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特别可怜。面对着冯朝,肖阳忍不住想要撒娇,比如每天回来后要苦着脸抱怨炎热的天气,即便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凉爽,他也要握着冯朝的手,说,“今天真是热死了。”
“热死了,嗯,”冯朝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很像安抚家里不得宠的大狗,然后递上一杯水,“……喝口水,一会儿就凉快了。”
“只能闻到手啊,这是个问题,”冯朝转转眼睛,拉上客厅的窗帘。肖阳期待地等着他走回来,肩并肩坐下,“等一下。”冯朝拍拍他凑过来的鼻子,“让我想个办法。”
他拿起那瓶红酒,倒满了刚才的玻璃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嘴唇在酒色的滋润下显得红润而饱满,冯朝侧过脸,勾住肖阳的下巴,忽然就吻了上去。
肖阳很喜欢与冯朝亲吻的感觉。他以前不懂电视剧里也好,小说也罢,恋人动不动就搂在一起亲个死去活来,有了冯朝后之前的疑惑迎刃而解,要是omega能跟着他去上班,他一定见缝插针,逮住机会就亲他一下,对,哪怕一下就好。
冯朝喝了酒,口腔里满是酸甜的酒气。“就是很甜啊,”肖阳嘟囔,从里到外舔了一遍,他的心情被酒精熏染起一层愉悦的醉意,“我说是甜的……你就是甜的。”
“好,我是甜的。”冯朝微微气喘,“你说什么,你想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肖阳把他搂进怀里,冯朝坐在他的大腿上,一点红酒沿着脖子缓缓下坠,划过锁骨,消失在T恤的领口。他总喜欢穿肖阳的衣服,“有你的味道,”alpha想起冯朝的解释,于是吻得更加热烈,“我的味道你喜欢吗?”他喃喃问道,“冯朝,你喜欢我吗?”
“喜欢。”冯朝顺从地脱掉上衣,牵引着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喜欢你的味道——”尾音摇摇曳曳,裹挟着一丝气声,他拿起那个玻璃杯,肖阳一愣,冯朝已经将酒液缓缓倾倒下来,顿时满身飞红,不大的客厅里满是酸甜交融的微涩清香。
“能闻到了吗?”冯朝垂下眼神,放下杯子,胳膊搭在肖阳的肩膀上,“这次……满意了没有?”
肖阳喃喃说了点什么,在酒气红糊成一团,听不清楚。他握着冯朝的胯部,看着他慢慢坐上来,身体抖了一阵,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
冯朝摇摆着身体,一只手死死抓住肖阳的胳膊,这个姿势让他很是吃力,但肖阳的眼神好像喝醉了一样迷人,他决定尽力取悦他。动了没几下,肖阳坐起来,忽然一把抱住他,“我一直很满意。”他说,算是回答冯朝提出的那个问题,然后将人放倒在沙发上,从后面重新进入了抖个不停的omega。
快感一波接一波涌来,冯朝恍惚地看着前方,微风吹起窗帘,漏进一点光,他软的像一滩水,清亮的体液从交合处渗出,顺着大腿淌了下来。肖阳一个冲刺射在他的身体里,液体暖融融的,冯朝大口喘着气,握住那只在小腹胡乱摸索的手,“不用这样……没必要……”
“啊,我就是想摸一摸。”肖阳趴在他的背上,“我喜欢你,抱着你的时候,心里特别平静。”
“是吗。”冯朝侧过脸,轻轻吻他挺翘的鼻梁,“那就抱着吧。”
后来两个人一起冲了个澡。冯朝看着剩下的半瓶酒,庆幸还好剩下足够的分量,够晚饭配菜喝的。肖阳却捂着脸吃吃笑,说,他没法再面对这瓶酒了……
“不过,能闻到你的味道,真是太开心了。”
第二天,星期日。
肖阳一口气睡到快十一点才爬起来,揽着冯朝的腰,道,“我团购了两张唱歌的票。”
唱歌……冯朝动动胳膊,“你喜欢唱歌吗?”
“啊,拉练时会唱。还有歌咏比赛,我会拉手风琴呢。”肖阳很神气地指手画脚,“别看我老肖三十多了一事无成,当年也是差点考艺术学校的苗子。”
“后来为什么没考?”肖阳很少提到过去的经历,冯朝非常好奇。肖阳挠了挠头,“后来,练琴好烦啊,我坐不住,就算了。我妹妹能静得下心,我跟你见过她没有?她拉小提琴,已经有一个孩子啦。”
“你喜欢小孩吗?”
“喜欢。”肖阳摸摸冯朝的脸,omega表情瞬间黯淡下去,“真是可惜啊……”
“别乱想,”alpha道,“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你很健康。”他突然一拍脑门,“我靠!我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说完跳下床风风火火地一通翻找,捧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盒跑回来,堆在冯朝面前,懊恼道,“我买的!昨天忘记了……不该弄到你里面,你会不舒服的。”
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买各种各样的物件填充这间不大的宿舍。有些Alpha有一种类似于动物择偶的本能,有了omega后,就用很多东西将他包围起来,好像筑巢,又像示好。冯朝对肖阳的购物欲已经见怪不怪,“没什么啊,”他拿起一个盒子,看清楚后顿时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买的?”
“偷偷买的呀,在便利店,像做贼一样。”肖阳的下巴上被蚊子叮了一口,冯朝从枕头下找出清凉油给他抹上,然后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尺寸不对——你买小了。”
“哦哦哦是吗!”尺寸小了总比买大了强,肖阳得意地收起小盒子们,拍拍胸脯,“我会保护你的啊……我要做你的alpha。什么标记,都滚他娘的蛋吧!”
说给冯朝,同时也说给自己。
这是一个誓言,肖阳看着冯朝忽然涨红的脸,暗暗想,永远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