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浪不回微信欧臣也不生气, 只当他是故意撒娇了,匆忙吃完早饭就要上十三中蹲谢浪去。
结果还没来得及跑出去,老爸就说他要去公司,正好顺路带他去学校。
欧臣点点头说好, 对老爸亲自押着他去学校这一点倒是没什么所谓, 反正就算老爸亲眼看着他走进校门儿他也能溜出来。
高中生上学的这个时间点儿不怎么堵车, 一路都挺顺畅的。
车子路过十三中那个胡同口的时候,欧臣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 “哎,老爸,大龙那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被判了十年。”欧泽低头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
“十年!!!”欧臣虽然有所预料,但真的听见这个消息时还是很真实地愣了一下, “你怎么告的啊?都不需要我跟谢浪出面指正什么的么?”
“你老爹告的, 我不知道, 你也别去瞎打听,”欧泽抬眼看着他,“知道没?”
“哦。”欧臣愣愣地点点头, 对老爹的行事风格又有了新的认知。
欧泽目送欧臣进了校门就离开了。
结果他前脚刚走,欧臣后脚就从小超市溜出去了,还顺带买了瓶早餐奶。
毕竟蹲人不能空手去不是。
现在小可爱不上学, 谢浪也不用绕路先去送小可爱, 所以欧臣也拿不准谢浪今天到底几点来学校, 就先上实验班等着去了。
实验班的早自习非常压抑, 没有老师看着, 班里的学生们也都挺自觉地在自己的位子上刷题背书, 居然没一个睡懒觉的。
欧臣有心想给他们讲街头斗牛的故事都没有勇气张嘴了,只老老实实地猫在谢浪的座位上趴下了。
谢浪的桌兜里挺乱的,不过欧臣没有乱翻人东西的习惯,所以也没动,看了一眼就把脑袋一偏枕在了胳膊上,脸冲着门口,想第一时间看见谢浪走进来。
结果这人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睡的正美的时候,屁股下的凳子被人踹了一下,不是很重,但也挺不礼貌的。
欧臣窝着火地睁开眼,一句谁他妈这么有病还没骂出来,谢浪的脸就映在了他的眼里。
“谢浪!”欧臣惊喜地喊。
“起开,”谢浪又踢了下凳子,“这是我的座位。”
“啧,”欧臣笑着起身,“起就起,干嘛这么凶啊,怪吓人的。”
谢浪没鸟他。
欧臣很自觉地拉过角落里那套无人问津的桌椅,坐在了谢浪的后面。
也是这会儿他才发现,早自习已经下课了,班里有不少同学都出去了,还有不少同学正聚在一起讨论某个欧臣听不懂的知识点。
具体是哪科的他也没听出来,因为他刚一坐好就忙着戳了戳谢浪的后背,“哎,谢浪,你口渴不,我给你带了瓶早餐奶,草莓口味儿的,还挺好喝的。”
....渴了喝牛奶,这位富三代的大少爷真有生活常识。
“不喝,”谢浪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很疏离的,“谢了。”
欧臣只当他还吃醋呢,抿着嘴笑了笑,“那你想喝什么?我再去给你买。”
谢浪把书包挂在桌兜侧边儿的挂钩上,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欧臣,“有事儿说,有病治,懂?”
欧臣还是乐,他觉得谢浪这是恼羞成怒了,还莫名觉得他这个样子挺可爱的。
于是又腆着脸说,“嘿嘿,没事儿,也没病,就想给你买个东西喝,你要不说的话,我就给你每样买一瓶啦。”
谢浪斜他一眼,钱多烧的。
然后转过头,不搭理他了。
欧臣说到做到,见谢浪不说自己想喝什么,还真就去十三中的小卖部给他买了各种各样的饮料。
差不多买了十七八瓶吧。
好在十三中的小卖部小,饮料品种也不齐全,不然他真不一定能搬得动。
中途碰见一个认识的同学,那人还挺热心地要帮他拎一段路。
欧臣也不矫情,真就让人家拎过去了,不过他也没闲着,假模假式儿地揉了揉肩膀,“谢谢啊哥们儿,我这后背有伤,还真使不上劲儿来。”
“嗨,没事儿,就拎个东西嘛,”那同学是十班的,高一的时候总能看见欧臣上他们班听课去,不过自从他们班一个男生转走之后就再也没见欧臣去过了,却也知道他俩是咋回事儿,但这种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拿到明面儿上说,所以他也没往那方面聊,聊了句别的,“你后背伤的怎么样了啊?我听我们班同学说你们上次打架都带刀了。”
“这话可不能说啊哥们儿,”欧臣乐了,“让警察叔叔听了可得把我请去喝茶了。”
“你还在乎这个?”那哥儿们一脸惊讶,“我以为你这样的老大都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呢。”
“哪儿能啊,我可是每天都背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好学生,必须得尊重人民警察啊。”欧臣嘴上乐呵呵地说着,心里暗暗嘀咕,这人到底会不会聊天儿?
“是么,还真看不出来,”那人笑着瞅了眼欧臣,然后又问,“对了,那张鹏飞家长没上你们学校闹么?听我们班同学说他妈昨天下午闹了两节课才走。”
“张鹏飞谁?”欧臣想了想,然后脸色一沉,“打架被抓进去的那个?”
“是啊,你不知道?”
“不知道,”欧臣问,“他来闹什么?”
“好像是来让谢浪赔钱的,听说还要赔五万!”那人非常夸张地比了五个手指头,“不过谢浪好像没搭理张鹏飞他妈,还呲儿了人家一顿。”
“五万?”欧臣都听乐了,“你看那傻逼长得像五万么?”
这句话不好接,那哥儿们撇撇嘴耸耸肩,没吭声。
欧臣也没再跟他聊,心想怪不得昨儿个谢浪跟个二踢脚似的那么冲,合着是有人在他来之前就点了遍引线啊。
这他妈的.....
实验班在上课,欧臣偷摸着溜进来了。
这节课上的是化学课,化学老师看见欧臣溜进来也没管他,只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然后指桑骂槐地来了句,“明年就高考了,你们再不抓紧时间学习,回头就得像个别同学一样,除了有俩臭钱之外一无是处,这样的人放在社会上没一个人能看得起你!”
欧臣跟这个老师不对付,高一下半年还吵了两次,虽然只是化学老师单方面地骂欧臣,欧臣只是嗯嗯啊啊地点头,却还是给化学老师气得够呛。
这会儿听化学老师这么一说,他挺想给她鼓个掌的。
有钱人到社会上会被人看不起?
说这话的人肯定没钱。
想都不用想。
欧臣撇撇嘴,拎着一大兜子饮料往谢浪身边儿一放,起身的时候顺手从谢浪的手里夺过他的笔,再悄摸地坐回他身后的座位上。
桌兜里有废弃的草稿纸,也不知道都是谁塞的,欧臣拿出来就在上面写了两行稍稍错开的字儿——
全是买给你的
不许给别人
然后趁化学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再猫着腰把纸和笔放在了谢浪的桌子上,收回手的时候还故意捏了捏谢浪的小拇指。
谢浪看着他,没动,也没说话。
“我走啦。”欧臣丢下一句很轻的话,就悄没声地走了。
谢浪没去看他,盯着眼前不算好看的两行字儿看了好大一会儿才伸手把纸条抓进了手心里。
慢慢收拳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去摸了摸小拇指的指骨。
很短暂的停留不足以留下任何痕迹,可谢浪还是觉得小拇指上的温度格外的烫人,烫的他又开始迷茫了。
又是迷茫....
他这两天好像一直在迷茫....
谢浪空叹了口气,看着紧紧握着的拳头陷入了沉思。
先前他不是很明白这种迷茫,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种迷茫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好像他明明已经站在了一条单行道上,也看到了指示路牌,却依旧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理智告诉他该往前走,可他分明能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拽着他。
所以他寸步难行。
也不敢回头。
欧臣没在上课时间回班,而是等到下课铃响了才优哉游哉地往班里晃。
私高没有实验班,也就没有实验班那群学生拼命往前冲的自觉,所以大家的学习兴趣都不怎么高,一到课间时间都恨不得铆足了劲儿地疯玩。
周烁和林爽俩人也争分夺秒地凑在一块儿捧着个ipad看最新更新出来的动漫呢。
欧臣晃过去在他俩人肩上拍了一下。
周烁看见那双限量款的鞋子就知道是欧臣,所以他没理,还生着气呢!
“干嘛?”林爽气性没那么大,昨天的不开心早跟着昨天的饭一块儿消化了。
“请你俩喝奶茶。”欧臣把奶茶放在桌子上。
“什么味儿的,我可不爱吃珍珠啊。”林爽拆开袋子,把两杯奶茶拿出来看了一眼,挑了个自己喜欢的口味,再把那杯被他挑剩下的奶茶递给周烁,“给,芒果口味的,你爱喝的。”
“不喝!”周烁偏开头,拒绝之意非常明显。
“干嘛不喝?”林爽一脸疑问,“你刚不还说你想喝奶茶了么?”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周烁瞪着他,“你还看不看了!不看我回座位了!”
“看看看....”林爽赶紧拉住他,还不忘嘀咕一句,“不喝就不喝嘛!干嘛这么凶!”
欧臣最知道周烁是个什么德行了,敲了敲他的桌子,“新款Air好使不?”
周烁转了转眼珠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两双,”欧臣看他还要继续装,赶紧抬手指了指他,“点头你将拥有两双新款球鞋,再给我阴阳怪气的.......”
“怎么样?”周烁挑了挑眉。
“我他妈就给你三双!满意了没?”欧臣无语。
周烁满意了,接过林爽手里的奶茶,姿态很高地来了句,“勉勉强强吧。”
“德行。”欧臣白他一眼。
“靠!这样就白来三双鞋子啊?”林爽有些怀疑人生。
“长见识了没,”周烁热情地建议着,“下次他再骂你你就别搭理他。”
“不行,我怕他揍我,”林爽赶紧摇摇头,“三双鞋子我还是买得起的。”
“啧!”周烁斜他一眼,“自己买哪有别人送的香啊!”
“这话你能背着冤大头说么?”欧臣一脸微笑着插入俩人的话题中。
“行吧,”周烁高高地扬起下巴,就差用鼻孔看欧臣了,“说吧,什么事儿。”
欧臣勾过一个没人坐的凳子往过道上一放,跨着腿坐下来,压着声音说,“也不是什么事儿,就是我过两天想跟谢浪表白,想问问你俩有啥建议没?”
“建议亲亲这边先给自己选个风水宝地,不然我怕你到时候办事儿的时候太匆忙了。”周烁很真诚地说。
“扣一双鞋子,下一个。”欧臣转头看着林爽。
周烁一脸你他妈!
林爽摩挲着下巴说,“建议你......买束玫瑰花?”
“..........”欧臣觉得自己八成是得神经病了吧,不然为什么要来问两个钢铁直男,“打扰了,你俩继续看动漫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害,我现在一更新就心虚,因为这篇文的进度确实是有些慢热了.....
但没办法啊,谁叫谢浪还没转过弯儿来呢。
所以你们别急哈,心急吃不了谢浪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