,至少是她认识并且有正当理由的熟人吧,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家旅馆里的服务员,最差也是住客吧。也就是说,凶手就在你们里面。”希科波西用嘲笑的语气说道。
不安的目光在大厅里蔓延开来,众人满腹怀疑地看着彼此。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很奇怪。”刚刚出去叫马奇奥的米基回来了,把手放在膝盖上坐下说道。
“怎么了?”
“不管我怎么叫他,马奇奥都没有起来开门。”
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家的表情都僵住了,短暂的沉默里听到了有人在吞口水的声音。
“门有被锁上吗?”
“对,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们去看看吧。”希科波西把烟灰缸放在桌子上,之后起身走向员工宿舍。剩下的两个男人辛贝和根田也跟在西科波西的后面,走了过去。
宿舍位于希科波西他们所住的客房楼的北边。是一间木造两层的破房子,屋顶上积着雪。有着裂缝的水管里滴滴答答地掉落着雪融化后留下的水滴。
“马奇奥的房间在那边。”辛贝指的是一楼西侧的房间。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在走廊上,之后站到了马奇奥的房间门前,希科波西大声叫了一声马奇奥的名字。依旧没有反应。用力扭了门把,上锁的门一动也不动抗拒着外来者的入侵。这时辛贝突然从怀里掏出钥匙。“员工的房间也是用万能钥匙打开的吗?“根田伸着鼻子问道。
“是的,本来这里也是旅馆客房,但是因为建筑太老旧了,所以差不多半个世纪前建造了现在的客房楼。这里也就成为了员工用的宿舍了。”
“哦哦,那万能钥匙在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为了不让别有居心的客人偷走干坏事,我们对这方面有严格的管理。”辛贝无奈地说着,把钥匙插在门把手上的锁上,咔嚓一声开锁的声音回响在走廊里,辛贝再度扭动门的把手,不过门只往里面动了几毫米。
“不知道怎么回事,推不动了。”辛贝皱着眉头说道。希科波西和根田也推了一下门,发现门和锁被打开以前一样几乎一动不动。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这房间里有窗户吗?”
“在北面,但是马奇奥用橱柜把窗户挡住了。他大概不想被人看到蜕皮吧?”
“那就只能打破门进去了。”希科波西回头看了看根田,“皮肤科医生,该你出场了。”
“???为什么是我?”
“什么为什么是你,是时候展现你胸毛的男子气概了。”
“这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吧?”
“小伙子你不是想受那两姐妹的欢迎吗,对吧?现在机会来了,西里香喜欢像杰克·尼科森这样的类型,像个英雄一样把门撞开吧。”
“好吧,请交给我吧。我的头很硬的。”说完话的根田就把头对准了门,朝门上狠狠撞了过去。“哎呦,哎呦。”一下,两下,三下。门像被撞的机动车的保险杠一样瘪了。
“咦?唔!”第四次撞击下去,木板上出现了像闪电一样的裂缝。
“等一下,这是什么?“希可波西从裂缝往房间望去,,门的内侧贴着一层类似于充气娃娃皮肤的薄膜,像是下霜一样凝结着黄色的不明粘液。一股刺鼻的消毒液的味道四处散步开来。“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一旁的根田打起了响指。“这是蜥蜴病患者的皮肤。大概是马奇奥蜕下来的吧”
为什么皮会被贴在门上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门确实打不开,不过我想门被人皮粘住的原因是蜥蜴人蜕皮时表皮分泌的黏液。蜥蜴病患者的外皮会肿胀发炎之后流脓。如果不小心接触到空气,水分就会蒸发硬化,然后脓液变得像胶水一样黏着。”
“是像树胶一样的东西吗?”
“差不多,我记得也有病人蜕下的皮粘在下体,揭不开的案例发生过。”
“这玩意的粘性能持续多久?”
“常温的话,四、五个小时粘性就消散地差不多了。”
“那么,我们把门放在这等里面的人皮自己掉落吧。”希科波西说完,根田不满地摇了摇头。“你要等吗?我可等不了五个小时了,我想把门弄坏然后进去。”
“行吧,冲冲冲,干就完了。”
根田开心地点了点头,伸出脚一脚踹进了门上的裂缝里。
“啊!”根田发出了像是被踩了的青蛙一样的声音,之后重心不稳,啪的一声屁股着地摔倒了地上,半只脚还留在门被扩大的缝隙里。
“辛苦了。”希科波西拍了拍痛苦的根田的肩膀,帮他把腿拽了出来。三个人透过已经被踹开的缝隙和薄薄的人皮看着屋内的状况。背后传来辛贝的喘息声和根田痛苦的惨叫。四叠半左右的房间里,全身被剥了皮的马奇奥仰面倒在地上。
6.
“马奇奥被人杀了。看来这个温泉旅馆里果然有杀人凶手。”希科波西回到大厅,用没有起伏的冷漠声音说道。马赫马赫面无表情,不时地观察着大家的情况。
“够了。我该怎么办?”加里香首先崩溃,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
“呵呵,你们都是嫌疑人。如果不想被无谓的怀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希科波西加重语气说道。加里香被凶神恶煞的西科波西吓到,肩膀瑟瑟发抖,之后又哭了起来。西里香恶狠狠地吐了口痰。一直一言不发的辛贝也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刚刚失去男友的米基则一脸茫然地看着窗外。趁现在凶手还没被逮出来,你们这群人还是赶紧回忆回忆故人的音容笑貌吧。“呜呜呜,是吗?再也见不到希阿文了吗,好难受。”根田像是在追随加里香的脚步一样一样,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和希阿文的关系到底有多好。
“皮肤科,你哭你马呢?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吗?”
“什么?”
“验尸。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希科波西抓住根田的衣领,拖着走出了大厅,原本嚎啕大哭的根田也被西科波西吓到,眼泪也被憋了回去,像是工具一样任由西科波西摆布。“希科波西先生,我们果然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吧?”像是转移话题一样,根田又问起来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问道的问题。
“我抓过那么多人,怎么会记得每个人的长相?你有猥亵妇女被逮到的前科吗?”
“没啦,没啦,与其做个色狼,我还不如开个妇产科呢。”根田义正言辞地反对这西科波西的控诉,两个人从后门走到院子里,被风吹起的雪花抚摸着西科波西粗糙的脸。只剩下的头的狸猫寂寞地仰望着天空。雪地上此时散落着众人混乱的脚印,想找出凶手留下的痕迹估计很困难了。”
“第一个发现老板娘尸体的目击者就是你和加里香,对吧。”
“是啊。”
“你只是一个住客,是怎么知道老板娘出意外的事的?不会刚好大早上起来散步碰巧助人为乐吧?”
被西科波西这样一问,刚刚就手忙脚乱的根田的表情就像是被蛇瞪住的青蛙一样惊慌失措。
“这个,是加里香小姐拜托我的。老板娘好像每天早上会六点起来洗澡,但今天早上好像没看到她。因此加里香小姐担心出了什么事,就叫我陪她一起去看看老板娘那里的情况。”
大概是根田死皮赖脸地跟在加里香后面吧,加里香皱起眉头,一脸不快的样子浮现在西科波西眼前。
“你们去老板娘房间的时候,院子里的雪上有脚印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这样一来,杀害老板娘的犯人就没办法离开了。“希科波西眺望着远方说道。
茅葺的小房里发生的无头血案,四面环雪又没有脚印。
“那个,犯人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在下雪吗?”
不是。我大约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起来过一次,看到那边的茅屋里还亮着光,老板娘正在藤椅上读书,当时雪已经停了。”
“啊这,那就是老板娘被杀之后雪已经停了,那凶手是怎么走出去的,雪地上没有脚印啊。”“真是不可思议啊。“根田用泄气的声音说着,摸了摸狸猫雕像的头。严格来说,也有可能是希科波西回到房间睡下后外面再次下雪,抹去了犯人的脚印,但是西科波西记得当时凌晨看到的信乐烧前的狸猫雕像的头部以下都被埋在雪里,而现在还是老样子。既然狸猫没有被埋得更深,四点以后应该就没有再下雪了。
登上一道石阶,打开可以左右可以拉开的门进入玄关,西科波西有一次来到了不详的凶案现场。西阿文住的建筑里有两间房间,进门正对着的是西式房间,而右手边是日式房间。希阿文将西式房间当成书房,将日式房间当成卧室。屏住呼吸,打开通完西式房间的门。书房里一片寂静,弥漫着些许冰冷的气息,房间的地板上,躺着毛骨悚然的无头尸体,反而突出此时此刻房间里不详的死寂。西南方的墙壁上放着书架,整齐地排列着西科波西不认识的各种书籍。这是一间简单的房间,窗边只有一把藤椅和一张桌子。
“你们进来以后就立马发现尸体了吗?”
“没,我和加里香小姐先去了日式房间。老板娘不在,里面甚至没有人睡觉的痕迹。所以我们就去了另一个西式房间,然后就……”根田仰起上半身,像是重现自己刚发现尸体时候的震惊表情。
“虽说是书房,但书架只有一个。”
“嗯嗯,其实其他书都堆在宿舍那边了。原本希阿文也住在宿舍楼里面,但是里面堆的书太多了,于是就搬到了这里。位置在二楼,对了,正好就在加里奥蜕皮的房间的楼上。”
“这家伙的推测死亡时间是?”
“看不大出来,因为她快蜕皮了吧,所以连皮肤上尸斑都没没有。从角膜的状态推断死亡超过了两个小时,要是不进一步解剖的话很难再精确死亡时间了。”
“现在刚过八点,那么,死亡时间是在六点之前吧?”
“但是你不说四点看到老板娘还活着吗,对吧?所以死亡时间可以进一步限定在四点到六点之间了。”
“是啊。“希科波西弯下膝盖,检查地板上的希阿文被截断的头颅。后脑勺像是摔碎的西瓜一样,破裂的瓜皮里面红的白的黏着地混在一起。脸看起来有点变形,大概是因为皮肤肿胀的缘故吧。希阿文应该是在蜕皮之前被杀的,真是不幸啊。
“死因是脑挫伤吗?”
“我认为是,而且伤口的形状和马奇奥的很像。不出意外的话,凶手使用了同样的凶器。”
希科波西环视了一下书房,却找不到可以作为凶器的钝器。犯人大概拿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吧,大概就是另一名死者的房间吧。根田拾起了一块散落在地上的神牌。用和纸包着的神牌,上面写着“坪坪神宫无病无无灾御神牌”的字样,还粘上了些许鲜血。掉落在地的神牌有四个,剩下的三个上面分别写着“生意兴隆”,“家人安全”,“愿望实现”之类的东西。
“坪坪神宫是什么东西?”
“啊,这是山脚下车站旁边的神社。据说,来那里祭拜一下兔子神,皮肤病就会不治而愈。”
”这不是完完全全的扯淡吗?”西科波西也捡起一块神牌,神牌上黏黏的,好像粘上了不少糨糊一样。
“老板娘倒下的时候,突然撞上了一张神牌。注意到这一点的犯人,把桌子上剩下的三张神牌全部弄到了地板上,大概就是这样吧。”
“为什么要把神牌都弄下来呢?”
“或许有什么象征意义吧。”
“被害者又不是一休。”
“确实,那我就不知道了。”根田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希科波西站起身来,又看了一遍书房。桌上放着一张像是咖啡杯一样的铝制烛台。溶化的蜡像熔岩一样盛满了整个杯子。
“这盏蜡烛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老板娘用的啊。电灯不是没开吗?”根田按下墙上的开关,头顶上的荧光灯亮了。
“这不是很亮吗?”
“对了,我想起来了,辛贝先生前天晚上在杂货店买了一盏荧光灯,应该是老板娘昨天换的。”“那么,这个蜡烛是用来做什么的?”仔细打量着蜡烛的希科波西忽然觉得烛台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烛台的底部的杯子里面有不少血迹。大概是犯人肢解老板娘的时候,血溅到里面的吧。但不知为何,蜡烛本身却一点血迹都没有,是犯人办完事后更换了蜡烛吗?但是蜡烛貌似已经燃烧很久融化地差不多了,貌似更换很麻烦,凶手应该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吧。
“有什么事吗?”一旁的根田问道,希科博西拿出手机,大致拍摄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死一般的寂静充斥着房间,头颅断面上露出的模糊血肉,和马赫马赫在火车上吃的猪肉泡菜罐头很像。
勘察完希阿文的凶案现场后的两人穿过庭院回到了客房楼,之后沿着走廊往东走,下到北面的院子里,走向了职工宿舍。西科波西试着打开已经有裂缝的门,结果一下子就拧开了。像医院一样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西科波西的鼻子,走进一看,男人的皮掉落在门口,看来已经粘性褪去了。
“喷洒消毒液估计是为了防止感染。”
“有作用吗?”
“没,除了能让他安心。”希科波西捂住鼻子,走进了房间。只有桌子与棉被的房间里,孤零零地躺着一具怪物般的尸体。尸体旁边有一把柴刀,掉在桌子的下面。西科波西想起马奇奥平常好像是在东京生活,所以房间里很冷清是很正常的。环顾四周,除了一个旅行箱就没有别的行李了。
“原来如此。这看起来就像蜥蜴蜕下的薄膜一般的皮肤一样。”希可波西捡起落在门前的皮肤,皮肤分成了上身和下身两部分,就像衬衫和裤子一样,腰部被剪断整齐地上下分开,上半身的皮被压在下半身的皮下面。两块都是刚才贴在门上的东西吧。因为脓汁的粘性失效,所以就掉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人皮密室。如果艾德·盖恩看到了,估计会很开心的。”
“这玩意真的粘性这么强吗?”
“会的。据说在百穴原,有的村民会把把蜥蜴病患者蜕下的皮放在厨房里当苍蝇粘用,效果还很好。”
希科波西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像晒外套一样摊开上半身的皮肤。
“这人皮剥掉怎么样?”
“嗯,也还好吧,不过这种剥皮方法虽然能让剥下的皮比较完整,但对于布满粘液的蜥蜴人皮很容易粘到一起,所以凶手应该是剥完皮就立马把人皮贴到了门上制造密室,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的了。”
“你说把这玩意贴在自己的身体上,粘性散去前的五个小时就能冒充马奇奥吗?”
“嗯,如果脸部骨骼相似,估计做到问题不大。”
“这家旅馆里有这样的人吗?”
“没有。在场的人都没有和马奇奥长得很像的人。还有一件事,要是万一露出屁股的话也会暴露的。”
“屁股?”西科波西疑惑地问道。
“是的。屁股部分不会分泌脓液,所以就算把整张皮都贴在身上,屁股部分会尴尬的露出来的。”根田说完之后,张开了手中下半身的皮肤。的确,只有臀部没有沾上黏稠的脓液。人皮之所以凹凸不平,大概是马奇奥掉进温泉的时候摔到或者撞到的缘故吧。希科波西看了看上半身和下半身的皮。不知道为什么上半身的部分看起来有点脏。他把脸凑过去一看,发现脖子到肩膀附近粘着一层黑色粉末。
“这是什么?”
“啊,是烟灰喔。”根田拾起掉在地板上的烟灰缸.虽然跟放在大厅和客房里的烟灰缸一模一样,但是陶器的边缘沾满了肉末和血迹,里面还残留着些许烟灰。
“和头上的伤痕完全一致。凶器就是这个吧,当凶手拿着烟灰缸击打到马奇奥的后脑勺的时候,烟灰碰巧洒出来吧。”
“死因确定就是头部受伤,对吗?”
“是的,没有其他外伤。”
“那这个呢?”希科波西拿起了桌子上的柴刀,二十公分左右的刀刃上沾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模糊血肉。”
“估计是切断了希阿文的脖子和胳膊的工具吧,马奇奥身上没有类似的伤痕。”
“原来如此,估计是杀了希阿文之后,把柴刀和烟灰缸一起拿到了这个房间吧。”希科博希将皮放在地板上,将视线转向马奇奥的尸体。正如根田所说,头上的伤口和希阿文被开瓢的后脑勺确实很像。烟灰似乎只粘在了皮肤上,无皮的尸体上并没有发现。伤口流出来的血从后脑勺延伸到后颈,沾在了无皮尸体的身上。
“犯人在用烟灰缸击打马奇奥后脑勺的时候,身上的皮已经蜕掉了吧。”
“不,那是不可能的。”根田指着马奇奥上半身的皮肤说道说到。脑袋部位的皮肤有一部分破损,而且人皮内侧粘上了斑驳的血迹。
“你的意思是凶手砸死马奇奥之后,在流血停止之前把他快要蜕下的人皮剥了下来吗?犯人是印第安人的后裔吗?”
“啊,前一句应该是这个样子,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印地安人又在杀死敌人后剥下面皮的习惯。”希科波西背对着根田说道。犯人动手剥掉马奇奥蜕下的皮肤估计是想建造人皮密室吧。话虽如此,凶手为什么要废这么大的周折建造人皮密室呢?“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嗯,这很难。蜕皮完的马奇奥和老板娘一样也看不见尸斑,只能粗略估计说是死后两个小时以上了。”
“和希阿文一样啊。”
“确实,哎哎,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根田指着脚边说道。西科波西转过头来,发现地板上有一摊像是番茄酱一样散开的血迹。仔细一看,凝固的血表面有个小瑕疵。就像是用叉子划过了血迹的表面一样,大滩凝固的血液上留下了像是两条薄薄的线一样的痕迹。
“可能是在剥皮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犯人是只有两根手指的怪物吗?”
“我知道了,真面目就是这个。”希科博西拾起了马奇奥的上半身的人皮,鼻子和下巴的前端,粘上了一点不规则的血迹,西科波西拿着人皮与血泊上的痕迹相对比,它们之间的长度大小正好一致。
“估计是犯人花了很长时间剥皮,然后不小心让人皮的脸部碰到了血迹上。”
“原来如此。我突然想到了。“
“什么?”
“我知道了,犯人是用某种诡计逃出人皮密室的吧。这两条痕迹就是线索。“根田的眼睛闪闪发亮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呃,你看,估计是从钥匙孔用绳线拉住马奇奥的人皮,之后到门外拉住人皮让它粘在门上。”希科波西默默地回头看了看门。向内开的门上有右下角的门塞,旋钮类型的锁,还有门把手。粘上粘液的门内部分的锁是旋钮类型的,没有通过绳子的孔。而且与门框边缘的空隙非常小,所以要从走廊操纵绳子移动皮肤是不可能的。
“就这?要不你过来试一下。”
“不行吗,那么可能是用了那个门塞。”根田指着门的右下角说道。倒杆型的门塞黏在门上。
“犯人从屋子外面用大磁铁利用磁力将水平状态的横杆变成了下垂状。这样的话会怎样呢?”根田手舞足蹈地高兴地说道。
西科波西站在门前,仔细观察着那个像是扳手一样的突出的门塞。橡胶被磨破了,所以不能当作门塞使用了。而且假设可以在门外用磁力让横杆落下固定住门,用力撞击的话也不会打不开吧。
“我寻思啊,皮肤科你的眼珠子是不是瞎了。”
“瞎眼?没这回事你看。“根田瞪大了双眼说道。
(门塞,又称门档,门吸。是利用一定的装置将门固定在一定的位置的一种工具。原文中的ストッパー也就是英语中的(door)stopper的平假名,按照书中的描述,以及结合本人初中高中坐最后一排管理后门的经验。书中的门吸应该是这种,平常横杆是水平状态,之后使用时则将其由水平状态掰到竖直或者倾斜状态固定到地面上,利用橡胶的粘性粘在地上起到固定门的作用。)
7.
两个人从职工宿舍穿过院子和客房楼回到了大厅。加里香,西里香、米基和马赫马赫四个人正围坐在桌子旁喝着咖啡。就当西科波西长舒一口气坐到长椅上的时候,辛贝带着像尸体一样的苍白脸色从办公室跑了出来。“从山下车站往山上走的救援队,在半路因为山体滑坡全死了。”
茶杯从米基手中掉了下来。
“我快疯了。想想办法!”情绪失控的加里香披头散发地喊叫道。一旁稍微冷静的西里香也一脸痛苦地抱住了头。
“为了尽快找出你们之中隐藏的凶手,我需要你们的不在场证明。你们的妈妈和大哥是在今天早上四点到六点之间被杀的,这个时间段里都有谁有不在场证明?”
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大厅一片寂静好几个视线交错在一起,彼此都在打量着自己不信任的对象。
“凌晨四点?当然是睡着了,我没有不在场证明。”西里香打破沉默说到。
”我有,我和老公也就是辛贝一直聊到天亮,对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加里香笑着说道。“我们在房间里讨论温泉的未来。”
“一直到早上六点?”
“差不多吧,昨晚我工作到很晚,”一旁不善言辞的辛贝接话道,“差不多四点左右回到了宿舍的房间,不小心把加里香也吵醒了起来,然后我们就一起聊了聊昨天的事还有温泉旅馆未来的事情。”
“是准备明天的食物吗?”
“没,我在厨房里搞了一晚上螃蟹这种虚拟货币交易,你们了解螃蟹吗,我的手机上面还留有记录。”
“辛贝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把显示屏对准西科波西,手机上显示着密密麻麻排列的像是记账簿一样的细小数字。确实,上面显示辛贝手里的螃蟹货币交易记录一直从一点延续到四点左右,昨晚辛贝几乎是在没有休息地买卖螃蟹。”
“做厨师赚得钱不够花吗?”
“啊?这是我的爱好,而且还可以用作养老的基金。”
“不对啊,手机上显示,从两点四十九分到三点二分之间,没有交易记录。你是去厕所了吗?”
“没,马奇奥那家伙来到厨房,说想为昨天的事道歉。”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马奇奥昨晚也很迟都没睡吗?还有他怎么知道你在厨房里的?”
“我不知道。”
“你们是和解了吗?”
“没有。我把他赶回去了。”对逝者还充满怒气的辛贝,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说道。
“有什么证据吗?”
“有啊。正好在那个时候,我和烹饪学校的后辈正在用手机打电话。他对螃蟹虚拟货币很了解,所以经常教我。当时马奇奥来了,直接了当地说要跟我道歉,我跟后辈朋友说临时有事要挂电话,他也应该听到马奇奥的道歉了吧,你们要确认吗?”
“没事的。”希科波西伸出右手制止了辛贝。那是希阿文和马奇奥被杀死一个多小时前的事,应该和案件关系不大吧。
“剩下的人呢?”
“那个,我有不在场证明,对了还有米基。”根田耸了耸肩说道。米基尴尬的把视线移到了别处。“你们两个半夜不睡在一起搞什么?”
“啊这,你懂的啊,我们俩四点之后确实在我的房间里睡觉啊。”根田害羞地笑了出来。
“你不是迷上西里香了吗?”
“害,就像在荞麦麦店偶尔也会想吃猪排盖浇饭一样,总之我们有不在场证明对吧,米基。”听到根田的话,米基像机械玩偶一样点了点头。当她的男朋友被杀的时候,这个女人似乎正在和另一个男人上床。
“你们的房间呢?”
“在客房楼的二楼。我是偏北的房间,米基是偏南的房间,米基主动过来找我的,我们俩就在你们俩旁边的楼上。”
“确实,很适合晚上串门。”
“啊,大家都疯了吧!”突然大叫的是加里香。加里香慢慢地站了起来,朝着客房楼的方向蹒跚地走去。
“你要去哪里?”辛贝抬起头来问道。
“我不行了没人会来救我的我要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老公不要让别人知道万能钥匙的位置。”似乎已经歇斯底里的加里香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也打算这么做。”西奥利用疲惫的声音说完,也跟在姐姐后面,离开了大厅。
“呵呵,既然都选择分头行动了,估计一会无人生还的大屠杀就要上演了。”西科波西注视着两个美人一前一后精疲力尽的背影,咧嘴一笑。
“我也累了,打算去睡一会。救援队来了就叫我。“希科波西对马赫马赫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也慌慌张张地走出了大厅。
回到房间,桌子上的绿茶已经变凉。马赫坐在坐垫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绿茶。希科波西躺在一旁的榻榻米上嘴上衔着香烟。
“真是个糟糕的假期。你觉得凶手是谁?”希科波西问道,马赫马赫垂下了肩膀,摇了摇头。“果然线索还不够吗?”希科博希一边抽着烟,一边将在希阿文与马奇奥的凶案现场看到的东西说给马赫马赫听。被肢解的希阿文尸体,掉落在地上的神牌,融化的蜡烛,剥了皮的马奇奥尸体、贴在门上的皮肤、满是血迹的烟灰缸和柴刀、沾上血迹的人皮伤痕、橡胶磨破的门制动器。马赫抱着膝盖,默默地倾听着希科波西说的话。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一个晚上居然弄出两个密室来杀人,犯人是装成艺术家的表演型人格障碍,还是不受欢迎的犯罪宅男呢?”
“那个,我有一个请求。“马赫马赫压低声音说道,从外边可以听到风鸣的声音。
“什么?”
“如果我解出这次的真相,你能不能别再监视美穗美穗了?”
闻声的西科波西不小心把衔在嘴里的香烟弄掉了,自己因为突如其来的凶案现场把这件事都忘掉了,但马赫马赫大概还记得一直在担心妹妹的安危吧。
“可以可以。如果你能指出凶手,我就会立刻打电话给的同伴让他停止监视。”
“真的吗?”
“我保证,但是前提是你得告诉我知道凶手是谁。还有他从密室里逃出来的方法。”
“我当然知道了。”
“真可靠。”希科博西把吸完的香烟屁股扔到烟灰缸里。
“那就告诉我。犯人是谁吧。”
“嘿,警探!”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耳熟的声音。咚咚地敲隔扇的声音连绵不断。希科波西啧了一声。起身走了过去。
“吵死了,有人死了吗?”拿下门闩打开槅门。
“我没死。”又是根田这个家伙,根田的脸上浮现出想要挨揍的笑容,好像对西科波西有什么话说。
“那又是怎么了?”
“等一下,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线索,我掌握的线索已经足够了,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就快点说。”
“不是凶杀案啦,是一件更重要的事。你是锂的哥哥吧?”
西科波西的脸顿时失去血色,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妹妹的名字?
“啊哈哈,用不着那么吃惊吧。”根田开心地拍着手笑道。
希科波西从干渴的喉咙里挤出声音。“你认识她吗?”
“嗯?你在生气吗?”
“你说呢?”
根田摇了摇头,吐了吐舌头。
“对,我认识她。”
“因为是我杀了你的妹妹锂。”
8.
头部以下埋在雪中的狸猫,一副愚蠢的表情看着自己。
心脏扑通扑通地拍着胸口。西科波西一手抓住槅门,一边转过身去,迅速思考着。
欺负锂的同班同学,以及被见死不救的老师的名字都被记在自己脑子里了,但这个男人却完全,没有印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杀了锂?”希可波希转过身,面对着根田说道。
“嗯,对不起,”
“锂是自杀的。我是目击者。没有他杀的嫌疑,”
“虽然是这样,但把她逼上自杀的不归路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很难受吧?但是应该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吧。其实是我的朋友在办一个有趣的剧团,叫水肿猿人,你看。”根田打开放在旁边的小包,取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一类的东西,递给了西科波西,果然,上面印着一张西科波西似曾相识的皮肤水肿的猴子的照片。西科波西想起了自己结识水肿猿人的契机,《淫荡蚯蚓人在小区上吊》,脑海里浮现出诺埃尔那种苍白无神的脸。
“那个剧团里所有的成员都是严重的皮肤病患者。蚯蚓姐弟、蜥蜴绅士,真让人吃惊,就像是人类的奇葩皮肤病博物馆一样。四年前我还在豆豆大学附属医院里工作,因为对皮肤病治疗很有水平而从全国各地招来了很多患者。偶尔会发现一个很适合水肿猿人剧团的皮肤病患者时,我就会私底下把他简绍给团长,锂也是其中之一。”
根田怀念地望向窗户,而一旁的希科波西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听他说话。
“没记错的话,你们家,父亲因为强奸被抓进去了,母亲靠卖淫维持生计吧。当时我和她说参加剧团可以赚不少钱来补贴生计,她马上就高兴地决定加入了。团长也很高兴,因为蚯蚓女孩很少见所以很受欢迎。但是她没做几天撑不住了逃跑了,好像有两个礼拜吧,具体原因我并不清楚,好像是因为团长比较粗暴的原因吧,知道了这件事的团长很慌张,因为他害怕其他的团员也趁机胡思乱想,伺机逃跑,所以他就找人去把你妹妹那个了。”
“强奸?”希科波西有一种想捂着耳朵蹲下来的冲动。
“嗯,好像也是收买了附近学校的学生,让他去强奸的锂,而且还把小锂被强奸的照片散布到学校附近了。”
“这不是真的,”希科波西喘息着说道,小锂因为这割断了自己的手腕。
“都是你的妄想这不可能是真的,如果发生这种事,我怎么会不知道。”
“当时你家里一团糟,而且欺负你妹妹的人或多或少在校园里来说都是惹不起的恶霸吧,锂又是自杀的,警察和学校的同学老师也不想自找麻烦。”
“这。。”希科波西痛苦地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顺便一提,强奸锂的中学生是像洋娃娃老公一样的帅哥。听说那家伙从小学开始就收割一大堆粉丝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当上偶像艺人了,对于青春期那些敏感又暴力的女粉丝来说,自己的梦中偶像居然被一只蚯蚓夺取了,所以那些人自然而然就会对锂施加惩罚性的报复吧,你妹妹好像从小就被霸凌,当时却被逼的自杀,她们一定做了什么非常过分的事情吧,学校真的是像医院和监狱一样恐怖的地方。”根田一脸正经,像是wide show的评论员般不动声色地讲述着这些让西科波西抓狂的话语。希科波西的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嘴里被塞满蚯蚓的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