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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番外二

作者:半缘修道 当前章节:4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9:24

秋星接连来了好几天,没发现白玉紫檀屏风的踪影,反而日日盯着酒馆的东家和东家娘子。

这清清冷冷的老板娘每天日上三竿才从楼上下来,之后就是去看自己酿的酒。快晌午的时候,掌柜的从外头晃晃悠悠的回来,与老板娘一道吃中饭。吃过中饭掌柜的回楼上歇中觉,好几次掌柜的都想拉着老板娘一道儿,老板娘有的时候应有的时候不应。

下半晌的时候老板娘会出去转转,多半是去街口的海棠树下,好几家的媳妇姑娘都在那里或说笑或做活。隔壁孙二娘总拉着老板娘去,掌柜的在楼上看着,很不屑的样子。

趁着老板娘不在的时候,掌柜的会打一壶酒,去找自己的酒友喝酒。日色渐渐的不再明亮,海棠树下的媳妇姑娘们都要回家了,老板娘也在这个时候回来。每每总是掐着点似的,掌柜的跟着他前后脚回来,手里或者拎着老板娘爱吃的点心,或者拎着晚上加餐的腊鸭。

两人吃过晚饭,老板娘就要看账,他好像不太会看账,看的很慢。掌柜的有时候等得不耐烦了,会来替他看账,三下五除二就清干净了。

掌柜的说你要是不会看账,以后就我来。老板娘摇头不同意,隔壁孙娘子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尤其是你这样的,你要是在账上做手脚,我都看不出来的。

掌柜的很不屑,谁在乎你那仨瓜俩枣的,想当年小爷一掷千金眼都不眨的。

老板娘没说话,秋星觉得掌柜的在吹牛。

还一掷千金呢,秋星明明见过掌柜的去听书还佘人家一壶茶钱。

秋星好几日一无所获,反倒是因为每天都来,惹得掌柜的频频看他。秋星心一横,找到掌柜的,说要留下做伙计。

傅鸠站在柜台后面,茶杯里装的是没有兑水的好酒,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秋星,“想留下做伙计?”

秋星点头。

傅鸠笑着说,“你看起来可不像个能当伙计的。”

秋星急了,好一顿表忠心,说自己老大不小了,想安定下来了,找个伙计攒点钱也好成家娶媳妇。

傅鸠就笑,看了看他,道:“十八九的年纪了,是该娶媳妇儿了。”

秋星狠狠点头,道:“掌柜的,我们家三代单传呢,连我干爹干娘都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傅鸠呛了一下,秋星接着哭诉,“我干爹干娘成婚十多年,膝下无子,就指望我给他们养老送终。我得早早的成婚生子,好不断了他们的香火。”

傅鸠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留下吧。”

秋星大喜过望,“多谢掌柜的。”

傅鸠翻了翻账本,道:“每月一两银子,包吃包住,年底三天休假,但是没有薪水。”

这也太黑了,秋星在心里道,但是面上却还感恩戴德,“多谢掌柜的,多谢掌柜的。”

秋星就在汾白酒馆留了下来,他勤勤恳恳的干了好几天的活儿,终于有了机会可以上楼去打扫掌柜两人的房间。

房间并不大,一进去就是靠墙的一张榻,榻上摆放着一张木几,秋星一眼就看出这是酸枝木的,连桌上那套茶具看起来也颇为不俗。

这都是压榨的我等员工的辛苦钱呐!秋星在心里愤愤的感叹。一旁摆着雕花落地罩,进去就是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床上的帷幔都落了下来,依稀看得见里头被褥凌乱。

秋星走过去挂好帷幔,一眼就看见床头摆放着的小巧的白玉紫檀屏风。紫檀做架,莹润的白玉上雕刻着两只松枝间的松鼠,栩栩如生,别有野趣。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秋星暗道,原来是拿来做枕屏了。

秋星将这屏风的位置与模样暗暗记下,快速将房间打扫好,退出去了。

他得好好想个办法,悄无声息的将这屏风取走。

入夜,屋子里亮起了灯,沈无春沐浴后出来,穿了一件柔软的白衫子,头发还湿着,在衣衫上洇出一片片的水渍。

临近夏天,天气渐渐热了,沈无春的衣裳越穿越单薄,那白衫子被水弄湿之后只剩薄薄一层,纱一样贴着沈无春的皮肤,若隐若现的,引人探究。

“来,我来给你擦擦头发。”傅鸠装着路人皆知的一颗心,招手叫沈无春过来。

沈无春走到床边坐下,傅鸠拿了布巾,伸手将沈无春的湿发拢起来,指尖划过耳后,沈无春微微偏了偏头。

傅鸠用布巾将沈无春的湿发包了起来,手掌摸着沈无春的后颈,“你瞧,后边都湿透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翻沈无春的衣领,沾了水的皮肤湿湿滑滑的,傅鸠就越摸越往下。

头发最终也没有多认真的擦干,一缕一缕的黏在沈无春鬓边。他出了一身的薄汗,玉白的身子都变得粉粉的。傅鸠难得有些温柔,一下一下的磨,磨得沈无春受不了。

他胳膊环绕着傅鸠的脖子,攀不住似的一个劲的抓他。沈无春没有指甲,也没太用力,猫挠似的,只透露出主人的心急。

“你说什么?”傅鸠坏心眼的问,“你说什么?”

沈无春不开口,只从喉咙里挤出些哼哼的声音,直到实在被傅鸠逼的受不了了,才贴着傅鸠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傅鸠听了那句话,整个人都激动了,锢着沈无春的腰将他整个人翻过去,让他跪伏在床上。

沈无春不妨傅鸠的动作,急促的叫了一声,随即就是暴雨一般的冲撞。沈无春被撞的跪不住,无处着力的手胡乱打翻了床头的枕屏。

沈无春很喜欢那屏风的,他挺起身子想去查看,却被傅鸠扯着胳膊扯回来。

“我的•••我的屏风•••”沈无春断断续续的说,傅鸠抓着他的两只手扭在身后,迫使他越发靠近自己,随意哄了他两句,“没碎,好着呢。”

男人在床上一贯都是只顾着自己的,纵有天大的事儿也得等他舒服完了再说。是以沈无春根本不信傅鸠的话,一定要自己去看看。

傅鸠骂了一句什么,忽然抱起了沈无春,将人压在了墙上。一接触到冰冷的墙面,沈无春就哆嗦了一下,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身后传来傅鸠的一声喟叹,他将沈无春压在墙面上,不住的咬着沈无春的后颈,就是不让他去看那屏风。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屏风,”傅鸠粗声粗气的,“说出去,老子的面子往哪搁?”

沈无春想反驳,但是傅鸠忽然把人往上颠了颠,落下去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深。沈无春一下子说不出话了,他连攀着傅鸠借力都做不到,几乎是任他施为。

“好师父,好师父••••”傅鸠叼着沈无春后颈的皮肉,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冲撞。

沈无春受不了傅鸠叫“好师父”这三个字,他一听见这三个字就止不住的哆嗦。傅鸠对沈无春这样的反应很满意,像是专为自己调教摆布好了的一样。

沈无春终于哭了,小声的啜泣,听上去让人欺负的很惨。

次日清晨,秋星刚起床,正在大堂里打扫着。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的声音,秋星看去,是傅鸠从上头下来,一脸的餍足,生怕别人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傅鸠冲秋星招手,秋星上前,只见傅鸠用布袋子装了什么东西,打开一看是那架白玉紫檀屏风。可是这屏风的紫檀架子还好,但是上头那白玉却碎成了三瓣,一道裂痕从两只松树之间穿过去,深深割裂了一副玉雕。

秋星疼的心都在滴血,他就想着从长计议,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屏风就碎了。

“你去找个匠人,看看能不能把屏风补好。”傅鸠懒洋洋的,“最好等老板娘醒之前就给我送回来。”

秋星为难道:“掌柜的,这怕是有点难。”

“是吗?”傅鸠看着秋星,“你这个月工钱不想要了?”

秋星忙站直身子,“我去找,我现在就去找。”

说完,秋星忙收了布袋子,出门出去了。

走到街口,秋星忽然想起来,这紫檀白玉屏风不就是自己的目标呢,如今这东西都在自己手里了,虽然是碎掉的,但也可以交差了呀。

想到这里,秋星一把扯下自己肩头的抹布,拎着布袋子脚底抹油跑了。

沈无春今日醒的比平常要早,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下去,胸前密密麻麻的都是吻痕,甚至有些地方都破了皮。沈无春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的屏风,他拧过身子去看,细白的腰间明晃晃的指痕淤青。

屏风不见了,沈无春穿了衣服下床,气势汹汹的去找傅鸠算账。

外头天色正好,傅鸠搬了把躺椅坐在门口晒太阳,隔壁孙二娘的小儿子装了一荷包的瓜子。傅鸠眼睛微微眯着,冲着那小孩招手。

小孩走上前,他是认识傅鸠的,叫傅鸠给他讲故事。门口另一边的一个乞丐却喊着,“他能讲什么故事?你过来我给你讲当年浮玉山大战的故事。”

小孩儿看了看傅鸠,又看了看乞丐,傅鸠半眯着眼,哼笑道:“浮玉山大战?怎么着,你去过啊?”

“那当然,”乞丐道:“我可是堂堂丐帮弟子,当年浮玉山大战我也是参与过的。那魔头被人围攻,惨不忍睹啊,我还上去补了两脚呢!”

傅鸠就笑起来。

沈无春走出门去找傅鸠,看见傅鸠手里一把瓜子正悠闲的磕着,门口那边的乞丐唾沫横飞讲着当年浮玉山大战的事情,隔壁孙二娘的小儿子蹲在乞丐面前,听得专心致志。

偶尔傅鸠还补充两句,乞丐恼了,“你听不听,你说还是我说!”

“听,听,您说您说。”傅鸠看见沈无春走出来,道:“正好,给我来杯酒。”

沈无春看着阳光下的傅鸠这般慵懒闲散的模样,忽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只依然给他端了杯酒。酒一入口,傅鸠就尝出这是兑了水的。他面不改色的把酒咽下去,不提喝酒的事了。

“过来晒会儿太阳。”傅鸠把沈无春拉近怀里,阳光暖洋洋的,晒得沈无春想睡觉。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我的屏风呢。”

“被偷了。”傅鸠道。

沈无春想了想,“秋星呢?”

“走了。”

“会再见吗?”

“或许。”

傅鸠揽着沈无春,抚摸他的长发,“该见到的人总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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