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是怎么弄的啊？”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响起。
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黑暗的屏幕中传来。
“我也不太清楚，让我想想......”江寓声顿了顿，突然似乎转过头, 冲着旁边那人说道, “岁岁, 你坐过来些，我更方便一点。”
“......哦。”
岁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坐在旁边还妨碍江寓声想东西了。
但他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有些懵懵懂懂地站起身, 想向沙发后面绕过去。
“唔......”
腰部倏然间一股大力传来。
猫咪微微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 重心一瞬不稳，上身微微后仰, 直接跌坐到了身后早已准备好的人的怀里。
岁妄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面前的视线一暗，唇边被人温柔的碰了碰，牙关被人轻柔地撬开，两人的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岁妄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唔......寓声。”猫咪眼中不知何时氤氲起了一片水雾。
黑暗的屏幕上只剩下意味不明的低喘，过了许久, 江寓声带着些微笑意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怎么了, 我只是在撸猫啊。”
江寓声让被吻的有些发晕的人靠坐在自己怀里。
“猫咪总在旁边影响我注意力, 只有趴在我腿上，我才能更专注地想事情。”
岁妄窝在江寓声怀里低低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江寓声每次的吻，都温柔而缱绻，他会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引导，等着猫咪抓在他肩头的手不自觉地放松, 再一点点地攻城略地。
耐心而不由分说。
像极了江寓声这个人。
岁妄被吻得有些气喘，他继续往江寓声怀里缩了缩，盯着面前依旧漆黑的直播屏幕，微微有些失神。
江寓声也么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岁妄的耳垂，漫不经心地研究着面前的直播。
两人都不知道，直播的另一边，一直等着屏幕面前的念念，目瞪口呆。
·
两天前。
岁妄之前跟沈琢说的要跟着江寓声去录节目并不是骗他。
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个节目他也要上。
岁妄站在石子小路口望着面前一排排房子发呆。
“这是......综艺？”
岁妄将目光从闪烁着温暖灯光的客厅又落到氤氲着隐隐饭香的厨房。
旁边的大狗看到，原本疑惑的猫咪神情倏然之间绷紧了。
“江寓声，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是来参加节目的吗？”岁妄转过头，难得地又叫了江寓声的全名。
江寓声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
“是，怎么了岁岁？”江寓声看着岁妄有些紧张的神色，“是有什么问题吗？”
大狗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猫咪突然一瞬紧贴了过来。
温热的鼻息铺洒在江寓声的颈间，岁妄深灰的眼眸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江寓声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岁妄的腰，帮着几乎完全扑在他身上的人站稳，也垂下眼，带着些许笑意望向面前的人。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寓声轻轻碰了碰岁妄额前的碎发。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之后，猫咪似乎就完全放松了下来。
没事干的时候便慵慵懒懒地靠在他怀里，睡醒了发一会儿呆，便凑到大狗脖颈间轻轻蹭着。
他也不说话，只趁着江寓声不注意轻啄一下，再在人反应过来前倏然坐直身子，歪着头微微笑着望着面前有些无可奈何的人。
然后不出意外的，换来一个深吻。
——但那都只是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真正到人前时，脸皮薄的岁小猫还是一如既往的羞涩。
像今天这般主动，还真的是......头一次。
江寓声一边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边不着痕迹地抬眼，望向一旁隐匿在草丛里的摄像头。
摄像机黑漆漆的洞口恰好对上江寓声幽深的眼眸。
它似乎怔了一下，紧接着，原本冷冰冰不近人情摄像头仿佛极其恐惧般地颤了颤，摇摇晃晃地转过头，面对着墙壁不动了。
——非礼勿视，善莫大焉。
江寓声平静地收回目光。
“岁岁？”他又轻声问道。
岁妄咬了咬牙，终于开口：“江寓声，假公济私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嗯？”江寓声一时之间没明白岁妄在说什么，直接愣住了。
“这里明显就是一个私人的度假别墅，哪有拍节目会来这里，”岁妄似乎有什么顾虑般，凑到江寓声耳边小声说道，“你不能借着拍节目的名义，公款私用，带我来这里......”
猫咪的耳尖通红，仿佛想到了什么般，一时之间说不下去了。
江寓声眨了眨眼，也终于明白岁妄误会了什么。
神情紧张的猫咪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岁妄身上忽然一轻，他瞬间揽住江寓声的脖颈，微睁着眼看着江寓声直接把他抱了进去。
“你......”
“这是确实是一档综艺，不过属于一档慢综艺，”江寓声抱着人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道，“拿这次节目举例，这档节目是想看艺人在平常生活里怎么和亲近的人相处。”
岁妄靠在江寓声怀里，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
“亲近的人，包括朋友，家人，也包括......”江寓声低下头，轻声笑了笑，“爱人。”
岁妄的耳尖这回直接不争气地烫了起来。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种综艺......”岁妄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
江寓声的动作也顿了一下，他微微侧过头，望向怀里的人。
岁妄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慢综艺是这两年时间才逐渐兴起起来的，而岁妄这两年......都是在精神病院度过的。
大狗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突然又伸出手，将面前的猫咪倏忽间抱了起来。
岁妄猝不及防地再次感受到了身体的悬空。
“江寓声——”
猫咪再次被吓了一跳，他有些恼羞成怒地再次揽住大狗的脖子，身体僵硬了一瞬又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凑近大狗的耳朵。
“我自己不会走吗？你为什么总是没事就喜欢把我抱起来.....”
“因为岁岁喜欢我抱你呀，”江寓声勾了勾唇，在岁妄下意识想要反驳时，又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身体已经告诉我了。”
刚准备反驳的猫咪瞬间愣了一下。
江寓声望着怀里神情逐渐陷入了茫然的人，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上次陆和教授给岁妄吸入的实际上是过量的乙|醚。
岁妄的身体素质本就不好，乙|醚吸入过量带来的副作用也就变本加厉地找了上来。
乙|醚对呼吸系统有所抑制，副作用明显时，稍有劳累便可能导致些微的缺氧。
岁妄最近一段时间走久了总会有些头晕的感觉，心理学本身便会学习一些基础医学，即便江寓声瞒着他，岁妄心中对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心知肚明。
每次眼前出现斑驳的色块时，岁妄也不说，只依旧垂着眼自顾自地向前走着，整个人摇摇晃晃，脸色苍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样。
心疼的大狗被逼无奈，只能每次趁着人反应不过来，直接伸手将人抱起，看着猫咪疲倦而又放松地窝在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
“慢综艺一般没有什么特定的剧本，所以岁岁放松就行，就当......平时待在家里。”
江寓声抱着人上了别墅二楼，将猫咪小心翼翼地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反应有些迟钝的猫咪抬起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寓声说了什么，神情瞬间便是一僵。
——平常他们待在家里做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岁妄的视线在两人如今所处的卧室里环视了一圈，又回想起刚才楼下无处不在的摄像机。
岁妄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了松。
——江寓声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猫咪抬起头，看着大狗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第一次有了几分不确定。
·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晚上。
岁妄一路上几乎是睡过来的，过了许久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清醒。
江寓声去楼下检查食材去了，没有什么食欲的猫咪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决定先去洗一个澡。
猫咪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身，没有大狗在旁边絮絮叨叨，他也懒得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便走了进去。
浴室里的光很亮，江寓声一向喜欢明亮的东西，所以进房间便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还没睡醒的猫咪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他微微打了一个哈欠，手指在墙壁上摩挲了一下，“啪嗒”一声轻响，浴室里的灯光瞬间便暗下去了大半。
细微的流水声抓紧响了起来，岁妄站在一片昏暗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水流。
他慢不经心地调节着水流的温度，视线慢慢转移，落到了刚才自己坐的那张大床上。
每次在床上时，江寓声很喜欢将手垫在岁妄与床铺之间。
除了满足大狗莫名的占有欲外，更重要的，还是为了随时安抚猫咪的情绪。
岁妄的安全感很低，每当身体不可控，神志进入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时，便会下意识地去寻找大狗的踪迹。
他的视力在当年的治疗中已经被损坏了一部分，深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茫茫然地看不清晰。
每当这个时候，江寓声护在他身下的手便会微微使力，将人完全揽到自己怀里，轻轻地在岁妄耳边落下一个吻。
然后，再慢慢向内移，从耳垂到脸颊，最后再到唇角。
温热的触感仿佛标记一般，每经过一处便告诉岁妄自己的所在。
岁妄会在一片恍然的黑暗中微微仰起头，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和江寓声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嘶......”
手指上突如其来的灼热将岁妄瞬间从回忆里拉回。
他瞬间收回手，有些慌乱地将水龙头往旁边凉水那边调了些许，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白皙的指尖上逐渐显露出了些许不明显的红晕，像极了江寓声曾经克制又温柔的......
猫咪的手指尖倏然颤抖了一下。
——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岁妄有些恍然地揉了揉眉心。
水温已经基本调节好，岁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思绪收了回来，几乎是逃也般地迈进了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慢慢扫清了一身的疲累。
岁妄闭着眼站在原地，氤氲的水雾逐渐升起，他又不知不觉将视线移动到了卧室。
岁妄盯着床铺上刚才被自己坐的凹陷下去的地方微微出神。
——自己刚才好像在卧室里真的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摄像头。
——那是不是在卧室里，自己真的就可以像在家里一样......
岁妄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却一瞬间贴到了身后冰冷的瓷砖上。
“唔......”
冰冷的触感顺着骶尾逐渐向上蔓延，岁妄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不自觉地弯下腰，撑住了旁边的玻璃门。
岁妄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深灰色的眼眸睁开了一瞬，又倏然间紧紧闭上。
——好晕。
入眼的一切却依旧摇晃不停，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晰。
岁妄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的副作用再加上一直没有吃东西，现在已经有一些低血糖症状了。
岁妄有一些站不住了，他撑着旁边玻璃门的手一寸寸下滑，身体即将软下去的一瞬间，倏然被人一把揽了起来。
“嗯......”
猫咪有些迷迷糊糊地抬起眼。
“寓声......？”
江寓声有些好笑地望着被水蒸气蒸得神志不清的人。
半开的玻璃门内有循环的冷风吹进来，岁妄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江寓声怀里缩了缩。
“现在知道冷了？”江寓声轻声问道，“怎么又光着脚跑进来了，嗯？”
“我就洗一会儿就出去......”
岁妄神志不清间还想着不要挨训，半靠在江寓声肩头迷迷糊糊地解释着：“你本来不会发现的......”
江寓声又好气又好笑。
他将人稳稳地揽在怀里，向内跨了一步，反手直接关上背后的玻璃门。
“不会被我发现吗，”江寓声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人往上抱了抱，“晚了。”
——你可能要，多洗一会儿了。
下巴被迫抵在大狗肩窝处，已经迷糊的眼皮都有些睁不开的猫咪被突如其来的晃动再次惊醒。
“唔......”
温热的水流覆盖在两人身上，猫咪下意识地侧过头在大狗脖颈间蹭了蹭，下一秒，才迟钝地意识到了大狗刚才说了些什么。
“什么......”
岁妄有些惶然地抬眼，下一秒，不出意外地被人直接吻住。
江寓声将他抵在了淋浴间的墙角。
后背冰凉的触感再次传来，岁妄浑身轻轻一颤，神志再次清醒了几分。
这也让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口腔间逐渐蔓延的微甜的感觉。
——是糖。
江寓声不知何时将一颗糖含到了嘴里，借着刚才的那个吻，一点点喂给了他。
猫咪的舌尖轻轻一卷，将糖果一瞬间卷到了口腔的侧壁间。
他的脸颊不自觉地鼓起了一个小包，微微仰着头，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面前的人。
江寓声快要被他这个神情逗乐了。
他暂时放过面前的人，垂下眼，低低地笑了笑：“好点了吗？”
周围雾气弥漫，猫咪深灰色的眼眸中似乎也盛了些许的水珠，他微微眨了眨眼，似乎犹豫着想要点头但又顾忌着什么。
他轻轻舔了一下口中的糖果，开口却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这里......摄像头......”
江寓声这回知道，岁妄是真的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没清醒啊看来。”江寓声没回答岁妄这个问题。
岁妄有些茫然地含着口中的糖果。
他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面前的人再次一点点靠近，轻声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语：“这回......记得呼吸。”
岁妄：？
但下一秒，他立刻便知道江寓声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口唇间的空气再次被温柔却不容拒绝地一点点剥夺，岁妄微微睁大了眼，感觉原本被自己藏在旁边的糖果被人弄了出来。
——不要。
猫咪有些生气地抖了抖耳尖。
——不许抢我的吃的。
江寓声有些讶异地望着身前的人上身微微挺起，灵巧的舌尖难得往前探了几分，似乎想要夺回自己刚才喂给他的那颗糖果。
......这么主动啊。
江寓声的指腹在岁妄脸颊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猫咪赌气般地微微侧过头，下一秒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般，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如果忽略他舌尖裹着的那颗糖果，气势还是很足的。
大狗有些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
口唇间的空气几乎要被掠夺的一干二净，岁妄昏昏沉沉地想着刚才江寓声说的那句话，想要竭力维持着呼吸，却感觉面前的人突然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嗯？
猫咪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顺着力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薄唇下意识地在江寓声喉|结间蹭了蹭，汲取着热源。
——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
猫咪有些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没有注意到原本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指，正在逐渐下移。
下一秒，他便立刻知道了原因。
“唔......”
岁妄忽然急促地闷哼了一声。
两人的距离一瞬间贴得极近，紧接着岁妄整个人倏然间软了下来。
他原本撑在江寓声肩膀处的手也同一时间落了下来，滑到了手肘处，颤抖着攥住了那一角可怜的布料。
“你......”
岁妄眼角蓦然间出现了一抹绯红，他咬牙望着面前的人，一副想要说什么却又完全想不起来的模样，
再次占领主动权的江寓声不紧不慢地笑了起来。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亲昵的蹭了蹭面前的人的腰|窝。
淋浴间的热蒸气蒸得岁妄有些头昏脑涨，他将下巴靠在江寓声脖颈间低低地喘息着，逐渐缓过来了些许。
“不公平......”岁妄侧过头，贴近江寓声耳边小声呢喃着。
他白皙的指尖全部染上了些许薄红，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江寓声的衣角。
“嗯？”江寓声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声。
水流声和他的声音很好地掩盖了其他不知名的声音。
岁妄的身体再次颤了一下。
“你还穿着衣服......”
岁妄含含糊糊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寓声顺势低下头。
自己今天随意穿的有一件衬衫和薄裤，如今全都被水打湿了。
透明的衬衫贴在身上，硬要说，和没穿也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裤子，确实......
江寓声轻声笑了起来。
“这样啊，”江寓声盯着面前眼神逐渐失焦的人，慢悠悠地说道，“那好啊。”
猫咪有些急促地喘息着，嘴里的那颗糖不知何时已经掉了出来，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江寓声说了什么。
“不公平，你要跟我一样......”猫咪伸出爪子扒拉着面前的人身上的衬衫，没有意识到其实两人间已经基本趋于一致了。
周身的温度突然间灼热了起来。
岁妄的足尖一瞬绷紧，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江寓声的身高比他要高上一些，完全站直后，岁妄的脚便有些够不着地了。
他的脚趾颤抖着轻轻往下探了探，犹豫着蹭到了地面上，又一瞬间被人抱了起来。
“还敢光着脚碰地面，嗯？”江寓声咬牙笑道，“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为什么是吧？”
猫咪抿着唇摇头，他有些酸软的小腿微微弯曲，慢慢地缠在了江寓声腰间。
大狗这下满意了起来。
水流声一刻不停地在耳边响起，岁妄恍惚间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江寓声怀里。
“水......进来了。”岁妄牙齿轻轻地打着颤。
“嗯，乖。”江寓声揽着人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
......
岁妄后来昏昏欲睡地被人抱到了床上。
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真空中的状态，明明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却又微睁着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给他擦头发的人。
“在想什么？”江寓声轻声笑了笑。
“......在想为什么。”岁妄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道。
江寓声微微挑了挑眉。
他放下毛巾，突然俯下身，又往岁妄嘴里塞了什么。
熟悉的甜味在口腔间蔓延开来。
岁妄这回认真地用舌尖辨别了一下。
软的，有轮廓。
——是小熊软糖。
“卧室和卫生间都属于私人空间，这里试不会安放任何摄像设备的。”江寓声望着面前软乎乎的猫咪，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岁妄瞪起眼睛望向他。
“我原本以为你清醒了能想到这一层。”江寓声笑着眨了眨眼。
“不过没关系，今天也不是这个原因。”
岁妄含着小熊软糖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却感觉足尖一瞬被人握住。
“本来是上来给你送拖鞋的，下次不许再光脚乱跑了。”
江寓声指尖微微动了动，感受着怀里的人瑟缩了一瞬。
“好好休息，明天教你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