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正国刚把那群试图通过自己, 妄想去踩法律红线的家伙给轰出去走在天井里的时候,就听到杜霖正朝着姜怀兮的一通抱怨。
“厉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了那么个不相干的人竟然直接把我从他床上给拖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个叫顾锦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时候就向着他, 几年不见两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好了。”
说起这个, 姜怀兮也是深有感触。
他就说:“当初在C城的时候,厉澜把舅妈从国外寄回来的高档货, 全都一股脑的塞给了那个顾锦。”
“说起来, 我那次脑袋受伤的起因, 也是因为这个叫顾锦的。”
厉正国见两人还是一副抱在一起的姿势, 刚才在天井里听到的那些话像是生了根的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一脸黑沉的看着厉澜托着顾锦屁股的那只手, 语气不好的说道:“还不松开, 要抱到什么时候?”
厉澜没什么反应, 顾锦有些脸热的从他的身上下来, 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叔叔。”
厉正国“嗯”了一声, 差一点儿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见厉澜一副不当回事的表情, 厉正国就说:“你们两个和我去一趟书房。”
顾锦有些紧张,不安的看了厉澜一眼。
后者就挡在了他的跟前, 厉澜觉得厉正国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和顾锦清清白白,什么事情也没有, 为什么在他眼里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
他就说:“爸爸,我和你一起去书房。”
顾锦也觉得厉正国要他去书房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的, 他就顺势提了自己准备离开的事情。
厉澜一听他要走,立马就拉着他的手说:“不是还有几天假期?明天再走吧。”
顾锦现在只想着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他就说:“我找了一份不错的兼职,不能错过时间。”
厉澜眉头拧了一下, 想起他之前的那个兼职来,就有些担忧的说道:“你还这么小,别去做兼职啦。”
厉正国见两人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他就沉声说道:“现在不是说兼职不兼职的时候,你俩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锦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也顾不上怕不怕的,直接就问:“什么怎么回事?我们就捏了捏脖子呀。”
厉澜也在一旁解释,他的声音里甚至透着一丝明显的无奈,厉澜说:“爸爸,我和弟弟真的只是好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厉正国自己从小规规矩矩的长大,从来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大院里那群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间,也没有过两人之间的那些举动。
所以,别看两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的心里并不会就此轻信。
他看似没有提及这个问题,而是问起了刚才关于兼职的事情。
他的眸光直直的定在顾锦的身上,问他:“小顾,你今年多大啦,就去兼职。”
身上那道锐利得让人无处可逃的眸光,让顾锦没有胆子去骗人,他选择了实话实说:“上个月才过了十六的生日。”
他有没有说谎,厉正国一眼就能看穿,当下就把眸光落在厉澜的身上,质问他:“你不是说,小顾才十一岁,还没有开始发育?”
顾锦唰的一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幽怨的看了厉澜一眼,有些责怪他不够意思,把自己没有发育的事情告诉别人。
厉澜一脸的歉意,随后又拧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同样饱含深意。
——是质问顾锦,为什么要在年龄上面欺骗他的意思。
一旁的厉正国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一如既往的强势果决。
他说:“正好厉澜要去医院看男科,小顾今晚就别走了,明天和他一起去医院里看看吧。”
有些话他不好说,通过医生的口吻来给两人讲述同性之间的弊端问题,最好不过。
等他一走,顾锦就把厉澜拽进了卫生间里。
他有些生气,又开始伸手指人,他问厉澜:“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之间的悄悄话,你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这个别人还是一个十分威严的军人身份,顾锦觉得自己里子面子全都没有了。
他很忧伤。
厉澜一把捏住了他的食指,还没开口,顾锦就打断他:“你给我打住,我可不想听你说教。”
顾锦说:“你比我小一岁,我是哥哥,你是弟弟,那有弟弟管教哥哥的。”
别的事情,厉澜或许不会反驳,可是关于年龄的问题上面,他有些憋不住话。
“我不管,你个子比我矮小,发育得也没有我好。”厉澜说:“在我这里,你就是弟弟。”
以往仗着年龄上面的欺瞒,顾锦还能自欺欺人给自己发育缓慢的问题找借口,眼下他是没脸在自欺欺人下去。
不过,对于厉澜直接扯开那层遮羞布,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浴室,就往床上一趟。
只是,刚躺下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被厉澜给拽了起来。
顾锦还在生气,才不要和他讲和,就问他:“干什么?”
厉澜说:“你先别躺,我换条床单后你再躺。”
顾锦开始没明白,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是嫌弃床上刚被杜霖躺过。
看着厉澜从柜子里拿了一条艳红的床单出来,顾锦的嘴角牵扯了一下。
他说:“我发现我刚刚躺的位置,正好是他躺过的地方,我要不要进浴室里泡一下?”
厉澜铺着床单,头不抬的说了一句:好。
顾锦这会儿也需要冷静一下,碍于刚才的几次突然袭击,他进浴室前把卧室的那道门给上了锁。
厉澜的浴室里不仅有一个很大的浴缸,还有一个质地上乘的大木桶。
那层遮羞布被厉澜给扯破后,顾锦有些不敢和厉澜坦诚相见,就选择了用木桶来泡澡。
木桶很聚热,顾锦整个身子没入水中后,他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有一股热意绵绵的暖流涌入,让他忍不住的舒叹了一声。
“嗯··真爽。”
厉澜铺完床单,刚一踏入浴室里就被他那声喟叹给弄得直接就呆愣在了原地。
落在厉澜眼底的画面是这样的。
顾锦的头是向后仰着的。
双目微阖,露出了线条十分优美的脖颈。
白玉一样的双臂不是搭在浴桶边沿的位置,看样子像是没入水里拢在腿间的一个姿势。
水汽蒸腾下,顾锦舒爽得活动了一下四肢。
接着,厉澜那道奇奇怪怪的话音就响在了他的耳里。
“弟弟,你这样太不卫生了,不能在浴桶里面乱来。”
顾锦被他这通话音给惊得掀开了眼皮,瞥见厉澜那一脸的难言之意,顾锦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才那话是怎么回事儿。
他蹭的一下就从浴桶里面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厉澜,你少冤枉人,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那身白·花·花的肉·体不过一秒就又缩了回去,厉澜在看过去的时候,顾锦已经演变成了蹲在浴桶里面,两手抓着浴桶边沿的一个姿势。
厉澜见他不仅脸颊上面覆盖着一层十分明显的薄红,就连嘴唇上的那颗唇珠也犹如红艳欲滴的莓果那般惹眼。
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厉澜突然就觉得浴室里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他就说:“这种事情我也有过,没你说的那么龌·龊,这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稀疏平常,你不要从心里去抗拒。”
顾锦长大了嘴巴,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你把那事比作吃饭睡觉?”
一日三餐,一眠七到八个小时。
这是能放到一块儿比较的事情?
厉澜的本意只是想让他不要羞以提及青春期的那些事儿,没想到他的关注点一下子就被拔高了不少。
他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就说:“弟弟,你先出来,我要换一换浴桶里面的热水。”
顾锦直接一动不动,磨了磨牙后,问他:“你这是嫌弃我把水给弄脏了?”
“何必这么麻烦,那边有浴缸你可以躺里面。”
“我想在浴桶里面泡一下。”这两天身上有些不舒服,厉澜连内裤都不怎么想穿。
又到了该换皮的时候了。
浴缸虽说也有加热的功能,可是这种隐秘的私事,厉澜还是喜欢在浴桶里面做的。
别人的地盘,顾锦的脸皮也没厚到赖着不起的打算,和他磨了几句嘴后就从浴桶里面跨了出来。
想伸手勾一下浴巾,又觉得自己的举动落在对方的眼里指不定有多好笑,他便歇了遮遮掩掩的心思。
干脆指着干干净净的水面对厉澜说:“你自己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厉澜伸手从浴桶里面掬了一捧清水,看着水流一点点的从指缝间溜走,什么也没留下。
只留下一手的奶·香味儿。
他看着顾锦,一脸的歉意:“弟弟,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别的事情,顾锦抬抬手就过了,可是这种事情,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的原谅对方。
顾锦是很生气的,他就说:“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厉澜直直的看着他,一副等着下文的意思。
“你得告诉我一个秘密,不然你就当做我的面那个一下。”顾锦觉得自己的报复心还挺强的,他说:“你自己选吧。”
眼见着对方一副要开口的模样,顾锦又说:“得是那种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不要妄想来忽悠我。”
厉澜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什么选择性,刚刚他本来就是要朝着顾锦分享一个秘密的,只因为他爸爸的突然闯入给岔了过去。
这会儿,他没犹豫的就说:“我选择告诉你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顾锦脸上有些小小的失望,他其实还挺想厉澜那个的。
谁让他刚刚胡乱冤枉他的。
不过,能知道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似乎也不算太差。
厉澜换好新的热水,见他站着不走,出声提醒道:“弟弟,我要准备沐浴了,你可以回避一下?”
顾锦觉得他有些装模作样的,之前两人还在浴缸里一起泡过澡,这会儿又是几个意思?
他就说:“我不看你,你可以围着浴巾进去,待会儿把浴巾给抛出来就行。”
厉澜没说话,脸上看上去似乎有些为难。
顾锦就说他:“你要我回避,该不会是要背着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厉澜眉心飞快的跳了一下,他说:“没有,你不想出去,那咱们就这么说说话吧。”
厉澜一踏进浴桶里,身高优势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顾锦刚刚就漏了个脖子出来,到了他这里,直接半个胸膛都露了出来。
看着那一片有些惹眼的胸肌,顾锦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酸了,他说:“你在你们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吧,是不是有很多女生给你递情书?”
不像他,就那么一两个。
还是那种初中生,他们年级的女生都把他当小弟弟来看。
厉澜看似仰躺的姿势,双臂却不知道游荡到了什么地方,他尽可能的让自己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他对顾锦说:“不多,只有Jennifer向我递过情书。”
男生道是数不胜数。
厉澜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招惹男生喜欢,他觉得或许是自己爱好水上运动的关系。
想起这茬,他就对顾锦说:“弟弟,我有一艘双层游艇,到时候我带你去海上看日落。”
顾锦正想问问他和那个Jennifer的恋爱事迹时,就被他的这通话给引了过去。
顾锦“哇”了一声,觉得很炫酷,他说:“好呀,好呀,我还想看海鸥,捡很多好看的海螺。”
厉澜见他一脸高兴,心里也很欢喜,刚刚一个不慎的大动作下,他既然没察觉到一丝的疼意来。
厉澜闭了一下眼睛,随后又睁开,他说:“到时候我可以教你冲浪,也可以骑着摩托艇带你在海上骑行,海鸥很多的,他们最喜欢围着人群在上空打转。”
顾锦一脸的向往,看向厉澜的那双眼眸亮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他对厉澜说:“哇塞,厉澜你太厉害了吧,怎么会这么多啊!”
顾锦觉得自己和他一比较,妥妥的一个只会干饭的废物。
厉澜见他一脸的崇拜,心里甜滋滋的。
第一次发现多会些技能,是件不错的事情。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去学几样别的什么技能。
这个时候,顾锦又问他:“哥哥,你会不会开飞机呀!”
厉澜手下的动作一怔。
心说,我会打/飞/机。
顾锦见他脸上有些怪异,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过于傻缺了一些。
他就说:“你还小,开不来飞机很正常。”
他的话让厉澜的眉头紧拧了一下,厉澜就背靠浴桶看了他一眼,说:“开飞机不是什么难事,我有去学学的打算。”
顾锦这下对他是心服口服了,觉得自己叫他一声哥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顾锦当下就有些狗腿的跑去给厉澜捶肩,他说:“哥哥,到时候等你学会开飞机后,能带我飞一圈?”
顾锦很穷,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没钱买飞机票出门旅行什么的。
他的举动,让厉澜缩了缩肩膀,浑身开始不自在起来。
厉澜反手按在顾锦的手背上,想让他不要在自己肩头乱按,可是这话还来不及出口的时候,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双手。
在顾锦看不到的地方都干了些什么。
他立马就松开了顾锦,想要撩水去冲冲他的手背,可是掬在手心里的那捧水到底没有浇上去。
五指一张,就从几个指缝间又回到了浴桶里。
顾锦有些懵逼,只觉得他的一番举动有些莫名其妙的。
直到那捧水漏进浴桶里打破水面的平衡时,顾锦这才注意到浴桶的水面有飘着一层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搭在厉澜肩头的双手被他背在身后,狠狠地搓了两下。
“厉澜,你不会是在浴桶里那个了吧。”顾锦有些生气,他说:“刚刚你还冤枉我,这会儿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儿。”
厉澜发现顾锦每当生气或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的时候,就喜欢大声的叫他名字。
厉澜顿时就有些慌张,想要伸手去抓顾锦,却发现他避开自己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步。
“不是你想的那样。”厉澜出声解释,他说:“我没有在水里那个,不信你走近看一看。”
顾锦说什么也不听,他觉得刚刚对厉澜生出的那些崇拜,因为这件事情顿时消失得荡然无存。
“我才不看,你留着自己看吧。顾锦气呼呼的,说完这话转身就出了浴室。
他刚喘口气的工夫,厉澜就这么不·着·片·缕的走了出来。
顾锦觉得他这人很不文明,瞥了一眼就把脑袋扭到了一边。
偏生,厉澜像是和他作对一样,一个劲儿的在他跟前来回的溜达。
顾锦第一次发现厉澜可以这么的烦人。
他就抬眼看了厉澜一眼,问他:“你是个暴露狂?需要我把你爸爸叫进来看一看?”
厉澜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抓起一旁的浴巾立马围在了身上。
他在顾锦的身旁坐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他说:“弟弟,我真的真的没有那个,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
顾锦觉得他肯定已经打扫过战场,才会这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他就说:“我管你那个没那个的,反正是你家的浴桶,你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
厉澜看得出他还在生气,就问他:“你刚刚见我出来的时候,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顾锦下意识的想说别问我,我不想知道。
可见他一副暗示性满满的眼神,就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下。
虽是一眼而过,不过到底有些不同。
他就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在浴桶里面扯死皮。”
厉澜点了点头,脸上有些不自在。
顾锦有些不懂他的这通操作,就问他:“干嘛要去弄他,让他自然脱落岂不是更好?”
揭开老皮,新的嫩肉看上去又红又肿的,可见撕扯的时候并不轻松。
厉澜垂着头,第一次觉得有些难于启齿。
过了几秒的样子,才声音很低的朝着顾锦说:“我也不想去撕扯,可是穿内裤和走动的时候磨得浑身都不舒服。”
顾锦小时候也有过摔伤的情况,他记得自己每次结痂的时候,伤口的位置也是痒痒的。
他就说:“你多久撕扯一次?感觉很麻烦的样子耶。”
如果是在外边的时候,磨得有些痒痒,岂不是也要偷摸着找个没有人的角落里撕扯一番?
一想起这个画面,顾锦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厉澜见他一副隐忍笑意的样子,心里有些不高兴。
他说:“弟弟,你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顾锦抿了一下唇,装模作样的来了一句:“你看错了,我没有想笑。”
他说:“你还没有告诉我,多久撕扯一次呢?”
厉澜垂着眸,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他说:“不一定,有时候半月一次,有时候一周一次,最近三五天的就得来一次。”
顾锦有些惊讶,他说:“这么频繁的?那你以后找对象岂不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厉澜抬了抬眼,对他说:“我不打算找对象。”
又丑又麻烦,到时候别把人给吓着了。
顾锦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危险,终于有了一次说教他的机会,可不得好好的把握住。
“你这种想法是不可取的,你不能因为身体上的残缺就生出一种自暴自弃的念头来。”顾锦说:“真正爱你的人,是会接受你的一切的。”
厉澜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他说:“是?”
顾锦说:“当然是,就你那个地方的死皮吧,其实你可以换一种思路来看。”
厉澜就问:“什么思路?”
他有点想知道,顾锦的脑袋瓜子能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来。
顾锦见他一脸期待,反倒有些为难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锦觉得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
他有些不敢看厉澜的眼睛,怕他会因为自己接下来的一通话,又对自己持有什么异样的眼光。
“那什么,其实你可以尝试让另一半来撕扯,这也是一种促进感情升温的小手段吧。”
毕竟,对方用到的时间也不少。
既然享受了一半的使用权,该动手的时候就要动手。
厉澜觉得他歪理还挺多,不过这话道是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他就问顾锦:“弟弟,如果是你,你会替我撕扯?”
顾锦一脸为难,他说:“这,我不是女孩子耶,你这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厉澜就说:“如果,如果是你,你会撕扯?”
顾锦直摇头,他说:“我用不上那东西啊。”
厉澜就觉得有些聊不下去了,结束这通对话前。
他纠正了一下顾锦刚才的措词。
他说:“弟弟,我身体上没有残缺,我也没有自暴自弃。”
·
顾锦一直待在房间里面,中途的时候厉澜出去过一趟,临近老爷子的生日,家里陆续有客人到访,他这个主家人得出去招呼一二。
大概下午六点钟的样子,顾锦接到过姜怀兮发给他的信息,是问他还要不要去某酒店的事情。
顾锦已经从厉澜的口中大致知晓他的为人,对于他之前的那些话持有很深的怀疑态度。
就干脆置之不理,当作没看到那般。
厉澜进屋的时候见他有些无聊的躺在床上,就问他:“要出去走走?差不多该吃饭了。”
顾锦翻了个身,是个背对着他的姿势,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他说:“不想吃,我感觉有点着凉,心里有点儿犯恶心。”
房间里的空调一直开着,顾锦觉得多半时夜里的时候没盖好毯子的原因。
厉澜一听他不舒服,就在他额间试了一下温度,不烫也不凉的体感应该不是很严重。
他去拉顾锦,说要带他去外面的社区医院看诊一下。
顾锦赖在床上不起,他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躺一下就好了。”
厉澜拗不过他,干脆跑去厨房问陈阿姨家里的温度计放在什么地方。
他忙上忙下,进进出出的,客厅里的一个姨婆就问他:“小澜,你屋里藏什么人了?该不会是小女朋友吧。”
厉澜有些脸热,说:“不是。”
姨婆见他脸皮有些薄,觉得自己八成是蒙对了,就说他:“哎,该不是会小时候和你玩过家家的那个女孩子吧。”
厉澜直摇头,他说:“不是,真不是什么女朋友,是个男孩子,他是我的好朋友。”
姨婆见他一副极力辩解的模样,觉得这话可信度并不高。
是个男孩子的话,怎么会一直窝在房间里面,不敢出来见人?
厉澜进屋的时候,耳根子都是红的,顾锦隐约也听到过客厅里的一些动静,就问他:“被人打趣了?”
厉澜轻声的“嗯”了一下,去扶他起来,想把温度计放在他腋下的位置。
顾锦不想动弹,他接过温度计直接就插·进了口腔里。
口测是要紧闭口唇的,大概需要五分钟的样子,厉澜就又出去了一趟。
好巧不巧的正好和杜霖他们遇上,两人穿着球衣,姜怀兮把篮球夹在侧腰的位置。
一副汗津津的样子,看样子是回家吃饭的。
姜怀兮见他端着清粥小菜进屋,脸上的表情惊诧了一下。
这,莫不是他的小视频起了推波的作用?
卧室里,厉澜放下餐盘见时间刚刚好,就把温度计从顾锦的口腔里取了出来。
36.5°,是人体的正常体温。
厉澜把顾锦给扶了起来,放了个靠枕在他的身后,问他:“我给你端了白粥进来,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吃?”
顾锦去拉他,说:“等会儿吃吧,你到床上来,咱俩说说话。”
厉澜爬上床,在他的身边躺着,偏头问他:“说什么?”
“你忘性大还是我忘性大?”顾锦说:“你还欠我一个秘密没有告诉我。”
厉澜活动了一下,把腿脚伸到了顾锦的左腿边,两人无论是肤色还是大小的差异都十分的明显。
厉澜觉得顾锦长得真好,连脚趾头都是粉粉嫩嫩的。
脚踝也特别的好看,夏天穿中裤露个脚脖子出来肯定很惹眼。
顾锦见他有些走神,抬起右脚就朝着他的脚背来了一脚。
“和你说话呢?”
紧接着,顾锦又“唉”了一声,问他:“你把我的脚夹着干嘛呀。”
厉澜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顾锦那一脚不轻不重的,可是却让他有一种被挠痒痒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就把他的右脚给夹在了自己的两个脚掌间。
他说:“你脚有些凉,我给你暖暖。”
顾锦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又不是冬天飘雪的时候,需要一个大暖炉来取暖。
他就把脚给抽了出来。
紧接着就发现厉澜的腿脚又跟了过来,顾锦就伸手推了他一把,“我不冷,你不要离得我这么近。”
厉澜就往左边摞了一下,心里有些遗憾眼下不是冬季飘雪的气候。
厉澜见他精神还不错,体温也正常,看着也没有生病难受的那种模样,就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这会儿睡觉还有点儿早。”
顾锦不想去,只想知道那个让他挠心抓肺的秘密,就问他:“你是不是想耍赖?可是你自己答应要告诉我秘密的。”
“天还没黑。”厉澜说:“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告诉你。”
顾锦有些哭笑不得,就问他:“秘密不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说?干嘛非得等到晚上?”
“因为会被人看到。”那个密道是在厨房旁边的那间杂物房里,这会儿里里外外都是人,十分不便利。
顾锦摞到他身边,攀在厉澜的肩头嘀咕了一句:“哥哥,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就给我说说呗。”
绵软悠长的一道娇音,让厉澜有种被猫爪子挠在了心窝上的感觉。
厉澜的眼眸沉了一下,生出一种顾锦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立马给他摘下来的错觉感来。
他被自己莫名生出的这个念头给惊着了。
一把推开了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胸膛上的顾锦,慌里慌张的下了床,出了门。
他那一把使足了力气,顾锦被他推得半个身子挂在床沿边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的右脚着地的时候支撑了一下,顾锦觉得自己八成要把脑袋给磕破。
顾锦就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需要被人哄好久才会消气的。
厉正国送了战友回来,见厉澜一脸魂不守舍的站在大门口,就问他:“不进去吃饭,站在门口做什么。”
厉澜没发声,直接闷头闷脑的往外冲。
厉正国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一脸严肃的问他:“你姨婆和你杜叔叔他们都在,你发什么疯。”
厉澜还在心里消化。
他觉得自己很可耻,对顾锦生出了不该有的那种心思。
厉正国见他不说话,在他肩头狠狠地按了一下,力度还挺大,厉澜被他按得腿都弯了下去。
“说话,几年不见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厉澜狠狠地咬紧牙关,才没被他按在地上,厉澜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牙齿像是在打结一样,他说:“有点,有点热,去买老冰棍。”
厉正国见他发声,就卸了手上的力度,在他肩头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去吧,有时间我带你锻炼,你太弱了。”
·
顾锦在房里等了许久都没能等来厉澜的身影,反道是把厉正国给等来了。
是进来叫他出去吃饭。
顾锦不是很想出去,想用装病的那一套来应付,可是对方定睛一看他,他就说不出口了。
饭桌上的菜式很丰盛,顾锦却没有什么胃口,好在他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除了身边的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顾锦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厉澜的身影。
直到下桌的时候,厉澜都没有现身。
顾锦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屋,刚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厉澜就开门进了屋。
他是背对着门口的姿势,听到动静后立马就把眼睛给闭上。
打算装睡。
厉澜在便利店门口一连吃了五根冰棍,也没能把心头那个奇奇怪怪的念头给降下去,他就又跑到离得不远的那个篮球场里跑了十来圈。
当汗水在背上静静流淌,呼吸变得困难的时候,厉澜才觉得脑子里没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不守时间的后果,便是进门的时候又被厉正国给教育了一通。
让他明早跟着自己一块儿起来晨跑。
厉澜不知道顾锦出去吃的饭,他见床头柜上的清粥和小菜没有被动过,就以为顾锦没有吃饭。
他站在床沿边俯身看了顾锦一眼,因为他的突然靠近顾锦的睫羽有些不受控的眨来眨去。
厉澜半天没有动静,顾锦干脆不在装睡。
他掀开眼皮的同时推了厉澜一把,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他:“你身上好臭,离我远一点儿。”
一点点儿汗味儿,顾锦故意说得这么夸张的。
厉澜偏头嗅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进了浴室。
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厉澜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顾锦见他往床上来,就摞动了一下位置离得他远远的。
厉澜看着他的举动,心里有些发堵,问他:“弟弟,你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在生我的气。”
“没有。”顾锦说:“我困啦,要睡觉了。”
厉澜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出去给你弄吃的。”
顾锦叫住他,不让他出去,他说:“不要去麻烦人,我吃过了。”
厉澜的眼睛在那碗清粥上面停留了几秒,一副不信任的模样。
顾锦就说:“真吃过啦,你爸爸进来叫的我,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随后,顾锦就见厉澜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白粥吃了起来。
谈不上狼吞虎咽,也不是赏心悦目。
看样子,像是饿狠了。
厉澜把碗筷送出去后,又跑去浴室里面刷了个牙,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躺在了顾锦的身边。
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躺了几分钟后,顾锦说:“把灯给关掉,有点儿晃眼睛。”
厉澜留了一盏壁灯,让卧室里不至于漆黑一片。
顾锦把靠枕拿开,平躺了下去,厉澜低了一下头,一副要开口的模样。
顾锦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就说:“有话说话,别靠得这么近。”
“是要和你说秘密。”厉澜说:“得靠得近一些,免得被人给听见。”
鉴于之前有过被人趴门框的举动,顾锦就没说什么。
厉澜刚一低头,顾锦就“诶”了一声,说他:“你的脑袋注意一下,头发弄得我有些痒。”
厉澜就偏了一下头,嘴巴贴在他的耳朵边说话。
刚发了一个字音,顾锦又“诶”了一声,他伸手揉了一下耳朵,说他:“你干嘛要把嘴唇贴在我的耳朵上,被你弄上口水了。”
厉澜垂了一下眸,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锦就说:“要不这样吧,你干脆用纸条写给我,我看完后立马撕成碎片扔进马桶里。”
厉澜说好,下床后很快就拿着一张纸条递给顾锦看。
就,纸条上的内容还挺让顾锦意外的。
他把纸条揉成了一团捏在手心里,想了一下就把纸条展开撕成很小很小的碎片,一旁的厉澜伸手过去接着。
把所有的碎片都捏在掌心里。
顾锦见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就问他:“这个秘密姜怀兮知道?”
厉澜:“他不知道。”
顾锦又接着问:“那白馒头呢?”
厉澜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说的是杜霖。
他朝着顾锦摇了一下头,说:“不知道,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顾锦心里舒坦了一些,朝着他说:“睡觉吧。”
厉澜见他脸色比刚才好看不少,心知这个秘密起了一些作用,他刚准备躺下去的时候,就发现肚子有些不舒服。
厉澜就说:“你先睡,我去一下卫生间。”
厉澜前半夜来来回回的跑了很多次卫生间,顾锦睡得不算熟,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就说:“你该不会是吃了凉粥,闹肚子了吧。”
厉澜没敢靠得太近,他在卫生间里蹲得挺久,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难于言说的气味儿。
他说:“没有,水喝多了,你睡你的。”
话一说完,就又捂着肚子钻进了卫生间里。
他刚一走,顾锦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荧屏显示是舅妈的来电。
顾锦没接,电话挂断后过了一秒又响了起来。
厉澜在卫生间的时候,有听到关门的动静,他以为是顾锦急着用厕所。
可是,却不想,他在卧室里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也没有顾锦进屋的身影。
他就开门出去找。
几个卫生间都被他给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顾锦的身影。
他心里顿时就有些发慌。
院子里的大门是上了锁的,顾锦想要离开只能从他刚刚才告诉给他听的那个通道走。
他不敢惊动人,摸黑进了那间杂物房。
却不想,刚蹲在地上掀开了一块木板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很生气的声音。
“厉澜,你爷爷的生日过后,你不用回你妈妈那里,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该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