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被骗八套数学卷·Brass字数：2225更新时间：2022-03-23 22:31:01
反正无论如何，虞叶好今晚要留宿这事算是定下来了，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给叶欣打电话，旁边向空山养儿子似的往他嘴里塞各种小零食，以至于电话被接通时，他嘴里的半拉草莓还没嚼完，吧唧吧唧的水声里，含糊不清地跟叶欣道：“妈妈，我今晚可以住同学家里吗？”
叶欣沉默了片刻，问了句：“和小山吗？”
“嗯啊。”他一边说话，一边还下意识地点头，早把刚才他对象教他说的话给忘了个精光，老老实实地说，“我明天不是要聚餐嘛，这边离饭馆近，我想多睡一会儿，所以就住下了……您别担心，阿姨和叔叔都对我特别好！”
“小厚脸皮。”叶欣笑骂了他一句，似乎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只说，“小山在你旁边吧？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几句。”
“哎呀我都多大了！”虞叶好小不乐意，但嘴上抱怨着，还是乖乖把电话交出去了，向空山湿着手，把最后一个草莓投进他嘴巴里，这才接过手机，先喊了一声，“叶阿姨。”
那边也不知道应了声什么，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的瞄了虞叶好一眼，站起身来，朝远一点的落地窗旁边走，应道：“嗯，现在他应该听不见了。”
还好虞叶好这会儿注意力全在电视剧上，盯着屏幕里吐血的帅气男二号呆呆地看，连草莓都忘了嚼；向空山遥遥地望过去，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眼睫温和地垂落下来，他已经隐约预感到了什么，轻声地跟叶欣说：“您讲，我听着呢。”
他听到那头的叶欣深呼吸了一口，但除了声音有些颤抖，却什么也没提，只是像全天下任何一个担心贪玩小儿子的母亲那样，将许多事情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例如什么虞叶好睡觉爱踢被子啦，睡前不能喝水、不然总起夜啦，又或者是这小屁孩贪凉，夏季总喜欢把空调温度调很低，绝不能惯着他之类——总之，都是很正常的小细节，和叶欣郑重到有些紧绷的声线一点都不匹配，就像是，她本来还想要说一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可是向空山也没挑明，他只是一一点头应下，再三跟对方保证自己一定会记得。
再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叶欣的声音越来越轻，讲的话也和今晚的留宿毫不相关了。
她继续絮絮地讲：“……还有，好好喜欢吃甜口的东西，最讨厌吃的蔬菜是苦瓜，一点苦都吃不得，每逢换季必要生病，你记得那时多关注一些，知道吗？”
向空山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他低声地答应：“知道了，阿姨，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两个人谁也没有讲另外的东西，但是这场谈话的目的好像已经不知不觉间彼此都心知肚明，他听见电话那边的叶欣停顿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已经有很明显的哭腔：“好孩子，可怎么才能让你们不吃苦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叶欣很久，一开始她想，也许只需要自己接受，一切就都没有问题，可是等她真的以长辈的身份踏进这个未知的世界里，才知道原来家长的阻挠，只是他们所要面对的第一个关卡。待到未来几十年，二三十岁时会被别人问起婚娶，三四十岁时会被别人问起生育，甚至五六十、七八十……到那时候，没有自己在，这两个孩子要怎么办？
她甚至开始憎恶衰老，怨恨自己的人生路已经走上了下坡，没有更久的时间来陪伴她不能吃苦的小孩，在每一个她能预料到的遭受苦痛的瞬间。
“阿姨，”向空山的眼眶也开始发热，落地窗前是深黑的夜空，他望着远处虚空中的一点，听到自己说，“我不怕吃苦，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虞叶好就还像今天这样快快乐乐地活过一天。”
更漂亮的话他已经不会说了，或者也不应当说，在此刻，他只是希望叶欣可以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在接下来的人生里，他希望虞叶好永远开心地像现在这样吃草莓看电视剧，他会给他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阿姨……”他轻声地问，“下次我去您家时，关于好好没说完的事情，还可以讲给我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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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向空山又怔了许久，才转过头，却发现虞叶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他抬起手，喊道：“宝宝，过来抱一下。”
小虞就很乖顺地走过来抱住了他，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很久都没动弹，还是虞叶好先问了声：“我妈知道了啊？”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应该挺久了。”
“哦。”虞叶好不说话了，他呆在向空山的怀里，又过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她没骂你吧？……还好我没回去，不然恐怕她看见我应该也挺难受的。”
“阿姨很好，她还说下次去你家，跟我讲你小时候尿床，把床单藏到床底下的事儿呢。”
“啊？……怎么这样。”小虞抠手指头，声音里带着笑，可笑着笑着，他突然把头往向空山怀里一扎，没过一会儿，温热的液体就沾湿了向空山的衣服。
向空山没动，早就料到了似的，一下下地摸他后脑勺，“乖，不哭。”
“我可是刚才还答应阿姨说以后每天都让你开开心心的，你怎么这么快就打我脸啊？”
虞叶好果然被逗笑了，他抬起头，眼神湿润水亮，在落地窗前昏黑的灯光里看向空山的脸，小小声地和对方说悄悄话：“山哥，我明天聚会完你和我回家去好不好？……我感觉我很对不起妈妈。”
“嗯。”
“那、那明天同学聚会也把我送到包间门口，然后一结束就立刻来接我吧？”
“嗯。”
“还有还有，”虞叶好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仿佛和向空山有说不完的乱七八糟，可是倘若灯光再强烈一点，便能看到他的脸已经全红了，他就这样冒着热气，但很认真地直视向空山的眼睛，“我对你的承诺也是一样的，只要有我在，我也让你每天都快乐。”
“我也不懂男生和男生是怎么谈恋爱的，但是我想，如果说男女之间恋爱遇到的困难有这么多，”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截，“那男孩之间，应该有这么这么大吧！所以我们要一起分担才行，对不对？”
夜色里，向空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连声音都干涩，他又答：“……嗯。”
但他紧接着说，
“虞叶好，我能亲你一下吗？”
Brass
《写了一个和聚会毛关系都没有的聚会番外》
后面几天都没有哈，下周一继续，双开好累哦，我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