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催了一会儿就到,这祖宗送不到大学我头能让他们念叨掉,挂了。”陆行云将手机扔在副驾上,嘴里咬着烟将车载音响打开,震耳欲聋的歌声充斥耳膜。
他跟着哼了一会,眸光猛地一缩一脚刹车踩下去,轮胎摩擦出尖锐的嘶鸣,差点连人带车翻沟里。
"艹,哪儿来的畜生。”
陆行云车上带着要送到大学实验室当标本的哨兵腺,没敢停留就立即打了方向盘准备走,余光瞥见路旁倒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眯细了眼睛,哨兵极强的五感让他瞬间分辨出那也是个哨兵,哨兵腺被活生生挖去,刚才冲过来的“畜生”是他最后一点精神力。
陆行云惊诧不已,居然有人腺体都没了还能强行催动精神力的?
他鬼使神差下了车,咬着烟蹲在这团破布面前,“喂,兄弟。”
男人长眉入叠,嘴角鼻梁全是伤,漆黑的军装几乎被血泡了一遍,入眼皮肤也都裹着粘稠的血,依稀可辨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
陆行云在心里纠正了下,不,是英俊到让人腿软。
“还活着么?”陆行云问,下一秒他就被一头狮子撞翻在地,下意识催动精神力,一头猎豹赫然出现。
两头巨兽疯狂撕咬,但很快狮子就变得透明消失不见了,男人的脸色开始泛青,一脸的死气。
陆行云喘着气冲他踹了一脚:“什么傻逼。“
他扭头就走,拉卡车门的一瞬间“砰”得一声合上,走回去在男人脑门上敲了下,“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你精神体已经稀碎了懂吗,能得你。”
陆行云将人抓起来塞进后座,对方奄奄一息,也不知道感觉到疼没有总之喘息一声就没动静了,陆行云一路飙车回了家。
他将人往浴室一扔,随便冲洗干净又将人拎出来放在餐桌上,由于个头太大,两条腿垂在餐桌边缘,陆行云冲大腿捋了一把。
“身材不错,这儿也挺大。”
陆行云把人翻过去,家里没有麻醉剂但缝合线与其他医疗器具倒有,反正这人也没有意识了,要不要麻醉剂都不影响。
他将那个要送去大学做标本的哨兵腺取出来,炽白的灯光下小心翼翼掰过男人的脖子,一针针将它缝合。
陆行云从来没有在手术室以外的地方做过这种事,针尖戳破皮肉的时候让他血液都兴奋起来,几乎等不及看他融合哨兵腺的那一刻,一定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缝合包扎好,陆行云满头大汗,脱了手套随意抹了一把,顺手在男人屁股上拍了一把:“醒了好好报答我啊。”
陆行云洗干净手,从男人被脱掉的衣服里找出那把全是血的枪,里头还留了一颗子弹。
"啧。“
陆行云拿起来冲着肩胛扣下扳机,随即痛得眼前发黑,血顺着手指往下流,他一边捂住伤口一边骂人,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对不起,哨兵腺被抢了。”
陆行云将伤口给对方看,英俊的脸惨白,对方义愤填膺怒骂黑市,然后安抚他不要自责,尽快去医院处理伤口。
陆行云歉然道:“我愿意接受处罚。”
“什么处罚!你都伤成这样了,不关你的事,都是抢哨兵腺的人该死!“
陆行云扫了一眼趴在餐桌上的“尸体”,勾勾嘴角道:“确实。”
做戏做全套,陆行云真就开着车去了医院挖出子弹,同事知道他是自己来的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正巧下班便打算送他回家。
“不用,我有事儿呢。”
陆行云打了车前往天上天,一帮子奢靡颓年正醉生梦死,瞧见他来纷纷招呼,“哟,来这么晚是想喝─瓶了?“
“伤着了,不喝。“
“哇哦,陆医生还是你牛逼,玩得真大,口口啊?怎么玩儿的快展开说说。”
“可不呢,把我吊起来抽了顿鞭子,连刀都动上了非要给我点厉害瞧瞧。”陆行云冲几人笑完,面容一改,骂道:“一群傻逼,我这是枪伤!”
“枪伤?“
陆行云懒得跟他们说细节,坐了一会看台子上一群少年少女跳舞,满脑子都是那两条肌肉紧实的大腿,中间藏在森林里的庞然巨物,还有沟壑分明的腹肌
要命。
“这就走了啊?“
陆行云摆摆手,回到家的时候男人已经醒了,又套上了他那件全是血的军装,面无表情的在脖子上缠绷带。
"醒了?“
男人立即戒备,随即因为极度的疼痛而跪在地上,陆行云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头,居高临下道:“我是你恩人,少跟我恩将仇报。”
"放手。”男人艰难从地上起身,高大身形晃了晃眼看就要昏倒,嗓子干涩的问他:“你是谁?“
陆行云在沙发上坐下来,上挑的桃花眼满是春情,冲他舔舔舌尖道:“说了啊,是你的恩人,怎么样,要以身相许吗?“
他话音一落,一头狮子便冲他张开大口,陆行云伸手挡在狮子面前,极强的精神力将它瞬间笼罩,眸色瞬间一冷。
“我劝你收了,你那个哨兵腺我刚给你缝上,你要是再催动自己残留的那么点精神力迟早会精神错乱而死!“
狮子消失,陆行云又笑起来:“这才乖,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要是怕暴露身份可以不回答,我也不打算问你的哨兵腺是被谁挖走的,我救了你可是背上罪名啦。埃呀,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过明天呢?“
男人道:“顾晖。”
“唔。”陆行云沉吟了下,竟是西塔那位最锋锐的哨兵。
捡着宝了。
“等着,我去给你找件衣服。”
陆行云下楼发现客厅里没人,再看门已经关了,磨着牙把衣服往地上一扔,“作死吧,混账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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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云早上出门上班差点绊─跟头,看到又一身血的顾晖。
“来干嘛?“
“没有被人发现。”
陆行云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冲他狠狠踹了一脚:“你怎么没死外头,我就不该救你,自个儿滚去收拾伤口,我上班了。”
陆行云其实心里也没底,救了顾晖总像个定时炸弹,真要被发现他就完了。
他脑子一热救了人,还给了自己一枪,现在想想他才是那个傻逼。
他下了班回家顾晖居然还在,穿着他昨天扔在地上的衣服,白衬衫黑长裤看起来清隽斯文,挽起来的袖子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一副居家做派。
陆行云靠门边看了一会,伸手搂住他的腰,顾晖身体猛地绷直下意识就要攻击,被陆行云握住手指含在嘴里一舔。
顾晖眉尖─蹙:“你干什么?”
陆行云伸手在顾晖的腰上流连,边低头冲他耳朵里喘气:“不是说过么,想要你以身相许,搞个一夜情么?长官。”
顾晖拍开他的手,他早上回来之后洗澡时检查过缝合处,手法非常好,根据家里的陈设和书房以及消毒水的气味可以肯定这人是个医生。
倒是个很好的挡箭牌,只是......
这么浪。
陆行云见他久不说话也没了兴趣,收手环胸靠在餐桌边歪头问他:“伤口疼么?“
“还好。”
陆行云也不是真的关心他疼不疼,换了个话题道:“你这伤差不多一周能恢复,精神力融合看自个儿水平,最多一个月就能走了,离开之后别说认识我,你这腺体也不是我缝的,死外头别连累我。”
顾晖:“好。”
陆行云只是随口一提醒,没想到顾晖真的能听,乖乖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星期也不出门,天天在家看看新闻喝喝茶。
“你要出门?“
陆行云一身的鸡零狗碎,活像个去下海的交际花,随口“昂”了声:“怎么?你也想一块去?”
顾晖还真的拿过衣服披上,等上了车陆行云才反应过来:“那儿不适合你。”
“我想去长长见识。”
陆行云那帮子狐朋狗友不认识顾晖,但看着他身材绝佳气质温和还是忍不住打趣,一开口就不堪入耳:“哥们儿,老陆本事怎么样?爽吗?”
“真猛啊,上回那鞭子是你抽的么?都玩出血了啊,你们还弄枪?“
“哎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传授哥们儿几招?你俩谁在上头啊?都是哨兵怎么安抚啊你们?老陆这人肯在下头吗?还有你脖子怎么回事?老陆弄的啊?你们玩这么野?“
陆行云挨个儿踹了一脚:“起开,脏的你们。”
众人怀疑地看着他,陆行云打算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两个哨兵在一块儿能有什么好结果,但又不好掩饰他脖子上的绷带。
“挺爽,陆医生本事不错。”
陆行云:“?"
顾晖泰然自若地认了自己在下面,脸不红气不喘回过头冲陆行云低笑:“鞭子?你喜欢那个?”
陆行云: "......."
顾晖伸手摸了摸脖子,说:“是啊,陆医生喜欢这些野路子,怎么办,只好惯着了。”
陆行云在心里冷笑,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捏住他的腰狠狠一掐,结果对方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举着杯子和他的朋友推杯换盏,反客为主。
那帮子纨绔想给他下套,找他玩各种酒桌游戏结果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纷纷喊哥。
陆行云:“?”
顾晖起身,温柔道:“我去个卫生间。”
他一走,陆行云立刻被围在中间问他怎么把顾晖驯服的,让他说细节,陆行云微笑:“怎么?你们也想加入?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你得问问他乐不乐意让你们干,或者我帮你们问问?
".......阿,酒真好喝啊,来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