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小风吹得让人十分舒适,压着绿的主页偶尔被人带的掉在地上,眨眼功夫就被踩进了泥里。
君屹一行三人改朝南去,郤居走在最前边儿,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的两人,但很快又把视线转回了路上。
君屹没搭理他,走在裴清允身边儿回想着昨夜的场景:
宋云见着他脑子就不灵光这毛病,大抵是没的改了,昨夜里躲着江屿翻箱倒柜找了好一阵,又是木门吱呀的响声又是瓶瓶罐罐倾倒的声响,等君屹进到屋里还不忘嘱咐一句,叫他小声点儿别吵醒江师兄。
君屹看着地上明显在装睡的江屿,很好心的没拆穿他,等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揣进怀里后,径直从正门走了出去,却十分不巧的迎面撞上了郤居。
君屹不知道这家伙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事儿,只是被他是不是回头的视线扰的心烦,正要上前去进行“友好”的商议,却被裴清允的话绊住了脚。
“昨日宋云给了我瓶伤药,你先拿着罢。”
君屹摇了摇头:“他也给我了。”
“给的什么?”
“金创膏。”
君屹说完这话就别过头去,这让裴清允有些意外,便追问了一句:“你可是有事在瞒我?”
君屹很痛快的摇头:“没有的事。”
他说完这话,默不作声的把手里的药瓶藏得紧了些。
昨夜他不留神摔了宋云一个药瓶,宋云先开始说没事儿,等拿起瓶子来却又是一脸惊愕模样,实在叫君屹有些好奇。
他看着君屹,磕磕巴巴的说不利索,最后被君屹盯得险些哭出声。
“我...我给错药了!”
“给谁?”
“裴师兄!”
君屹皱了皱眉,“你说清楚点儿。”
宋云委屈巴巴的开口,这才把事儿说了个明白。原来他收拾行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除了金创膏外还带着一瓶伤药,且疗效极佳,刚巧赶上裴清允到屋里来,便一道给了他。
谁成想方才君屹摔碎了药瓶,他这才想起前些日自己嫌弃那瓶子难看,把药换地方装了,现下裴清允手里的可不是伤药了。
君屹好奇的问他:“那里边儿是什么?”
宋云支支吾吾,半晌才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来:“春风散。”
所以现下这境况,君屹只能盼着这次韶府之行两人中不会有人受伤,不然...
君屹在很认真的思索着,若到时候情形急迫,出了点儿什么意外,过后在同师兄说其实是拿错了,也不知裴清允会不会信。
三人从清早走到夜里,总算在天全黑之前瞧见了韶府的牌匾。府门半敞着,外头支着草棚,下边儿躺椅食盒一应俱全,正有个女人摇着扇子躺在上边闭目养神,她听见远处的动静睁开眼来,顿时喜出望外:“居儿!”
这人正是韶茹阳,君屹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刮过,下一刻就见郤居被韶茹阳紧紧抱着,问东问西的说个不停。
君屹一瞧见韶茹阳,顿时就明白了郤居为何会是这副性子,这都不能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