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洛川从自己房间内醒来。昨晚喝了太多酒,一觉醒来依旧感到头晕目眩。他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一股酒臭味。惹得他嫌弃地皱了皱眉。
起床后洗了个澡,坐在凉水中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咚咚——
“洛大人,还在睡吗?”
门外是江道阳,昨日与他赏月喝酒,洛川才知道江道阳酒量比自己好了太多。他可是千杯不醉,却愣是被江道阳给喝趴下了。
“已经起了,什么事说吧!”洛川这么说着。
“我们要出发了。”
江道阳告诉他,这次的目的地是竹落镇。
竹落镇地广人稀,是个有名的瓜果之乡。当地百姓多靠着种植果树维持生计,种出来的东西三分之二输出其他地方。瓜果是薄利多销,当地人的生活不算富有。又听一些前去进货的商人说,竹落镇强盗肆虐。
洛川从浴桶中站起,修长的身材,每一处的比例都恰到好处。
他抓起一旁的衣服随意套在身上。那是一件深蓝色长袍,金色的云边花纹绣在上面。腰带上挂着的是织俏剑。
洛川推门出去时,其他三人已经到齐了。依旧是老马驾车,禾清风则跟着他们一同坐在车内。
马车缓缓行进,驶出城门,离桃源村越来越远。
从江道阳口中得知,昨夜老马回了趟桃源村。没找到禾致君的尸骨,只好拿了些他生前的旧物。
老马准备根据禾致君的遗愿,带他回到从小生活的地方。那地方恰好在竹落镇,竹落镇与江道阳要去的蜀地在一个方向。老马便决定与他们同行,将两人送到竹落镇,然后带着禾清风回到那座山。
如果一切顺利,这将是四人同行的最后一程。
马车走得很慢,从清晨到中午。太阳越来越高,气温快速上升。
“马叔,太热了。前面客栈休息一下再赶路。”江道阳提着建议,老马嗯了一声便驾着马车朝路边停靠。
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家小客栈。
四人下车,让店家拿了些茶水糕点,给马喂了些饲料。
客栈并不算小,屋内有大概十几张桌子,都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一波是清一色的黑、另一队放眼看去全是白。
洛川他们坐到了外面的凉棚下,喝着凉茶,吃着糕点。热意渐渐消散。
“洛大人,咱们在这儿住一晚吧!”江道阳一手托住下巴,一手拿着扇子轻轻地为对面的洛川扇着。
马叔和洛川一起摇头,禾清风听从大人的安排,默不作声地喝着凉茶。
“天快黑了,周围只有这一家客栈。”
洛川没有抬头,说道:“看你身后。”
江道阳闻言转身看去,只见廖卿风正坐在那里。廖卿风是这七崖阁阁主,一脸书生气息,做事一向没有规矩。
这又让人想起了那次,依旧是三年前。洛川去萬芹城完成任务那次。那次,他在萬芹停留了三天,期间被江道阳胁迫着去了灯会。
灯会时,街上有许多小姑娘,人们习惯称这些人为:灯栀子。她们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着各式商品,一路叫卖。这类姑娘,通常都是些贫苦人家的孩子,靠这些来补贴家用。
江道阳只顾着讲话,险些撞到一个“灯栀子”,那小姑娘扎着双丫髻,穿着一身绯色罗裙。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各色花灯。
小姑娘甜甜的笑道:“哥哥,给漂亮哥哥买个花灯吧。”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洛川笑道:“漂亮哥哥?”
洛川不常笑,这一笑恰巧被江道阳捕捉到,转瞬即逝却勾人心魄。
“对啊,你可比那个哥哥漂亮多了。”小姑娘看了眼江道阳,然后拉着洛川的衣袖,示意他跟自己过来。
两人来到了河岸边
小姑娘把篮子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的裙子,道:“我叫若溪,哥哥叫什么啊?”
小姑娘只有十一二的样子,这整理衣服的样子却如此认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显得有些可爱。
洛川心笑,面上却与往常一般
“洛川。”
小姑娘念道:“洛川?”
“浮生如梦能几何,浮生复更忧患多。
无人与我长生术,洛川春日且长歌。”
念完这句,小姑娘甜甜一笑道:“洛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她家主子正是七崖阁主廖卿风,这之后,洛川和廖卿风打了一架。廖卿风武功在他之上,趁机占了他不少便宜。搂腰,摸手,很让洛川生厌,江道阳也同样不喜。
自那之后,廖卿风便没给两人留下好印象。
想着这些,江道阳皱眉问道:“廖卿风?他怎么在这儿?”
江道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客栈里面就传来一阵喧闹。两伙人打了起来,其中一伙清一色的白衣飘飘;另一伙则是七崖阁的人。
一个人站了出来道:“廖卿风,你这个魔头也敢出现在这里!”他手中的剑指着凉棚下的廖卿风,刚才杀了几个人,剑尖上还在滴血。
廖卿风笑道:“何族长,好久不见功夫没怎么变,这脾气倒是越来也大啦!”
那个人是何氏一族之长,何氏在江湖上名气很大。是个数得着的名门正派,何族长脾气火爆、嫉恶如仇。而七崖阁前任阁主又是他的杀父仇人,所以何族长对七崖阁尤其憎恨,已经到了恨入骨髓的地步。
在这里见到七崖阁阁主,自是控制不住脾气,恨不得上前将人碎尸万段。
“怎么这么热闹?”江道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洛川身边,贴着他的肩膀轻轻说着。
“两个月后蜀地有武盟大会,各家都会带着弟子参加。”
洛川以前也以罗云川的名号参加过这个武盟大会,当时是被逼的。
现在想来,武盟大会真的就是个各大帮派之间的混斗场。
何家的剑术是相当出名,何族长更是名列三剑客之首。两人的交谈被廖卿风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洛川,江富商也在啊?”
洛川看着他,两人对视,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廖卿风走到他们身边,头也不回道:“遇到了故人,廖某就不陪何族长唠嗑了。”
他的手下围了过来,将何族长和他的族人堵在外面。廖卿风坐在洛川对面,他拿过洛川的茶杯喝了口水。
这一桌子坐着五个人,除去一个中年和一个少年。剩下的三个人长相各有千秋,洛川一张脸让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奈何他那清冷的性子,可惜了这张脸。江道阳则是优秀的外貌加上那一身的贵气闷骚,这正是无数女子为之倾倒的理由。廖卿风则清秀温雅,笑里藏刀,就像是危险的火药,随时都可能爆炸。
廖卿风先开口道:“你怎么在这儿?”这话是对洛川说的。
“关你屁事?”江道阳抢先说了一句,江道阳看着他手里的茶杯,展开了手中的扇子。他的扇子上有机关,其中藏有暗箭。
洛川轻轻握住江道阳的手,答道:“阁主真有意思?明知故问。”
廖卿风在皇宫里有眼线,当然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他从头到尾一直在帮助景鹤汀,现在景鹤汀当上了皇帝,廖卿风已经尽了他的责任。景鹤汀今后的路都与他无关了。
“竟然咱们没什么好聊的,那就告辞了!”
一阵烟雾,廖卿风消失了,他的手下也一同不见了。客栈就只留下洛川他们与何族长面面相觑。
“他们是魔头的朋友,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何族长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大声喊道。
洛川冷冷地视线扫了过去,那男子只觉得浑身冰冷,犹如坠入冰窖。廖卿风刚才是故意的,他故意把何族长的仇恨转到洛川他们身上。
洛川想到这里,心里对廖卿风的敌意更甚。他是真的从未摸清过那人的心思。做事无目的,下一步永远出乎人的意料。
这么想着,周围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我们这边因为疫情封校了。本人也不能走读了,在学校住着。木有手机,所以一下子暂更了这么久。
今天请了病假,回来码码字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